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州府初戰強勢
經過八天急行軍,姚靜終于帶兵到了州府。
州府正好和叛軍又再進行一場攻防血戰,這時候已經有少股叛軍攻上了城牆,不過還是在可控範圍內,不過今天叛軍攻上城的速度比之昨日要快上了一刻……
如果細算的話,這幾天,叛軍攻上城的速度越來越快,攻上去的人也越來越大,這種增長的趨勢還不改變的話,只怕用了半月功夫,就已經不能為州府所控制,那時候就是城破的結局。
“援兵到了!”
趙州牧随着叛軍有小股軍隊能夠攻上城後,他就親自上了城樓鼓舞士氣。
州府的東城門官道是寧彙郡方向,其他三大城門對着丹平和章臺、出雲兩郡。
章臺出雲二郡已經被叛軍占領,于是西、南兩城門已經被叛軍所包圍。
丹平在欽州州府北面,而且頻臨遼州,遼州也處于大戰之中,而且還是上官木帶了中州五萬兵馬聯合遼州州本身兵力在與匈奴對峙。
匈奴、突厥等胡虜是在今年暑日入侵遼、幽兩州州,上官木獨木難支,大将軍何挺帶兵增援幽州,上官木獨撐遼州。
匈奴弓馬娴熟,也不知是不是和中原的勢力有了交易,還是他們本身覺得有利可圖,大将軍何挺和上官木帶兵前進,他們就立即後退,而兩位将軍若是要收兵回去的時候,匈奴突厥等胡虜們萬萬大股進軍,幽、遼州最北邊的三郡早就不見了人煙。
一時之間,幽、遼兩州的局勢也極其不明朗。
若是太平年間,幽、遼州局勢根本不需要中州介入,而是幽遼兩州兵力互補,還能從欽州冀州抽調兵馬,足以遏制胡蠻部和匈奴在關外。
只是現在冀州歸劉赦,欽州也面臨劉赦征伐,這導致事情嚴峻起來。
更重要的,欽州也時常擔負着給遼、幽州的糧草供給,今年欽州大旱,遼、幽州再遭胡蠻和匈奴的入侵,欽州本地戰亂連連,延州襄州等地就是供應糧草北上,在欽州也是格外危險。
種種原因加起來,胡虜在此時攻擊,若無援助,只靠兩州本地郡兵岌岌可危。
欽州發生戰亂,随着各郡一步步淪陷,但是因為它四周之地也處于征戰之地,可以說,欽州上下官員都清楚,他們所希望的援兵是不可能的。
趙州牧原本就是抱着死死撐住州府,等待州府和劉赦分出勝負,再等中州攻冀做圍魏救趙之舉,但是随着劉赦大敗常青亭,趙州牧和州府一衆官員其實心裏極其驚慌的。
可是随後就接到姚靜要領兵四萬前來助援,趙州牧等人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随着他們慢慢冷靜下來,他們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石澗郡那偏遠的地方,那女太守還弄出來五萬大軍?
