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他的頭發散『亂』,嘴唇有着明顯被咬破的痕跡,唇上甚至還殘留着斑斑的血痕,睡袍的大半扣子被扯掉了,隐約地『露』出了裏面的胸膛,而『裸』『露』在睡袍外的兩只手臂上,有着一道道明顯的紅痕,和被抓破的傷口。
就像是在和什麽戰鬥過一樣!
一瞬間,楊沫只覺得自己的心髒砰砰砰地直跳着,君夙天這個樣子,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昨天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為什麽一天沒見,就會稱了這個樣子。
她擡起手朝着他伸了過去,才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發顫。
“君……君夙天……你醒醒,你醒醒!”楊沫喊着,手搖了搖他的身體,“你是睡着了嗎?還是……”她有點不敢往下想象。
“對了,打電話找醫生!”她喃喃自語着,趕緊『摸』出了自個兒身上的手機,正準備撥打120的急救電話,一只手緩緩地擡了起來,按住了她的手機。
“不用打電話,我沒事。”略微沙啞的聲音,透着一種疲憊。
“你醒了?”楊沫呆怔地看着已然睜開眼睛的君夙天,不僅僅是聲音的疲憊,他的眉宇間也充滿着疲憊,整個人的精神狀态可以時候差得很。
“嗯。”他起身下床,手指耙了耙頭發,“你怎麽會過來?”
“早上沒課,所以就來了。”她喃喃着道,看着他用力地晃了晃頭,修長的手指不停地『揉』壓着太陽『穴』,“你真的沒事兒嗎?”她忍不住地問道。
他的眸子倏然睜開,沉沉的視線定定地凝望着她,“對,我沒事。”
可是她卻有太多的問題想問,為什麽房間會成這樣,他身上這些傷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在他的目光下,她卻連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這是屬于他的秘密嗎?還是本就是她不該問的事兒?
如果他想要告訴她的話,那麽自然就會對她說,而如果是他不想說的,那麽無論她怎麽問,他也不會說吧!
楊沫默默地把手機塞回了口袋,看着君夙天走進浴室。
隔着一扇移門,她依稀能聽到嘩嘩的水聲。卧室裏『亂』得要命,楊沫卷起衣袖,開始把破爛的被褥盡可能地疊好,把地上的枕頭一個個的撿起來,再把床上的鵝絨先全部撣到地上去……
浴室內,君夙天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了全身。身上,又添了新的傷痕——被他自己親手抓傷的痕跡。可是為什麽他卻不覺得痛呢?
那是因為有更痛的存在吧!
她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她剛才看着他這副模樣的震驚眼神,不斷地閃動在他的眼前。
如果她看到的是他昨晚的模樣,恐怕就不僅僅只是震驚了吧,又或者……會害怕嗎?
閉上眼睛,他低着頭,埋首在水流之中。不能說……什麽也不要對她去說!
只要這樣就好!
只要現在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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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君夙天走出浴室的時候,卧室內已經被打掃幹淨,只是,卻沒有看到那抹他所想要見到的身影。
是回去了嗎?君夙天輕垂着眼眸,打開了衣櫃,随意地取出了襯衫和長褲,脫下了浴袍,開始穿起了衣物。
咔!
卧室門被推開,楊沫站在門口,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精瘦結實的身軀,修長的四肢,此刻他光『裸』着上半身,下身穿着一條黑『色』的內褲,正剛剛把褲子套到『臀』部的位置,甚至還沒扣起褲子的紐扣,和拉鏈。
姑且……能夠被稱之為美男穿衣圖吧!
楊沫暗自想着,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貌似忘了發出個驚叫啥的。
臉微微地紅了紅,她的腳跟往後退了一步,正準備退出卧室關上門時,君夙天已經穿好了褲子,快步朝着她走了過來。
“我沒故意看,我只是……”話未說完,他已經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裏。
他的雙臂環抱着她的肩膀,臉貼着她的頰邊,“你想看多少都可以,只要別離開!”昨夜,痛得徹骨,即使片刻的昏『迷』,亦會再被痛醒。
然後,能看到的只有這空『蕩』『蕩』的房間,能聽到的呼吸聲,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
口中,喊了無數次她的名字,所以,在睜開眼睛看到她的那一刻,在離開浴室找不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原來有多離不開她!
