第16章 “晏老板,你是在吃醋嗎?”
151.
回家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我覺得我真的蠻可悲。
可悲到明明該是愉快的一晚,我卻要對着窗戶發呆。
周五的車流量很大,不少工作黨都選擇四處溜達放松心情。
我和晏深被堵在紅燈後,一時間我覺得有些尴尬。
紅色的數字從60開始遞減,我盯着它,一直看到了27。
旁邊傳來壓低的道歉:“對不起。”
他聲音啞到讓我詫異。
他忽然把車換上左轉道:“我送你回酒吧。”
我:“……啊?”
我有些好笑地看向他:“晏老板,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就出門了?”
152.
他衆目睽睽之下過來吻我,我也跟他走了。
現在我回去,是代表他甩了我還是我甩了他啊?
我無奈地看着晏深緊繃的側臉:“你到底在想什麽?”
晏深不吭聲。
我嘆口氣:“晏深,你我都不是十幾二十的小年輕了,你如果對我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大可以直接和我說。”
恕我直言,晏深這副模樣,就像是在和我賭氣。
我沉思片刻,覺得不能吧。
難道他是因為我抱了別人,所以就生氣了?
以往在酒吧裏,我也是左擁右抱的皮相。
撩的人那麽多,也沒見誰敢起獨占欲這樣和我生氣的。
再說了,晏深不也是圈裏人麽?
那他應該并不陌生這個圈子愛玩的屬性了。
我糾結着詞,還是決定試探着問出口:“晏老板,你是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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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話我是當玩笑說的。
晏深調轉車頭,跟着車流又重新趕往酒吧所在的方向。
我從後視鏡裏打量他,見他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又像是在猶豫不決。
我笑笑:“都睡過了,還和我這麽見外?話都說不出來?”
晏深總算在我的逗弄下開了口。
“如果我說是的……你會嫌我煩嗎?”
這回輪到我失聲了。
我還是頭一回聽見晏深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字字斟酌,小心翼翼。
我幾乎在同時就快要信了他是真的喜歡我。
直到車穩當地又停在酒吧門口,我才解開安全帶,湊過去暧昧地捏了捏他的後頸肉。
“我為什麽會嫌你煩?我應該高興,這說明我很有魅力,都能夠吸引一個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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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碰上他的那一瞬,我感覺到了他的呼吸錯亂。
好像他整個人都享受着我的觸碰一般,掌心下的皮肉都為之一顫。
我像是突然發現了有趣的玩具,又擡手摸了摸他的耳尖。
那塊小小的肌膚飛快地泛上紅澤,襯在他一張有些冷硬的臉上,竟是出奇的和諧。
我勾勾手:“過來。”
晏深頓了頓,還是解了帶子,手撐着椅座,朝我靠近了一些。
我用唇輕蹭他的耳垂,明顯能察覺到他耳朵溫度的升高。
直到張口探出舌尖在柔軟的肉團上舔過,他終于受不了地用兩根手指擋在了我的唇上。
我順勢親了親他的指尖:“晏老板,我原來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容易害羞?”
他緊皺的眉略有松跡,開口問我:“你不下車嗎?”
我懶懶地看了眼霓虹絢爛的店門,莞爾。
“我要是下去了,那你帶誰回家?還是說你這是趕我下去,打算帶剛剛那個搭你手臂的小男生回去共度良宵?”
