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崇王邀請
蕭越心坐在桌邊,手裏抓着本帳本。可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蕭越心看着的那一頁還是沒有變,眼中的神色也有些呆滞。
一旁伺候的留雲不由心中一嘆,也不知自家爺的心思,又飛到哪裏去了。這樣下去,蕭記的事處理不好,爺自己也得憋悶死。
留雲看了看門外,奇怪了,今天都這個時辰了,怎麽枕歌姑娘還不過來?好歹有個人說說話,爺也能舒心些。
留雲正想去樓下看看,剛拉開門,就見蕭記的一個夥計匆匆走到了面前,然後瞥了一眼裏邊的蕭越心,呼吸不穩道:“禀孟爺,底下……”
“喘勻了再說話。”留雲聽地心急。
那夥計好不容易将氣喘勻了,還不忘給蕭越心行了個禮,這才道:“萬宅來人了。”
留雲皺眉,“不是枕歌姑娘嗎?”
如果是枕歌,她應該直接上來才對。
那夥計搖搖頭,“是……是伍先生。”
哐當一聲,蕭越心不小碰翻了桌上的茶盞,留雲趕緊轉回身去收拾。
“讓他走!”蕭越心一邊整理着手中的帳本,一邊淡聲道。
“哎,是。”那小夥計看了一眼蕭越心不悅的神色,趕緊灰溜溜地跑開了。在傳達了蕭越心的話後,便命人嚴密地防守在門口,不許伍歲晏還有送他過來的人,踏進店門半步。
見狀,小侍寒清不由勸道:“先生,如今天寒地凍,您又傷勢未愈,不如改天再來?”
伍歲晏已經下了馬車,他擡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窗戶,搖搖頭,“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就在這兒等會。”
寒清看了看伍歲晏的臉色,知道勸不動,只能從馬車上拿了些保暖的東西下來,然後揮揮手,讓馬車夫與其他奴才先回去,待晚些時候再來接他們。
當然,寒清絕對相信伍歲晏的毅力。如果蕭越心一直不見他,他一定不會離開。除非,萬莊主過來打暈他。
“也不知道越心那邊怎麽樣了。”坐在馬車上的枕歌念叨起來,“我猜她一定會讓伍歲晏吃閉門羹。”
萬若塵笑笑,“看他們倆的緣法了。你不是更應該好奇,我們現在去哪裏?”
枕歌順着萬若塵的話問,“那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呢?萬六爺?”
萬若塵一嘆,“去見你的五哥哥。”
枕歌睜大了眼睛,“你是在開玩笑嗎?我怎麽事先一點都不知情?”
“準确來說,是見你五哥哥的恩人。”萬若塵接着道:“昨天,崇王讓人送來了請帖。說是才知道你和樂安流的那段情分,所以,便誠邀我們一起去一趟崇王府。”
枕歌有些猶疑,“崇王,該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萬若塵一聳肩,“或許吧。不過沒關系,說到底,他也是我的叔父,去看一看他,也無妨。”
正說着話,兩人突然感覺馬車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萬若塵出聲詢問。
“爺。”飛濛在車外道:“前邊是昭王府的隊伍,似乎趕地挺急,咱們先讓一讓?”
聞言,萬若塵與枕歌都好奇地向窗外看去,果見前面不遠處,老長的一列隊伍,載了不少東西正截了前邊的路。
枕歌不由道:“這婚期都快要到了,昭王府還有這麽多東西要備辦?”
前去打聽的一個奴才回來禀道:“枕歌姑娘有所不知,那昭王爺對懷霄公主可真是歡喜地不得了。這昭王府中一應婚儀事項,還有用到的器具,昭王爺都是一一過目。
據說前段時間,昭王爺請了位大師來給府裏的園子算風水,結果那大師說了幾處園子的弊處後,又直言起主院中不适宜的地方。這不,昭王爺大急,趕緊着人整改。”
枕歌搖頭一笑,“昭王爺倒真是對懷霄公主上了心。”
萬若塵卻是若有所思。
直到昭王府的隊伍過去後,馬車才繼續前行。
沒多大功夫,馬車便停在了崇王府門前。早有人去報了信,崇王竟然親自迎了出來,樂安流也在其身側。
萬若塵與枕歌剛下馬車,就聽崇王季浦和樂呵的聲音響起,“早就想請萬莊主過府一聚,今日總算是等到了。”
萬若塵和枕歌上前拜禮,季浦和連連點頭,看向枕歌道:“若早知枕歌與安流有這樣的交情在,我一早便邀枕歌來府了。好了,大家都是沾親帶故的自家人,咱們有什麽話,進府再說。”
聞言,萬若塵看了一季浦和的神色,應聲與枕歌随在了季浦和的身後。