明明是想讓她離不開他的!所以才會讓她認清學校的現實,讓她依附着他。
可是……越是相處,越離不開他的人,卻反而是他!
楊沫有些詫異地呆在君夙天的懷裏,不過卻沒有掙紮。從他的擁抱中,她可以感覺到一種急切。
他——怕她離開?
沉默了片刻後,她喃喃地開口道,“我沒有要離開,我剛才只是去倒了一下清掃出來的垃圾而已。”
“是嗎?”空落落的心,似乎因為她的回答,而一點點地充滿着。
“嗯。”她輕輕地應着。
被他抱過很多次,可是,卻是第一次,臉頰直接貼在他光『裸』的胸膛前,肌膚與肌膚的接觸,貼合得那麽徹底,那麽明顯得讓她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溫度。
臉紅得更厲害了些,楊沫有些不自在地咬咬唇,“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片刻後道,“好。”
君夙天松開雙臂,楊沫正要松口氣,驀地發現,君夙天除了雙臂上的那些像是抓傷般的傷痕外,身上竟然還有一些舊傷。傷口早已好了,只有一些淺淺的痕跡,只是,這卻已經讓她很意外了。
“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的……”
第2卷 【077】上藥
冰涼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他的眼睛,像『迷』霧一樣,讓人看不清,看不透。
“別問,一個字都不要問。”他低低地說道,口氣與其說是命令,倒不如說是懇求來得更恰當些。
楊沫抿了一下唇,沒再出聲,只是靜靜地看着君夙天身上的傷。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身上為什麽會有這些舊傷呢?還有……他手臂上那些新的抓痕……
傷痕累累。
君夙天直起身子,正要轉身,楊沫猛地拉住了他的褲腰,“『藥』箱在哪裏?”她問道。
他微微地揚眉看着她。
“你手臂上還有嘴唇上的傷,總要抹點『藥』膏什麽的吧,『藥』箱裏你應該有備着這類的『藥』膏吧。”她解釋道。
“嗯,有。”片刻之後,君夙天拿着『藥』箱遞給楊沫,楊沫拿起裏面的膏『藥』,看了看說明書,确定了是外用的治療擦傷之類的。
楊沫擠出『藥』膏沾在手指上,然後一點點地擦在了君夙天的手臂上。感覺就像是位置對調了似的,就在前些日子,還是她受傷,他為她上『藥』的。
清涼的『藥』膏,随着她手指的動作,而在他的身上塗抹開來,就好像是一點點地治愈着他的傷。君夙天沉沉地看着眼前這個女生。平凡而普通,可是卻偏偏是他的命依。
而當她這樣用『藥』膏給他塗抹着身體的時候,他的心中卻是那麽自然地泛起着一種喜悅,強烈而不可遏制,甚至連他的身體都開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我是不是手勢太重了?弄疼你了?”楊沫出聲問道。
她以為他的輕顫,是因為疼痛嗎?他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不痛的。”
“哦,那就好。”她低下頭,繼續給他塗抹着『藥』膏。
直到兩只手臂的『藥』膏都塗抹好了,君夙天才套上了襯衫,一顆一顆地扣着扣子,而楊沫則找出了ok繃,小心翼翼地貼在了他破裂的嘴角上,然後又取了另一只專門針對唇部的可食『性』膏『藥』,對着君夙天道,“你把頭擡一下。”
他的下颚微微揚起,優美的頸線頓時顯現在了她的眼前。清隽的面容,精致的五官,還有他唇上的傷,令得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帶着一種殘豔的美。
心髒,驀地像是被什麽敲擊了一下,帶着一些些酸澀的感覺。她趕緊拉回視線,把自己的目光定在了着他的嘴唇上,“如果……覺得痛的話,就喊一下。”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不太自然。
“好。”他淡淡地吐出了這個字。
她的手指這才沾着透明的『藥』膏,碰觸上了他的唇,柔軟而帶着一絲微涼。他的唇,她吻過,但是這樣的碰觸,卻還是第一次。
和唇與唇的碰觸不同,當她的手指碰觸着他唇的時候,就好像有着一種他在被她掌握的錯覺。
一種怪異莫名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