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來我家?”
11.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我浪出來的。
如果有一天我被公司開了,那一定是我調戲了甲方被舉報了。
但我發誓,這真的是我第一次,以後不會再有了。
冷靜下來後,我删掉了那條賣萌的消息記錄,自欺欺人地暗示自己一開始就沒有發送出去過。
好在似乎晏先生有意配合,或者他被我調戲到犯了尴尬症,并沒理睬我。
我松了一口氣。
就讓昨晚的事情随風飄散,我依舊是暗戀白月光的那個直1。
12.
我到機場沒多久,屠陳的電話便來了。
“天星,哪兒呢?”
他聲音變都沒變,還和離開那年一樣帶着點陽光的朝氣,讓我所有沉澱下來的陰郁瞬時都被掀飛了。
好,我今晚就要灌醉他!
我四下張望:“四號出口呢,你直接找人群中最帥的那個。”
屠陳哈哈大笑,站內擡起一條胳膊:“得了,瞧着了,大帥哥。”
我一興奮,大步流星,疼得我頓時腳下一崴,差點跪他眼前。
屠陳伸手扶我,虎牙一露:“幾年沒回來,春節時間都改了?”
我幹笑着在心裏又把晏深罵了一千零一遍:“你這不是前幾年都沒回來麽,我得把你沒給我的紅包都要回來。”
屠陳啧啧:“那你可要不到了,錢全拿去給你買游戲機了。”
我眼睛一亮,不顧衆人圍觀,抱了他滿懷後随口第N次表白:“爸爸愛你。”
13.
我和屠陳太熟了。
熟到什麽程度呢?
熟到我哪怕深情款款望着他,告訴他我愛他,他也會當做一個笑話,一笑了之。
但也因為如此,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摟他,和他咬耳朵,在他面前自稱“本老公”。
有時候他會不當回事,聽聽就過去了,有時候會壓着我揍我一頓,叫嚷着還不知道誰是誰老公。
高中時我去他家寫作業,寫着寫着不知誰提起來的,偷摸摸鎖了門一起窩床上看起了片兒。
他找的資源,女演非常上道,叫得我從頭到尾就沒硬起來過。
但是我不能不硬啊!這麽優質的片子,這麽血氣方剛的青春期,要是屠陳問起我是不是有毛病,我怎麽答啊!
于是我偷偷看着他通紅的臉,禮貌一硬。
然後他忽然掀了我身上的被子,看着我。
我不但沒被吓軟,我的小兄弟還在他視線中興奮地跳了跳,十分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再然後?
再然後他把那女演所有作品都拷在U盤裏,送給我當禮物了。
結果我媽拷資料時拿走了那個U盤,回頭和我爸一起把我教訓了兩小時。
我欲哭無淚,我說我真沒看過!
我媽冷笑:“呵呵,沒看過的下一句是不是要說這東西還是別人硬塞給你的?”
我小雞啄米般點頭:“還是您和我心有靈犀。”
于是我被揍了第二頓,以做事不敢當為由。
NMD,我真淚了。
14.
屠陳的工作剛定下來,是市裏公司主動發去的邀請。
這次回國他也打算定居,所以在物色到新房子以前,我便邀請他來我家裏住。
回去的路上我大咧咧地摟着他的肩:“客房都給你收好了,小時候你去我家抱着的枕頭都還在。”
屠陳怪叫:“你是不是暗戀我啊,那都什麽時候的東西,這麽多年還留着呢?”
我肆意地調笑:“是啊,要不怎麽能留着啊。”
屠陳笑着戳了戳我的腰:“多少年了,還這麽不正經。”
我腰上還留着倆手印,青紫青紫的。
被他這麽一戳,我下意識地躲了躲,臉上笑容一僵。
就這麽一動,我屁股又痛了。
操,殺千刀的晏深。
等項目結束了,我一定要找機會操回來。
15.
到家後我決定煮火鍋吃。
一個鍋兩雙筷子,多能增進友情啊。
于是我外套一脫,桌前一坐,襯着袅袅盤升的霧氣開了一整箱啤酒,美名其曰好兄弟不醉不歸。
我的确要讓他醉,也要讓他不歸。
他卻神色古怪起來:“你脖子上一片啥啊?”
啥?我脖子上有啥?
我想了想。
哦,他可能是看到我挂着的玉了。
這還是我大學去廟裏求的姻緣玉,說是能遇到一段良姻。
當時還是想着屠陳求來的,但我這話能講嗎?
