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她又怎麽可能會能掌握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呢?!
楊沫心中自嘲地笑了笑,趕緊專心致志地繼續塗抹。
驀地,他的眉頭極細微地蹙了一下。
她一驚,“痛?”
“不是。”君夙天輕輕地抓住了楊沫的手,手指摩擦着她沾着『藥』膏的指尖,“可是,可以弄痛我的,也只有你。”
楊沫怔然着,只覺得指尖燙得……幾乎就像是在燃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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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做可以弄痛他的只有她?楊沫想了半天,楞是沒搞明白,君夙天這話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在說她上『藥』的手勢太重了些。
然後,因為當時的氣氛,太太暧昧和怪異了一些,于是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從卧室逃到了別墅的門口,正打算騎上她的那輛小自行車回去,卻硬是被他又扯進了別墅。
接着,他一句,“我餓了。”楊沫童鞋想了想,要是君夙天這個樣子帶着她去學校的餐廳用餐,那麽他的那些傷痕,足以引發其他人豐富的猜想,尤其是他唇上的傷。
于是,她很淡定地對他說,她可以做些簡單的料理,還是在別墅裏吃比較好。
君夙天倒是沒阻止,反而是饒有興趣地看着楊沫系上圍裙,在冰箱裏翻出了一些食材,然後洗菜、切菜。
“你經常做飯菜嗎?”因為她的動作看起來很是熟練,因此他有此一問。
“嗯,以前沒住校的時候,經常會在家裏做。”她答道。父親的早逝,母親為了撫養她,經常忙于工作,有時候為了拉到更多的存貸款,甚至經常見客戶到很晚才回家,有時候還會出差。她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該怎麽自己照顧自己。燒菜做飯,不過是最基本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眸『色』慢慢地轉成幽暗。當他小時候被傭人伺候着,被君家的所有人細心呵護的時候,小小的她,是不是正在為生活而掙紮呢?
如果……他有早些遇到她的話……在茫茫人海中,早一點遇到她的話,那麽她的生活,是否就會不一樣了呢?
楊沫沒有注意到君夙天神『色』的變化,一邊做着菜,一邊道,“我的手藝可沒你的廚師那麽好,要是你吃不慣的話……”
“不會。”他打斷了她的話,“我一定吃得慣。”
這句話,他說的肯定至極。
當然,他也的确是說到做到了,當楊沫把四菜一湯端到了客廳的餐桌上時,君夙天倒真的是神『色』自若地吃着,就好像平時他的樣子。
好吧,也許他是真的吃得慣。
或許是因為沒有傭人的關系,客廳顯得空『蕩』『蕩』的。
楊沫一邊啃着菜,一邊問道,“今天傭人們都放假嗎?”
“嗯,他們要下午才會來別墅。”君夙天回答道。
從她的這個角度朝着他看過去,正好是四分之三的側面……
第2卷 【078】想要愛還是不愛
挺直的鼻梁,下颚的線條,都比正面看的時候更加清晰,也讓她覺得,和另一個人,隐隐的有着一些相似。
“在想什麽?”君夙天的聲音驀地響起。
“在想你和華學姐出了眼睛有些像外,側面看,下颚也比較像。”楊沫道,“血緣,有的時候,真的是蠻奇妙的。”
他夾着菜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把菜夾到碗中,“你知道了?”
“嗯,知道她是你的表姐。”她點點頭道。
他擱下了筷子,轉頭看着她,“華紫木找過你?”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昨天她來找過我。”他的神情,令得她回答得些遲疑。
“她找你做什麽?”又或者是說了什麽?而她,又從華紫木的口中,聽了什麽呢?
“她找我是——”話到了喉嚨口,楊沫驀地頓住了。華紫木說到底,是給了她一個忠告,雖然,這個忠告讓她有些不解,可是若這會兒當着他的面說出來,卻又會挺尴尬的。
貝齒微微地咬了一下唇瓣,她道,“可以不說嗎?”
他的冰眸微微眯起,“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子的沉默。
君夙天突然站起了身,“我自己去問華紫木。”
“別!”她趕緊叫住,然後一口氣地說道,“她只是對我說,要我好好愛你。”
颀長的身子微微一僵,他定定地看着她,“華紫木……這樣說了?”
