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齊落日晉江
姚靜大方地将絕世槍法贈送給衛雲,說是因為他的資質适合練槍,并希望他将槍法發揚光大。
但衛雲并非蠢材,他知道姚靜是種拉攏,他一點都不排斥他人的拉攏,因為這證明他是有價值的。
姚靜的拉攏卻讓衛雲感動,因為這槍法對于他來說不僅是無價之寶,而且還是真正的看重他,否則,就不會将自己聯系的槍法交給一個還未投靠的他。。”
這也是一種莫大的信任啊。。。。
衛雲對姚靜本來就有好感,在石澗郡呆得久了,姚靜對待百姓對待軍人士族的态度,都讓他感動,如今姚靜又給了他這麽一份莫大的信任和看重,他……
只能半跪下來行禮道:“衛雲拜見主公。”
成了,姚靜連忙彎腰将人扶起來。
眼中的歡喜和看重顯而易見,說道:“有叔直助之,叛軍無所懼也。”
陳足道和許善之微笑點頭,說起來,姚靜手下猛将有餘,但是當的起數萬兵馬的主将之責的,沒有一人。
全武憊張豹只可為前鋒,嚴奎安和姚大山只能做守城之将,姚銀書雖然機智聰明,但是他很年輕還沒有完全磨練出來,至于李武,塗亥之輩,更是遜之。
姚靜名下四大校尉,姚靜還只立了張豹、姚銀書和嚴奎安三人,這三位都是在石澗郡的戰争中立下了大功,軍中講究戰功,所以姚靜連最早跟着她的守城之将姚大山也未提拔為校尉。
如果沒有衛雲,姚靜這次将姚大山帶出來,是希望他能在戰場上成長之餘立下戰功,方能讓姚靜光明正大地将他提拔上來。
現在有了衛雲,姚靜到有些頭疼了。
姚靜講究以軍功論品級,但是真正遇上大才,還将其放在軍中下位,這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如果這樣做,不免會讓有才之士心中不滿,甚至誤會姚靜對其不夠重視。
所以,姚靜是不可能将衛雲安排在底層開始做的。
然而衛雲因為在石澗郡呆得久,這出兵的日子中,他又在軍營呆了不少日子,姚靜軍中的規矩是什麽,他就算不能全部知道也能了解最基本的東西。
姚靜還未開口給衛雲妥當的安排,他就提出入石澗軍平調。
衛雲是隊率,平調便也是隊率,姚靜答應下來他入石澗軍,但是卻沒答應讓他做隊率,而是上調了成了屯長。
他是州府的士卒,入郡城軍中上調一級誰也沒話說。
***
軍隊在寧彙郡只是休整一天就拔營離開了,和之前不同的是,此次鐘期也帶了親衛兵随姚靜大軍一起前去州府。
因為鐘期即時和州府保持聯系,如今他和姚靜一塊行軍,讓姚靜也源源不斷地收到前方戰報。
之前州府下的叛軍便逐漸增兵到十二萬,經過一天一攻的頻率,叛軍的人數不但沒減少,反而因為攻城不利,不斷向定安、章臺、出雲三郡的征兵,如今叛軍已經達到十三萬。
由此看來戰事已經到了白熱化程度,大齊所有的兵力加起來也不足兩百萬,其中中州就占了三分之一,其他各州郡,平均也不過十萬上下,如今叛軍分兵攻欽州和中州,欽州兵力已到十三萬,可見冀州劉赦的實力比很多人想象中要強。
而州府,雖然也不斷從寧彙丹平二郡抽出了兵力增援,州府的兵力還是在不斷減少,之前還有四萬多,現在才三萬出頭。
州府一場場攻防戰,可謂是一場場血戰了。
收到軍報,許善之比鐘期還要來得着急。
“州府局勢緊張,州牧希望姚太守能盡快趕到州府,以備不失。”鐘期眉頭皺起來說道。
姚靜沒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州府可曾打探中州戰事情況?”