若是平常年間,趙州牧定然要責問了,可是現在,除了慶幸就只剩下感慨了。
原來鐘德安當初說得是真的,石澗郡發展得很好。
趙州牧也不繼續過問了,因為石澗郡來援,這對于郡城士氣有很大幫助,所以這消息他沒有瞞着,而且讓鐘期鐘德安回寧彙郡前去迎接。
州府如今的大軍都少于來源的兵馬,由不得趙州牧不重視。
姚靜帶兵到來,幾乎一天他就能收到好幾次軍報。
因為他沒有隐瞞消息,外面的叛軍自然也是知道了,所以這兩天得攻擊格外犀利,尤其是今天,因為援兵今天就要到達州府。
正在艱苦熱戰之中,東城門快馬來報讓趙州牧終于露出從今天戰起後的第一個笑容,他離開讓人高喊起來。
果不其然,打得艱難的守軍們士氣大振,而叛軍的士氣卻已經滑落下來。
先鋒軍先到,張豹帶着手下的虎豹軍五千聽到州府還在熱戰之中,推開了準備前來接風的小官吏,不由分說就帶着先鋒軍去了城牆。
主公可是說了,如今他們勢強,為了避免這州府中人看不起人,他定要先聲……什麽人的,他是記不得那什麽文绉绉的話,不過意思他明白,就是得強勢一點,不把州府中人當一回事,然後若是有戰役,他帶着虎豹軍看着情況,如果能沖殺一陣立威更好。
所以,除了張豹本人對州府笑得格外有深意的接風官吏沒好感外,也是在變相地聽從姚靜的吩咐。
前來接風的小官吏見張豹帶着手下彪悍的大軍趕去城池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那整齊肅殺的步伐,簡直是精兵啊,還有那主将先鋒,長相魁梧兇惡,一看就是兇猛的猛漢,若是平常,對于這等不通禮節只有一身武藝的猛漢,他們定然看不起,而且還會深恨他不給自己面子。
可如今,叛軍在即,州府處于弱勢,他們的心态就不可避免地發生變化,加上張豹和其手下的虎豹軍氣勢太強,壓迫得他無法生出往日自诩的高人一等。
他一直以為石澗郡的援兵也就是普通的郡兵模樣,雖然因為他們來援還是帶着客氣,但是打心底裏,也就對姚靜這個太守有些些許的尊重,至于其他武将……鄉下武夫而已。
現在第一面,他就被張豹和他的兵氣勢攝住,之前的想法念頭完全消失,等到人都走了,他回過神後也沒能再生出以前的想法。
一路行軍,姚靜在越接近州府,行軍速度就比之前快速行軍要慢些,因為州府傳來消息,叛軍最近日日攻城,而且十分猛烈,姚靜帶軍進城,定然是直接要參戰的,這放緩速度,也是變相地讓士卒們得到休息和緩沖。
所以張豹和五千虎豹軍如今精氣神還是極其旺盛的,因為趕路過來對于他們日日八個時辰的訓練來說,完全不成負擔。
他們整齊有素地趕去東城門救援,還未到,城門上的州府軍隊就聽到些許的地震之音,等到見了張豹和其後面整齊氣盛的軍隊,普通守軍心中産生生的希望,而又見識之士,比如趙州牧、金莳和付玉等人對這一開始露面的強軍,眼中都紛紛閃過震驚。
“石澗郡校尉張豹領先鋒五千來援。”張豹大聲喊道。
其聲音洪亮,氣勢頗重,讓趙州牧忍不住喊了句好壯士。
再看張豹提着的雙錘,心中掂量着重量,忍不住對旁邊緊跟着的金莳說道:“猛将也。”
金莳認同地點了點頭。
付玉早知道州牧在因為許善之沒有勸得姚靜進攻定安就将他身上的官職全部撤了後,就說明,許善之已經不再是州府的人,前些日子他接到許善之的信,得知許善之在石澗郡做了軍師祭酒後,他反而為他高興。
許善之是大才,州牧大人雖然不再用了,但是若許善之就此埋沒他會覺得非常痛惜。
如今看着許善之進了石澗郡郡府,而且此次石澗郡來援,他為軍師祭酒,讓他生出格外欣慰的感覺來。
原本還打算此次許善之在此戰立下功勞勸得州牧重新手下許善之,但是今天看到張豹如此猛士和其麾下如此強兵,付玉頓時遲疑了!
一來是有如此強兵猛将,那女太守定然是有實力之人,他若勸許善之重歸州府,只怕會得罪她。
二來也是……付玉現在也不得不相信之前許善之對石澗郡女太守的評價,那女太守是個不凡之人。
州牧本就不喜歡許善之,就是此次再收下許善之,難保日後會不會再舍棄?這女太守也不凡,又親自招攬許善之,或許許善之歸石澗才是更好的選擇!
