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的病了
作者有話說:其實這章本來帶着表白,結果讓我拆開了嘻嘻 (ο??????????ο?????????) 本 five 準備贖罪,今晚加更一章,可能會遲些到哦。
直到從小區裏開車出來,程弋的呼吸仍是亂的,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在第三次響起鈴聲後,他才意識到要接電話。
因為開車上了道路,以免違法停車被拍到,程弋只好鏈接藍牙耳機接通了柳明航的來電。
“行啊弋哥,這都第幾遍給你打電話了你才接,我可真生氣了啊。” 柳明航忿忿道:“快說,剛剛和哪個小情兒在一起厮混呢?”
程弋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宋賢飛。”
“啊?下了班你們還在一起呀。”
柳明航覺得很是意外,以他對程弋的了解,太陽從西邊出來他都不信程弋會對工作産生熱情,但遺憾的是他并不能在現場看到程弋現在癡一般的表情,否則當場便會五官俱裂。
程弋嗯了一聲回答,“那當然,上班我們還在一起呢,這不下班時正好碰見,就臨時變更計劃先送他回家。”
“呦,開車送他回家?你這是對之前的敵人産生革命友誼了麽?” 柳明航明顯不相信,在電話那頭咯咯笑了好一陣。
“去去去,宋賢飛什麽時候是我敵人了?我可沒說過昂。” 程弋極力否認完,又一本正經嚴肅地說道:“航子,以後你再約我出來,就去咖啡廳,或者奶茶店也行,像會所,酒吧這一類的場所少讓我去。”
柳明航在電話那頭愣了會,不可置信地開口,“我沒聽錯吧,您老這是從良了?”
“你懂個屁,我這是品行端正,內外兼修。” 程弋翻過白眼,“哪是你們這些凡人所悟的。”
柳明航呸了一聲,“請您老說人話。”
程弋想了想,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吧,其實是我想談戀愛了。”
“那你早說呀。” 柳明航一聽就特別來勁,對這還挺樂此不疲,“那兄弟最近再睜大眼睛給你尋摸個理想型的女孩?小雅那事就算了,我看着你也不是特別喜歡,等你過來我從朋友裏再物色一個。”
“不用了航子。”
程弋直截了當的拒絕,在等紅綠燈的間隙拿出草莓奶茶細細品了一口,等那股鑽心的甜味從唇齒舌間直流進胃裏,才緩緩說道:“我想和宋賢飛談戀愛了。”
和程弋挂斷電話後,柳明航像是被抽走靈魂一般躺平在了沙發上,且将兩手交叉平放在胸前,兩眼空蕩蕩地盯看着天花板。
“老板?您這是怎麽了?” 端酒的男服務生從沙發旁路過,奇怪地看了一眼舉止怪異的自家老板。
柳明航擡手指向自己,“你看我現在這幅模樣像不像四個字。”
“老板說的…… 什麽四個字?” 男服務生實在看不出來又怕說錯了話,只好呆呆地立在旁邊。
柳明航閉上雙眼,從嘴裏吐出一絲似有若無的氣息,“青年心梗。”
程弋想和宋賢飛談戀愛也絕不僅是嘴上說說而已,這種欲望只增不減,只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覺得自己喜歡一個人真的快病入膏肓了。
以至于早晨起來整個人都有些頭昏腦漲,像是真的生病了一樣。
從家裏趕去公司時,梁雪薇提醒他帶上傘,說是今天預報上有陣雨,指不定什麽時間就下。
程弋并沒當成一回事,他每天開着車上下班,風雨無阻,帶不帶傘于他來說都無所謂,雖然在梁女士強烈的要求下程弋還是拿上了傘,但回到公司後,那把傘最終還是被他遺忘在了車上。
就具成這個項目雙方代理人已經協商過了好幾次會議,每次會議過後部門便是一派繁忙的景象,加班到天黑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導致潘堯這幾天都無瑕顧及到程弋,好在程弋也不任由自己閑着,偶爾會主動包攬下部門裏的一些雜活。
更多的時間和注意力仍舊放在宋賢飛身上。
只是這一段時間的折騰,宋賢飛就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程弋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又不能滲入到他的日常起居和一日三餐當中。
也不知道今天預報有雨是真是假,半下午的時候還時常會出太陽。
程弋坐在電腦椅上昏昏沉沉了一整天,說來也奇怪,平時他在任何公共場合下都會保持清醒狀态,睡覺時也聽不得半分動靜,但今天卻不一樣,那些噪音仿佛化身成為了催眠曲,一直催人欲睡。
等到快下班時,他實在有些不撐,便趴在桌上想小憩一會,等養足些精神再開車回去,沒想到閉上眼就難再睜開。
迷迷蒙蒙中,程弋好像聽到馮媛媛提醒他下班的聲音,但他沒打算起來,只是擺了擺手繼續趴着不動。
程弋覺得身上很冷,意識也有些模糊不清,趴在桌上的姿勢實在令他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渾身上下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每一寸骨骼都帶着像被拆解後又重組的鈍痛感。
似在深海時沉時浮的無力環裹住他的全身,程弋感到有些無助,偶爾清醒間會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病了,生病的人意志力薄弱,對情感卻迫切的渴求,他想起小時候父親那雙溫熱的大手,總是在他難受的時候給予一些力量和安慰。
只不過這些回憶已經離開了許多年,很早就不曾擁有過了。
“程弋……”
似乎有聲音在呼喚自己的名字,随後便有只手帶着似曾相識的溫度,在他額頭上溫柔摸索了一會,即刻又要抽離回去。
程弋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一塊浮木,幾乎下意識的就抓住了那只手。
他費力睜開眼,直到眼裏的光逐漸變得明亮,才看清楚自己抓着的那人。
“宋賢飛……” 程弋并沒打算松手的意思,仍是死死抓着不放,不想那絲溫度在掌心裏那麽快流失。
“你生病了程弋。” 宋賢飛不适應地抽動了下手腕,但程弋的力氣不是蓋的,他嘗試了幾下只好先放棄。
好在這個時候部門員工基本已經走光,宋賢飛原本想整理完最後幾份檔案就下班回去,中途去清洗杯子時,便看到程弋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動。
出于擔心,宋賢飛便走過去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發着燒,并且額頭燙得吓人。
程弋呆了片刻才松開宋賢飛的手腕,讷讷地說道:“沒事,這點病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随後他又問,“你怎麽還不回去?”
“過會就走。” 宋賢飛頓了頓,望向一眼辦公室,“還有幾份資料要歸檔,整理完我就回家。”
“我陪你一起。”
程弋用手支撐着桌面起身,感覺精神上比剛剛好了那麽一點,應該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的原因,兩條腿都快失去了知覺,他嘗試着擡腳走兩步,身體便緊跟着左右一搖晃,險些摔倒。
“還是我自己來吧。” 宋賢飛不忍地皺眉,責令他快些回家,“實在不行你搭車回去,明天許你請假。”
“只是腳麻了而已,發個燒不至于影響我做任何事,不然這體力得有多差。” 程弋咧嘴一笑,還是擡腳跟了上去。
對于宋賢飛的關心他倒還挺享受,和他說上幾句話就好像服下了劑良藥一般,那股難受勁也緩和了不少。
宋賢飛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便沒再搭理,由着程弋跟自己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