要知道中州的戰局和州府戰局也是戚戚相關。對于姚靜來說,中州劉赦一鼓作氣能夠攻入京城也不好,劉赦在中州寸步難行,也更不好。前一種情況會讓劉赦的實力和聲望增強,真讓他破了京城,下一步定然也是全力對付欽州,而且那時候會集結兩州之力,尤其是中州這等兵源充足、錢糧富裕的地方,劉赦弄出八十萬兵馬也不是難事,屆時欽州的情形會比如今更糟糕。
後一種情況,劉赦在中州寸步難行,他勢必會撤軍回冀州,而欽州,作為他志在必得之地,在知道州府還未攻破,他定然會加派兵力,甚至親來州府。到時候,不是幾千近萬的兵力補充,而是一有相差,劉赦會增派數萬兵馬。同樣地欽州也會遭受比如今更大的打擊。
只有讓中州劉赦能看到能夠打下京城的希望,但是在一路進軍中有勝有敗的局面才是最好。
時間拖得久了,劉赦的實力會削弱,而姚靜可以騰出手來打退州府叛軍,甚至進軍定安、出雲和章臺三郡,讓她的實力又一次大幅度增長。
只是,這戰局不可能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中州會是什麽局面,還得看天意。
鐘期說道:“中州戰局,州府自是盯緊了,姚太守一到便知。”言外之意是這消息不方便傳出去,只能去州府才能得知。
鐘期繼續說道:“姚太守放心,中州之地,每郡兵就至少有一萬之數,京城更有東西南北四園數十萬,此外,京城彙聚天下頂尖文武人才,各州郡也有響應天子诏令進京擒賊,劉赦帶兵十萬想要攻入京城,無異于癡人說夢。”
姚靜不答話。
這個局面和東漢末年的局勢是何等相似。
中州抵禦劉赦,實力遠遠大過劉赦,就算劉赦厲害,中州之地還是有相當大的把握退兵的。
可是天子偏偏弄了一出召各州郡進京擒賊,這無異于引狼入室!就如何進因董卓進京一樣。
州牧制度實行十來年,各州郡早就擁兵自重,加上去年和今年發生一系列天罰地動,讓大齊威嚴和聲名降到了冰點,如今大齊各州郡早就隐隐傳言大齊亡期已至,此次進京的各州郡有幾個是真的全心報國的?
他們出兵,為了利益只怕更多。
天子此舉實是加速大齊的末日。
姚靜這般作想嘆息,天子桓玄若是知道也會格外委屈,他不過是被太尉常青亭送上皇位的,人又只十五歲,天子權柄可是半點未沾。
常青亭一死,朝堂上下忌劉赦多矣,紛紛奏請他請各州郡來擒賊,這讓天子還以為劉赦馬上就要打到京城了,他雖然猶豫,可是以太傅為首的官員已經拟定旨意交由他蓋印了,天子根本沒有發言的餘地。
至于這些官員是真怕劉赦,還是有私心,又或是被其他有私心的人和劉赦買通,這只能是他們自己知道了。
大齊立國到現在,其統治比前朝漢室還要多上三百年,這近百年來,大齊的政治腐敗,原本就沒将皇朝放在眼中的士族,因為那些荒唐皇帝們早就觸犯了他們的利益,因此而生出異心也并非不可能。
以前他們不敢,現在劉赦出了頭,大齊的天命也降落下來,難保他們不會有其他的心思。
陳足道在這場合是從來不會發言的,他一直以來就将自己定位不惹人注意的謀士。
事實上他也做到了,只要有非姚靜集團中人在,他只是在一旁聽,根本不會發表任何意見,很多時候,他的獻策都是私下和姚靜商談。
這樣的人可以看出來,他是一個相當會自保的人。
他此時垂下眼,不發表任何意見。
許善之聽完鐘期的話不由地點了點頭,對姚靜說道:“劉赦固然敗太尉,但以十萬兵馬想破中州,并無可能。”
随後接着道:“劉赦撤兵攻欽州,中州當會以大軍攻冀,劉赦為保冀州,定然會回撤欽州兵力,所以,如今主公只需助州府守住州城,劉赦撤兵之日,也是中州和我欽州反攻之日。”
姚靜從陳足道眼中看到了些許的笑意,別人以為這笑意是認同或欣慰,但是姚靜和陳足道分析過将來,對于天子诏各州郡兵進京擒賊,兩人的看法都一致,此事是禍不是福。
所以,姚靜知道陳足道這笑意反而有些為許善之自嘲的意思。
許善之謀略才幹那是極其出色的,但是因為他本身正直、對朝廷天子忠誠之故,他能知道有些人不喜歡他,但是在他人未完全有跡象表明叛國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會去想他人進京是有其他大逆不道的心思。
他想得太美好了,劉赦撤兵可以期待,但是期待中州攻冀,只怕是渺茫了,只怕劉赦一撤,中州也就亂了。
鐘期聽了許善之之言,他就看向姚靜,姚靜此時對于許善之的話連連點頭。
鐘期心中一驚,其實,他對于姚靜能收服許善之,鐘期是很驚訝的,他帶兵在州城随州牧守城,許善之的性子他早就了解……先生說姚靜志向遠大,心不在齊,而許善之心只有齊……如今許善之說出這麽一番忠齊之話,難到是先生看錯了?
随後,鐘期很快否認了,先生不會看錯的。
姚靜……只怕用了其他手段得到了許善之,而且許善之還絲毫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