按捺下諸般心思。
趙州牧已經忍不住下去親迎了。
趙州牧一把拉向張豹的手,想要表示一番感激泣零,又期盼多矣的話語感情,卻被張豹的話語打斷得不能說出口。
“主公深慮州城,特命某來殺敵,州牧大人,某可以帶兵上去殺敵了嗎?”
趙州牧見張豹一臉躍躍欲試的急切,心中格外憋屈,他不和這粗人計較。
“張校尉城下分隊策應即可。”
張豹點點頭,他也守過城,很快就帶着人走了,分隊囑咐,然後和州府守軍一起,哪處防守力量減少,離開囑咐一隊人馬前去策應。
虎豹軍最擅長單兵厮殺,早在訓練之時,就常常互相拼殺,有機會了,還讓他們獨鬥狼和狗,一直練習最有利地一擊必殺之法,這一上了城池簡直是如魚得水。
攻上來的叛軍本就消耗了巨大的體力,碰到全盛時期的虎豹軍,頓時一個個收起刀落,攻上城來的叛軍沒一個能躲過虎豹軍士卒的一刀的。
趙州牧等人目瞪口呆,等到攻上來的叛軍迅速被清理完,他們都不由地嗫嚅起來。
“精兵!精兵啊!個個以一擋十足以。”趙州牧嘆道,心裏頭已經對姚靜産生羨慕之意。
這樣相同戰力的兵,趙州牧也有,不過只要那麽兩三千,他一直是當做寶的,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拿出來用的。
叛軍被打下去,但是下面還是源源不斷地叛軍架起長梯,城門也被巨木不停地轟撞着。
張豹提着自己的兵刃雙錘,一錘之下,剛架上的木長梯被他錘得寸斷,又或者将剛爬上來還沒來得及登上城樓的叛軍一錘捶碎的腦袋!
兇殘又極其兇猛!
不多時,雙錘在城樓顯現時,竟然有叛軍見到快到他們這方位,竟然都害怕地腿抖下了花了很多人命填上的長梯滾了下去。
張豹不僅勇猛,而且在城樓之上,很是有條不紊地調動五千虎豹軍的小隊在城樓進行防衛。
城門之上本身只供兩三千守衛,其他兵馬是随時增補替換的。
不到兩刻鐘,城門上的守衛都被張豹的虎豹軍替換下來,然後再所有守城士兵的震驚中,接下來半個小時的攻防戰,叛軍無論如何怎麽加大攻擊,就憑着他們區區五千虎豹軍就将這東城門完全守了下來!
而且他們的狀态好得很,很像游刃有餘的樣子!
這讓州府每戰得上近萬人輪流守城都很艱難的守軍們情何以堪?
張豹和虎豹軍的确強,但是今天這一場攻防戰産生如此大的震撼成果也是有原因的。
州府守軍本就因為援兵到了大聲喊道援兵來了,這讓前來攻城的叛軍的士氣有所下降,後來虎豹軍強勢上來,張豹一錘将幾個叛軍的腦袋砸成餅掉落到城下,這是很有沖擊力的。
畢竟,這州府攻防戰中沒有人像張豹一樣使用巨錘。
當然更重要的,張豹和虎豹軍精氣神都在頂峰,而叛軍因為攻擊有一段時間,氣勢和氣力早就一點點頹落下去,而且看虎豹軍一個個上來,讓叛軍看不到到底來了多少人,這無疑助長了他們止步害怕之意。
種種原因,才讓張豹的第一戰取得莫大的成績。
當然,就是沒有這些原因,張豹和虎豹騎也并不會對叛軍有所退後,張豹就曾帶過虎豹軍和興漢鐵騎對峙過,這些尋常的攻城小兵,對于他而言,并不算強手。
只要兵馬足夠替換,這州府城高多護牆,他有信心守上好幾年。
趙州牧看張豹的眼神閃過火熱,趙州牧心裏,這精兵的主将是張豹,再看張豹彪悍的模樣,心中已經認定張豹是将這大股精兵訓練出來的。
這如何不叫趙州牧産生愛才之心?