枕歌進過的王府宅院不多,但季浦和的崇王府,的确有些像他低調的性子,簡樸而清肅,并沒有過多的雕琢之物。
幾人在廳內坐下後,季浦和看向枕歌道:“枕歌,從前安流也沒有與我多說。聽他說,也是最近才與你相認。安流這孩子,從小到大,不多與人交流,難得能重遇回你這個兒時夥伴,我也感到欣慰。
倘若當年不是陰差陽錯,或許,我也能将你一并帶回府裏。不過如今都過去了,從今往後,你便當這裏是自己家一樣,多來看看安流,與他說說話。這府裏熱鬧了,我也高興。”
“多謝殿下。”枕歌應聲,擡頭看了一眼樂安流,只見他正微笑看着自己。
季浦和轉而看向萬若塵,“萬莊主這些年在律城,很是有聲望,有時我雖身在偏僻之鄉,也照樣能聽到不少俠士對萬莊主的仁義之贊。霄地如今能夠安穩下來,可以說,萬莊主功不可沒。”
“崇王殿下過譽了。”萬若塵謙虛道:“小人不過是一介江湖人士,略與那些豪俠有幾分交情罷了。至于霄地安穩,還有賴聖上廣施仁政,以及各府官吏造福百姓,實在不幹小人的事。”
“萬莊主太過謙虛。”季浦和含笑,“說到霄地之事,我倒真還有幾樁小事想要托付于萬莊主。”
萬若塵應聲,“殿下盡管吩咐,小人莫敢不從。”
季浦和看了一眼樂安流,“枕歌還是第一回來咱們府上,安流,你便帶枕歌在府內好好轉轉。”
“是,義父。”樂安流起身,領着枕歌出了廳門。
萬若塵收回目光,看向季浦和,“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季浦和道:“其實,老夫現在也只是懷疑。之前,我因為身體的緣故,一直不在皇都,偶爾也會造訪一下故友。但不久之前我發現,前霄國不少有名望的大臣,最近頻頻出事。
或者,萬莊主也有所聞?我只是擔心,故霄國尚有餘孽作惡,會危害到我淮國基業。但此事又不宜宣揚,免得人心動蕩。此事,我也已經上書給聖上。相信以萬莊主的能力,要查出真相,應該不難。”
萬若塵一笑,“聖上但有吩咐,小人自然會詳查。但到底是牽涉到官家之事,若無聖谕,小人也不敢輕動。但既然崇王殿下有此疑慮,小人着人暗中打聽一番,也無不可。”
季浦和含笑點頭,“萬莊主父子,都是為國為民的忠良,我一向敬佩于心。”
“今天的事,你怎麽不事先通知我一聲?”枕歌看向身旁的樂安流,“若塵之前也說過,待合适的時機,便請你過去一同吃飯,大家正式認識一下。”
“今天也算正式認識過了。”樂安流道:“以後,你可以随時來崇王府找我。”
枕歌搖頭,“算了吧,我不太喜歡這些高牆大院。咱們見面的話,還是去外頭說話,自在些。”
樂安流笑了笑,轉而問道:“怎麽?最近有不開心的事?看你模樣,不太順心似的。”
“這都看地出來?”枕歌默了默,轉而将那對玉葉耳墜遞給樂安流,“桑株姐姐的事情,我同你說過的。但是真沒有想到,我與她會是這樣的緣分……”
聽完枕歌的話,樂安流摩挲着手中的玉葉耳墜,不禁輕嘆,“她這一生,是苦極了。或許,早早結束,對她來說,才是好事。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枕歌接回玉葉耳墜,“待懷霄公主大婚後,我便去看望桑株姐姐,也陪她好好說說話。”
“真的打算跟萬若塵回律城?”樂安流問。
枕歌偏頭看向樂安流,“怎麽?舍不得?那你便多來律城看我好了。我倒是覺得,律城的風光不比皇都差,而且,還要清靜許多。”
樂安流笑着搖頭,“你怎麽不說,你多回皇都來看我?”
“還是那句話,我怕五哥哥成了貴人後,嫌棄我這個窮親戚。”
“鬼機靈!”
兩人在園子裏轉了一圈,便有王府侍奴來請,用膳時間到。
用過膳後,四人又閑聊了幾句,樂安流便将萬若塵和枕歌送上了回程的馬車。
朝樂安流揮了揮手,馬車漸漸啓動,枕歌将頭縮回了車廂。
微醉的萬若塵将頭靠向了枕歌,“在園子裏,都和樂安流聊了些什麽?”
枕歌一哼,“你管我呢。難道,我還要問你和崇王都說了些什麽嗎?”
“他說,要我幫忙調查,最近頻頻出事的官員之事。”萬若塵回答,“正如同之前珊園的事一樣,最近有不少故霄國在位官員都出了事。他懷疑,還有故霄國餘孽,在趁機興風作浪。”
枕歌不由道:“他若有所懷疑,完全可以自己徹查,又或是上書聖上即可。為何要特意請你過府,提及此事?總感覺有些怪異。”
“嗯。”萬若塵問回之前的話題,“我都說了,該你了。私底下,你都和樂安流說了些什麽?”
枕歌撥開萬若塵的腦袋,“這麽好奇,你去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