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發去蜜月
離開蔣家出發去機場的時候,鄭菲和蔣慕華沒見到任何長輩。司機一路上轉述了蔣建柏交代的話,話語中除了臺面上的話,竟然半點沒提“一路順風,萬事小心”之類關心的話語。
蔣慕華覺得沒意思,聽了大半就不願意聽。他轉而看着正在擦鼻涕的鄭菲,問:“出門的時候吃藥了沒,有沒有随身帶着口罩?”
鄭菲用紙巾揉了揉鼻子,說:“小感冒,不礙事”,說着轉頭看向蔣慕華,一臉嫌棄地問,“你不會怕我傳染給你吧?”
蔣慕華輕笑,說:“別把我想得這麽自私,單純關心你罷了。”
鄭菲這才“哦”了一聲,但是卻顯得不上心。她想着反正蔣慕華是什麽想法也跟她無關,她只要像之前一樣,跟蔣慕華保持“既不陌生又不熟悉”的關系就好。
到了機場,鄭菲又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無奈之下,她只好把口罩拿出來戴上。
他們的行李不多,一人一個拖箱而已。蔣慕華拿着東西走在前邊,鄭菲就背了小包跟在後邊,她關掉了手機,擺明了玩失蹤,反正朋友那邊也一時解釋不清現在的狀況。
“喲,這不是蔣少嗎?”在蔣慕華換了登機牌往等候區去的時候,有人認出了他來,語氣中帶着興奮。
蔣慕華不認識,又覺得眼生,單純就對他笑了笑。
鄭菲慢悠悠走着,本想不過去,不過那人一眼就看出來她跟蔣慕華是一起的。
那人很快就指了鄭菲對蔣慕華說:“蔣少是出去旅游?蜜月旅行?還是……”,說着,他湊近蔣慕華壓低了聲音說,“嘿嘿,戴着口罩呢,不會是哪個小明星吧?”
鄭菲後面沒聽清楚,整張臉因着被罩了大半,這會兒也只好睜着大眼,滴溜溜地轉着。
蔣慕華本還覺得此人面善,這會兒就眯了眼,笑得一臉“生人勿進”,說:“這位是我妻子,謝謝關心”,說着就拉了鄭菲的手告辭離開。
那人愣在那兒,不禁咕哝了一句:“都說蔣少和善,怎麽越笑越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呢?”
走了一段,鄭菲回頭看了看那人,然後甩了甩被牽着的手,問:“那人說了什麽?”
蔣慕華坦白說:“他說你是我帶着去幽會的小明星。”
鄭菲撓了撓頭,竟是理解地說:“也好,這才襯你的身份。”
蔣慕華放開她,問:“怎麽跟小明星約會就成了襯我身份了?”
鄭菲就直說:“這個年紀不結婚,當然是因為身邊美女如雲,不然難道讓人懷疑你‘不行’麽?”
蔣慕華無力笑笑,對于“鄭菲式的直白”很是無奈,旋即他反問:“現在我不是結婚了嗎?”
鄭菲藏在口罩下的嘴發出“唔唔”的兩聲,然後就自顧走了起來,看來是對蔣慕華的回答不甚滿意。
蔣慕華跟在後面,談話之中倒是對鄭菲又了有了新的認識——原本瞧着清新可愛的姑娘,怎麽不僅不喜歡笑,還總是沖得很?
鄭菲走在前頭,倒也在心裏念叨了一句——蔣慕華一張臉棱角分明,長得人模人樣,可偏偏不适合笑,自己竟還不覺得。
這麽走着,蔣慕華就趕上了鄭菲,兩人并排着往安檢的地方走去。
本想着這趟旅行就這樣開始了,誰知,這會兒忽然來了個送機的人。蔣慕華和鄭菲同時站定在那兒,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鄭安和,全都困惑了。
“怎麽戴了口罩?”鄭安和無視了蔣慕華的存在,一見鄭菲就皺着眉頭不爽起來。
鄭菲把口罩往下拉了拉,然後透了口氣說:“小感冒,你怎麽來了?”
鄭安和忽然揚了揚手裏的機票,說:“出公差,剛好同一個目的地。”
他們兄妹說話,蔣慕華本來不想插嘴,這會兒忍不住微微一笑,問:“這麽巧?”