張豹絲毫不知的,他在叛軍如流水退後也沒顯露多少高興之意,而是很嚴肅地整軍收戰,将守城的位置讓給了原來的州府守軍。
幹脆利落,令所有人再次刮目相看。
張豹見趙州牧等人看着他,他無動于衷,心裏想得是,是不是還要太強勢一點?
但是主公又說了,不能對趙州牧無禮。
張豹想了想,還是覺得就此算了。
“張校尉真乃猛将,州府得校尉相助,叛軍平定指日可待。”趙州牧又雙手準備去抓張豹。
張豹手中還握着巨錘,錘子上還有血肉,趙州牧這等文雅之人竟然毫不在意,不得不說,這趙州牧還是有不錯的膽量的。
張豹對于趙州牧的笑容并未報以回應,他說道:“有主公在,叛軍自然無所畏懼。”
說得格外強勢和傲然,這讓趙州牧的臉色有些一僵。
這渾人,聽不懂他的話就算了,還說這麽大的大話!
一旁的金莳垂下眼,臉上帶着笑,心中卻已經轉了些許的念頭。而付玉,這時候完全打消了讓許善之回來的心思。
他人認為這張校尉是此精兵的主要原因,但是付玉和許善之待得久了,聽許善之對其的誇贊,以前只是半信中,現在信得差不多了,這精兵,定然不是張豹之故。
女太守敗興漢鐵騎,他和很多人一樣都認為是那女太守是幸運,但是現在看到張豹的精兵,管中窺豹,女太守的兵定然也是十分不凡的精兵。
現在主公的想法,付玉心中了解,若是尋常,他會幫住州牧勸服張校尉,但是現在……
石澗郡女太守氣候已成,如今人家也來為州府支援,這時候再動她的人,不管從道義上還是現實局勢下,對于主公來說都是不利之緊。
看來,今天私下裏他得向主公谏言一回。
這時候,張豹說道:“西城門叛軍撤兵,不知州牧大人可還需要某帶兵去南城門助州府一臂之力?”
趙州牧又露出笑臉,說道:“張校尉不必擔憂,南城有兵兩萬,又有我州郡第一猛将鐵隆河坐鎮,南城無憂也,更何況,現在西城退兵,叛軍再攻南城也是無用之舉,想來也是撤軍了。”
張豹本來也沒想去南城,只是這麽一提而已,畢竟,若是少了他,南城門就會破,他和主公也不會趕來州府,而是直接在石澗郡等待叛軍了。
他點了點頭。
如今叛軍退了,趙州牧人也輕松了,就想宴請張豹這等勇士拉攏拉攏,只是他還沒開始開口宴請,就聽到張豹說道:“既然這樣,某就去東城迎接主公如此和州牧大人相見,主公三萬多大軍,想來很快就要到了。”
趙州牧見張豹如此挂心,心裏暗道來日方長,于是笑道:“本州便再州府設宴,靜等姚太守和張校尉,以感謝爾等來援。”
張豹拱了拱手,很客氣地對趙州牧行了一禮。
畢竟,趙州牧這話是在邀請姚靜,張豹作為姚靜麾下校尉,自然要替姚靜給予回禮的。
張豹的确挺不耐煩各種禮儀的,但是從軍日久,跟着姚靜也快一年了,基本的客氣禮儀還是被逼着學會了,而且他對姚靜格外敬重,就是不通禮儀,但是他人客氣對姚靜,他相應地也會客氣回之。
這樣一心向着姚靜的人,姚靜怎麽能不喜歡?甚至對其看重,大加提拔?
話說到這裏,虎豹軍已經清理了戰場上的虎豹軍傷亡歸了隊,效率也是相當迅速,等到他們離開,趙州牧眼中的灼熱還沒能消散。
付玉忍不住喊道:“主公。”
趙州牧笑道:“州府安矣!”
付玉點點頭,旁邊的金莳也笑答道:“石澗郡有如此強兵,實是主公教化之功。”
付玉忍不住微微皺眉,這個金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