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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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緊迫的目光讓梁青不自覺地與之對視,看到的卻是兩潭幽暗無底的湖水,有暗流湧動不息。隐隐間似有神秘的光亮在深處閃動,似有若無地引誘梁青慢慢靠近。
就在梁青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被吸進去時,男人突然開口了:“如果我想做什麽早就做了。”
低沉的聲音驀地自耳畔響起,砸得梁青一陣發蒙,楞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男人話裏的意思。
轟的一下徹底引燃,奮力掙紮着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無法原諒自己的遲鈍,并非懷疑你什麽,你……”
話未說完就被男人直接打斷:“你不在意?”
嗯?梁青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突然起身,松開對他的鉗制,自顧自地走開了。
直到熊收拾妥當回到床邊,梁青還有些納悶,自己是不是又有什麽地方理解有誤了?見熊徑直走來,猶豫着是不是該給人讓位了,畢竟他才是竹屋的主人。才一動身,熊又是擡着下?%Drco?????B4朝床裏側一指,梁青下意識趕緊挪了進去,躺下後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熊上了床卻只是面朝梁青盤腿坐下,在黑暗中将手伸了過去。梁青心中一緊,不明就裏地盯着男人背着月光的臉。
熊的大手到他跟前就停下了,“手。”男人的聲音似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梁青卻猶豫了一下,“沒什麽,我自己弄點藥草就好。”
熊卻置若罔聞,攤在面前的手不動分毫。無聲的僵持不過多時,梁青便無奈讓了步,将疼得發麻的右臂交了出去。
熊的大掌一把就将梁青自手腕至指尖整個包裹住了,火熱的手心燙得他不自覺往回一縮。察覺到男人的不悅,又馬上自覺地将手遞了回去。
這一次熊握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則取過備好的藥酒往他整個小臂上一灑。難以言喻的清涼讓梁青忍不住想喟嘆出聲,随即熊粗糙的手掌便覆了上來。
“啊!”
還未做好準備的梁青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迫出痛呼,熊卻毫不留情地控制着不算輕柔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揉搓着那條修長結實的手臂。梁青咬緊牙關不敢再失态,強忍着那如同被山石滾了一遍又一遍的鑽心痛楚。
不過幾下的功夫,藥酒開始發揮效用。被熊強力化開的藥酒慢慢滲進泝rco?????B紅的肌膚裏,滋潤着受傷的筋肉。這個過程痛苦異常,卻也讓梁青感受到暗瘡被逐漸拔除的一絲輕松。
熊厚重粗糙的手掌還在不停歇地揉搓着,與梁青的手臂上的肌膚摩擦到的地方似乎能燒出火來。一聲不吭地忍受着的梁青已是大汗淋漓,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右手淌出的汗将男人抓握着他的手掌淋濕了個透徹。
熊卻毫無察覺地動作着,抓着梁青的手也沒有一絲松懈,這讓梁青感覺他那只幾乎失去知覺的右臂好像不似之前那般難受了。
擦完藥酒後已是深夜,梁青躺在床上一根指頭也不想動彈了,只有腦子還能稍稍轉動幾下。他還在想,這陣子怕是虛弱了許多,現在不過擦個藥酒便耗盡了體力。至于別的什麽原因,他不想深究。
昏昏沉沉就要睡過去時,一塊濕潤的麻布罩上了他的頭臉。梁青勉強伸手扯下,就聽見男人的聲音從雲端飄來:“把汗擦了。”有些不耐煩地草草往臉上抹了幾下便丢向一旁不再理會。
熊看了眼被甩到床尾的麻布,彎下腰拾了回來,攤在手心就朝已然入睡的梁青招呼上去。夢中的梁青遭受襲擊便奮力反抗,無奈早就渾身乏力的他毫無反抗餘地,更何況對手還是熊這樣的男人,最後只好束手?%Drco?????B0?擒,任他施為。
熊從寬闊光潔的額頭順着筆挺秀氣的鼻梁抹到圓潤挺翹的下巴,抹過颀長的細脖時,小巧卻有力的喉結在他的手心滾了一滾,熊略微一頓便伸向了精致的鎖骨。
梁青的手腳比起熊的要纖細小巧不少,但略顯單薄的精肉裏隐藏的力量卻讓熊也稍驚了一把。就算不是獵豹,也是一只難纏的山貍。而此刻,這是酣睡的山貍卸下了所有防備,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男人的服侍,偶爾還會慵懶地輕哼幾聲。
熊眯起了眼,鋒利的嘴角勾起一個柔軟的弧度。很誘人,不過還不是時候。
男人随意擦拭完梁青,收了麻布便向屋後水潭走去。這一去,便是去了半夜,直至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