于是我擺擺手,搬出小時候我媽經常脫口而出的大道理:“小孩子別問大人的事。”
屠陳表情更怪了。
16.
聊到興起,我打了個嗝,問:“對了,你那炮友呢,回國沒一起帶回來?”
“你怎麽知道……”屠陳握着啤酒罐,頓了幾秒:“炮友而已,帶回來做什麽?我都要走了,自然就散了。”
也是奧,有道理。
但既然沒帶回來,那是不是說他回國後就沒固定床伴了?
我要不就毛遂自薦一下,反正橫豎他都當我在講笑話,我也當個笑話講了。
還沒等我開口,他卻問:“你呢?”
我?我什麽啊。
我當然是在等你回國啊。
我擺出最沒正經的模樣,笑眯眯打算把心裏所想的給說出來:“我啊,我在等……哎我靠!”
酒喝多了,腦子都傻了。
擱桌上的手機一震,連帶着桌子一起震,搞得我還以為地震了。
我迷迷瞪瞪瞥了眼手機屏,發現是昨晚那個技術爛到爆害我屁股疼的甲方爸爸打的電話。
接呗,還能怎麽樣,甲方就是上帝啊。
17.
晏深開口就問忙完了沒。
我遲鈍地想了想,我都忙了什麽。
哦,我忙着把我的白月光接回家,忙着給他煮火鍋,忙着灌醉他,忙着向他獻出我的第二次。
嗚嗚,第二次。
我氣。
我筷子一摔,對着電話對面亂吼:“要不是你,我今天能這樣嗎!”
晏深像是被我唬住了,半晌都沒吱聲。
我腦子一轉,不對啊,這是我的甲方爸爸,我怎麽能态度這麽惡劣。
公事公辦,我不能夾雜私人感情。
于是我聲音軟下來:“我不忙了,只要您要辦事,我就什麽時候都有空!”
只要你還是我的顧客,那我就服務到家,哪怕你現在讓我去別墅量尺寸,我也能為了錢而上蹿下跳不顧屁股的疼痛。
18.
晏深沒有要我去量尺寸,而是問我要了住宅地址。
“啊?”我下意識問:“你要來我家?”
他只嗯了聲。
他的聲音很低,傳到耳朵裏癢癢的,我想也沒想就交代了出去。
屠陳問:“你有朋友要過來?”
我電話一挂,才奇怪甲方爸爸來我家做什麽。
琢磨半天,我抖着腿去廚房又洗了點菜。
“不是朋友,”我有一下沒一下地切着菠菜,“可能他想來吃火鍋?”
可是肉被我和屠陳吃完了,只能委屈晏深吃點南瓜和小青菜了。
19.
半小時後。
我正癱在桌上,宛如一條死魚。
一睜開眼,面前正站着我的白月光,他似乎在掀我的衣領,查看我的那塊姻緣玉。
門鈴響的時候,他對上了我渾渾噩噩的視線,手下一用力,把我疼到咕嚕從凳子上滾了下去。
我的腰,我的胯,我的屁股。
全都好痛。
我苦着臉,一擡眼就是屠陳皺着眉的模樣,像是我欠了他八百萬一樣。
不是啊,說好的你要醉,你怎麽還不醉啊。
我都要不行了,你怎麽還這麽可以啊。
我想也沒想,扒着他的褲腳嚷嚷:“你快喝!”
樓宇對講機又叮鈴鈴地吵起來,索魂一樣。
屠陳轉身離開了,讓我抓了個空。
……算了,不抓了。
我先睡會兒。
20.
一雙手把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幾年沒見,這小崽子力氣也大了,都能抱得動我了。
既然能抱得起來我,那離撲上來還遠嗎?
我哼哼唧唧地摟上這人脖子,眯着眼一瞧。
卧槽!
屠陳這不是好好站在門口呢麽!
我瞬間瞪圓了眼。
那他媽這個抱着我的是誰啊!
一擡頭,我酒醒一半了。
這不我那419對象,我那上帝般的甲方嗎。
見我看他,晏深把我放到床上:“我以為你很忙,忙到早上起來不打招呼就走了,所以下午我一直在愧疚。”
我一縮,腦袋上頂着碩大的一個問號:“我是挺忙的?”
晏深手臂撐在我臉旁,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忙着背着我和別人吃飯。”
不是……你這話很奇怪啊!
我吃個飯還背着你幹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晏深:男朋友背着我和人在家共進晚餐,不開心。
顧天星:我真的單身,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