楊沫點了點頭。
“那麽你呢?是怎麽想的?”清冷的聲音,淡淡地問着。
她一愣,“什麽怎麽想?”
“是想要愛我呢,還是不愛?”他的眸中似光華流轉,又似死氣沉沉。
而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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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又或者不愛,只是一道選擇題而已,二選一的答案,她卻選擇不出來。
好在君夙天也沒有『逼』着追問,倒是讓楊沫松了一口氣。吃好了那一頓飯,楊沫忙不疊地借口洗碗,再度地溜進了廚房,而君夙天則站在廚房的口子處,半倚着牆側,似在看她,又似在想着什麽。
下午的課是軍需裝備資源課,要去電腦房那邊上。正巧政治系那邊也有班級在電腦房上課,楊沫好死不死地,再次見到了木雪薔。
木雪薔給她的記憶,絕對是糟糕的。楊沫在校園裏第一次遭到群毆的經歷,便是木雪薔給她的。
本想直接越過對方,卻沒想到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木雪薔冷不丁地開口道,“楊沫,聽說昨天晚上,你是在自己寝室裏過夜的。”
楊沫的腳步一頓,視線望向了木雪薔,“是又怎麽樣?”
“呵呵。”木雪薔的嘴角掀起了一絲甜美的笑意,“只是覺得很好笑,原來昨天夜裏,君夙天并沒有讓你陪着他啊。”
楊沫并不覺得這事兒又什麽好笑的,而且木雪薔似乎話中有話。昨天夜裏?有什麽特別的嗎?
她的腦海中,不由地聯想着他身上的傷,以及早上卧室裏的那一片淩『亂』。心髒有些微微收緊。昨天夜裏,到底發生過什麽?為什麽她這會兒會有着一種不安的感覺。
“你以為你得到了君夙天了嗎?”木雪薔微笑的臉龐『逼』近着楊沫,“你錯了,其實你什麽都沒有得到!你壓根就沒真正靠近過他!哦,應該是他根本就沒允許過你的靠近!”
木雪薔的眼中,有着一種快意的光芒!天知道,昨天夜裏,她有多擔心君夙天會抱着楊沫過夜,君家人的痛,只有他們的命依才可以解。
命依就像是一種解『藥』,一種可以讓君家人的疼痛消失無蹤的解『藥』。
命依,對君家的人來說,是彌足珍貴的。
可是,昨天夜裏,君夙天卻并沒有和楊沫在一起。這代表着什麽?木雪薔的心中湧現出無數個猜測。代表着君夙天其實并沒有真正的接受楊沫?還是代表着,其實楊沫……也有可能不是君夙天的真正的命依?
一想到後一種可能『性』,木雪薔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來。如果是的話,那麽她或許還有機會!
君家的人,只能愛上自己的命依嗎?那麽她又算什麽!她辛辛苦苦的愛了他這麽多年?難道最後卻什麽都得不到嗎?
不!她木雪薔從來都不信這個理兒!
“楊沫,你真以為,你能配得上君夙天嗎?”木雪薔嘲諷地笑着,“說到底,你不過就是一個一星的學生罷了。聽說你父親早就已經死了,你母親是在銀行工作,好像也就只是個普通員工。我父親認識好些個行長,像你母親這樣的員工,只要我父親的一句話,就可以讓她失業,甚至比失業更慘……”
“你說夠了嗎?”冷然的聲音,從楊沫的口中吐出,也讓木雪薔一下子住了口。
楊沫的身上,散發着一股寒意,清秀的臉龐,因神情的冰冷而變得淩厲無比。和之前相比,僅僅只是剎那之間,就判若兩人。
不知道為什麽,木雪薔的心一下子竟然有種害怕。見鬼了,她竟然會怕楊沫。
冰冷的視線盯着木雪薔,楊沫猛地靠近着木雪薔,貼着對方的身子,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道,“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樣的想法,是讨厭也好,是不屑也好,都無所謂,可是,別牽扯到我媽。她和君夙天的事情,沒有任何的關系!”對于她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媽媽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