晏深說:“沒有別人,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我笑着摸摸他的臉:“可以啊,情話說的不錯,我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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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我頭一回主動邀請晏深與我回家。
我幾乎是在進門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拽着他的領帶親吻上去。
這一路可憋得我夠嗆。
他配合着我,手掌揉搓着我的腰,不斷将我向他身上按去。
我們于黑暗裏相擁,就這麽在玄關處胡搞起來。
當然,我依舊是悲催被壓的那一方。
怕着涼,我和他的衣服都沒有褪去,除了我的褲子脫到膝蓋,他的褲鏈拉至底端。
這也是我頭一回真切地感受到他的熱情。
然後我腦子裏閃過一句話。
果然,做0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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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深喘起來真的性感到能擰出汁,光是聽到他的呼吸聲,我心理上都能得到滿足感。
我忍不住向前爬了兩步:“等等……開燈。”
我想看他。
想看他失控無法把持的表情,想看他汗水劃過臉頰的模樣。
他擡手按下開關,房內大亮。
我瞪大眼,看清了桌上的玫瑰與蛋糕,還有香槟與冷炙。
那一刻我心口脹得難受,想開口問他些話,卻只能發出顫音。
他聽到我的聲音,像是受了鼓舞,不停地想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一遍遍呢喃着喊我的名字。
我再不壓抑,他喊一聲,我便應一聲。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不停,也許是我爸媽給我的電話,也許是微信裏那些人質問的消息。
我沒去管,我只是努力翻了個身,摟緊了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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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懶散地躺在地上,不舒服地伸手向下摸了一把。
“……不是說不要弄進來麽。”
晏深好脾氣地抱起我:“我帶你去洗澡。”
然後我們在浴缸裏又……不說也罷,反正你們都懂。
總之,我這把快奔三的老骨頭都差點散架。
他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還想把我帶去卧室接着來,我忍不住喊了中場休息。
我坐在餐桌前的軟墊上,用手指撥溜着花瓣:“你準備了這些,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晏深閃躲着不看我:“告訴你就沒有驚喜可言了。”
我悶笑幾聲,拿着筷子要去吃菜。
他卻伸手攔住了我:“別吃,冷了。”
我不理他,執意嘗了一口。
一定是他自己做的。
這回鹽放多了,超鹹。
晏深見搶不走我的筷子,他幹脆把盤子給收了,讓我對着一個蛋糕幹瞪眼。
我好笑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擡頭望着我,不解的模樣像是在思索我想做什麽。
我也遲疑了片刻,随後跪在了他的腿`間。
無視了他吃驚的臉色,我舔舔嘴,将手伸進他的睡褲裏撈了把:“這兒倒是挺熱。”
晏深朝後躲了躲,眉頭緊蹙着:“你不需要做這種事。”
我樂了:“我樂意,你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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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遇到晏深後,我的很多底線都被拉低了。
我眯着眼思考,我到底想要從晏深這裏得到什麽。
晏深掌心不斷摸着我的後腦勺,喉結不停自上而下地滑動。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胸膛不斷起伏,小腹處的肌肉繃着。
他擡手抵在我肩上,将我向後推去。
然而我卻按住了他,将他牢牢定在了椅子上。
我原以為我會吐出來,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吞咽似乎十分容易了。
我一句謝謝招待還沒調笑地說出口,晏深已經把我拽進懷裏,堵住了我的嘴。
他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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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這一句話并不難說出口,以往在很多人的床上我都會回應。
時間久了,真情假意我都分得清楚。
有些人說這句話就是為了調情,有些人說這句話卻是為了求一段沒有保障的感情。
我望着閉眼平息的晏深,心裏有了疑問。
晏深說愛我,是為了什麽呢?
我竟是看不透他究竟是為了與我調情,還是真的在掏心表白。
所以我沒有回答,我只是摸了摸他的脊背,輕輕笑了一聲。
我想要逃避這個問題,所以我也閉上了眼。
但是一旦失去了視覺,我的心跳無疑在叫嚣着它的存在感。
太快了。
它不該跳這麽快的。
為了一個人的一句分不清真假的愛意表露,它就像是瞬間回到了十年前,熱烈而又期待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回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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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花放進花瓶,将蛋糕收回冰箱,躺回了床上。
晏深從後抱着我,他睡得很快,我卻睜着眼望向角落裏,神志清明。
腰上纏着的手臂結實有力,溫暖地覆在我的肌膚上。
我思索半晌,還是将床頭的手機撈了過來,調暗了亮度。
無視了滿屏幕滾動的消息,我将賬號切換為生活號。
和十九樓那位紀衍的聊天很簡短,只有加好友時的互發表情。
時間快要指到淩晨一點,也不知這時候他睡沒睡。
我問他:“打擾了!我的一個朋友問我,他最近有些苦惱,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但是他又不敢确定。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想請教你一下,當初是怎麽發現喜歡莫先生的?^^”
幾乎是消息剛發出去,聊天框上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我等了半天,以為他在編輯長篇大論,沒想到最後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紀衍: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指你自己?
我:……不是。
紀衍:你朋友是那種多愁善感、時不時苦惱一下的人嗎?
我秒回:不,他很果斷,沒什麽牽挂,這次像個意外。
紀衍:哦~這樣就簡單啦(~ ̄▽ ̄)~
紀衍:那你告訴你朋友,在他苦惱這件事情的同時,就說明他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幾率已經喜歡上那個人了奧~
我把手機屏一摁,開始裝死。
作者有話要說:
顧天星:我就不該問的,我肯定是那個0.1%。
紀衍:不用謝,鄰居一場互幫互助應該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