鄭安和掃過蔣慕華的臉,然後又看着鄭菲說:“不管巧不巧,鄭菲由我來照顧,總比你這個讓她感冒了的家夥好。”
鄭菲聽着這苗頭不對,問了一句:“那你是真出差還是假出差?”
鄭安和卻是只搶過鄭菲的行李,說了句:“走。”
蔣慕華眯了眯眼一伸手将他攔住,他看着鄭安和,眼中露出的不和善,終于忍不住說:“鄭菲是我妻子,大哥就不用操心了。”
提到這兒,鄭安和忽然橫了橫眉,說:“長輩那兒不知道就算了,想瞞我就省省吧,你們根本就沒有登記注冊。”
蔣慕華和鄭菲同時愣住了,互相看了看之後鄭菲就問鄭安和:“你怎麽會知道?”
鄭安和昂了昂頭沒有正視鄭菲,回答說:“你抽屜裏的協議書我看到了。”
“什麽?!”鄭菲很明顯不能理解鄭安和這種侵犯隐私的行為。她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說了個,“好”。
蔣慕華和鄭安和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忽然就見她用極快的速度搶過了鄭安和手中的機票,然後冷冷地說:“你回去吧,沒注冊的事情不要讓長輩知道,不然後果多嚴重你也知道。”
“鄭菲!”鄭安和忽然怒氣橫生,大着嗓門喊她的名字。
引了周圍人的側目,蔣慕華也覺得不妥了。他擋在鄭菲面前,說:“不管你想聽解釋還是想插手我們的事,都請等到我們旅行回來再說,我會照顧好鄭菲,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鄭安和卻黑着臉一副不要聽他講話的樣子,他越過蔣慕華,看着鄭菲,眼中除了不爽還是不爽,也不知道他生氣的源頭是什麽。
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鄭菲推開蔣慕華,從鄭安和手中拿過行李,說:“作為繼兄,你的關心已經夠了,謝謝!”
鄭安和忽的一震,眉頭也緊鎖起來,然而,他也因為這句話不再有動作。他任由鄭菲從身邊走過,再沒說任何的話。
蔣慕華特意落在後面,等确定鄭菲聽不到之後就對鄭安和說:“你這樣做會不會太明顯?不管怎麽樣,她都是姓‘鄭’的。”
鄭安和終于好好看着蔣慕華,黑着臉說:“所以你什麽意思?一直改不掉嗎?我看上的,你就要搶到手?”
一瞬間,氣氛劍拔弩張起來,就似鄭安和随時會動手,而蔣慕華亦不會罷休。
這時,鄭菲在前面已經輪到了安檢,她轉身對着蔣慕華招手,催着他快點。
旋即,蔣慕華淡然一笑,拖起一旁的行李只說了一句:“別這麽陰暗”,他側身走過去,又悠悠接了一句,“不過,只要她姓鄭,你就沒有機會。”
“你說什麽!”鄭安和怒得轉身,卻只看到蔣慕華背對着他揮手。最可恨的是,他對于這句話完全反駁不了。
看着蔣慕華和鄭菲進了安檢,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鄭安和不自禁蹙眉起來。算起來,鄭菲跟着她媽改嫁過來已經有三年了,這期間,他對于鄭菲的感情卻讓他自己也想不透徹。
親情,還是愛情?似乎都不是。
因為跟蔣慕華不合?那也不至于。畢竟,除了這次“結婚”,鄭菲跟蔣慕華的交集實在少之又少。
這麽想着,鄭安和又不禁将眉頭皺的又深了幾分。
有電話進來,他接了電話就朝機場外邊走去,只聽到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出差計劃取消,現在回公司。”
**
上了飛機之後,鄭菲拿着鄭安和那張機票左右看了看,随後丢進了包裏。
蔣慕華在一旁看着,尋思了一下,還是假裝着說:“你跟你哥感情還真好,他硬是把我當成拐騙他好妹妹的壞人了。”
鄭菲卻像是沒注意聽一樣,淡淡“嗯”了一聲就獨自撐着下巴看着外面發呆。
蔣慕華收了笑容,也不再說什麽,随手就拿起飛機上的雜志看了起來。他翻了幾頁,忽然很快合上,再把雜志放回去的時候眼底竟變了眸色。
然而,只是一瞬,他恢複常态,再看鄭菲,竟然靠着窗戶睡着了。
他拿了毛毯給她蓋上,忽的就聽到她呓語了一聲:“鄭家最重要的是臉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