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清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工作褲夠不夠幹淨,其次才想到這個動作有多逾越。
吳琛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所有的顧慮,又重複了一次:
“上來,坐我腰上。”
何清不敢再遲疑,抿着嘴,脫了皺皺巴巴的帆布鞋,在吳琛那雙純棉拖鞋旁規矩地放平,輕手輕腳爬上床。
他小心地跨開,不敢用力,在吳琛後腰坐穩,才輕輕扶住他的肩胛。
“……重嗎?”
“你說呢,”吳琛懶倦地輕笑一聲,“瘦得和自虐一樣。”
何清不說話了,動作起來,力道比任何一次服務都機械。
他大腿內側和吳琛的後背大片相貼,一動就相互摩擦。吳琛胸膛的起伏很平穩,何清卻像坐在馬鞍上,随時要驚慌地摔下來。
何清對工作總是胸有成竹,但每次遇上吳琛都兵荒馬亂。他想不通原因,也找不到辦法,像一道缺了某種特定條件,永遠無解的壓軸題。
幸好,吳琛像是對他的心思毫無察覺,安靜着,任由他發揮。
何清努力把專注力集中到手下,卻随着指腹和後掌按壓到吳琛的每一寸,後頸,脊背,腰間,感到越發奇怪。吳琛睡着,肌肉卻比任何時候都緊繃。
他忍不住去偷看吳琛淺眠的側臉,回想他進門時的那句問好,和剛剛那聲低啞的調笑,才發現裏面的笑意那麽淡,一揮就散。吳琛身上好像有種孤寂的寒意,像一個人在雪地裏走了太久,看到盞燈,就想都不想地倒下。可疲頓已久後再難松懈。
有好幾次,何清都想說,吳琛看起來什麽都有,卻也總帶着錯綜複雜的心結。一直都很累,每次來做足療,都像是唯一喘口氣的空隙。吳琛送他的蛋糕香軟可口,酸甜的水果味回味無窮。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吳琛卻說不愛吃。但如果能随便買到這麽好吃的蛋糕,何清想不到,生活裏還會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可是,何清也清楚,一旦開口,就是真正的逾矩。
何清小心地挪了一下坐姿,吳琛呼吸重了些。他一驚,腹部熟悉的感覺又回籠。他莫名開始想象,如果吳琛是面對他躺着,這樣的聲音,這樣的姿勢,會有多麽旖旎。
腦袋嗡的一聲,他僵硬地把雙手從吳琛身體上收回來。
“吳總……”
沒人回應,何清咬牙,想要逃走,“我想休息一下……”
“別動。”
一只腳還沒落地,何清整個人被壓倒在床榻上。
不知何時,吳琛猛然起身,一手按住何清微微顫抖的雙手手腕。何清呼吸紊亂,睜大眼睛看着身上壓制着他的吳琛。
“跑什麽?”
聞言,何清閉上眼,羞恥地偏過頭去,恨不得把腦袋埋在枕頭裏。吳琛卻已經把一只膝蓋插進何清死死合住的雙腿間,用力頂開。
何清叫了一聲,正對上吳琛戲谑的雙眼。吳琛直直地看進他眼裏,大手卻不偏不倚摸上工作褲被頂起來的地方。
“因為硬了?”
那只手不輕不重地在那處揉了一下,何清腰一挺,難耐地漏出悶哼。吳琛還是看着他的眼睛,像觀察他對自己産生的反應,隔着粗糙的淺色上衣,一路摸上小腹,胸口,鎖骨,随後挑起何清小巧的下巴。
“在我身上硬了這麽久,客人都沒說什麽,你先熬不住了?”
剛剛那下仿佛隔靴搔癢,下腹酥麻感更甚,何清急得想哭,眼尾一下子就紅了,泛出薄薄一層淚,斷斷續續地求他:“對不起……吳總,您……您讓我去……處理一下……我回來繼續,不耽誤……行嗎……”
吳琛捏着他下巴,挑起眉毛,“你想怎麽‘處理’?”
“唔……”
吳琛知道他指的是休息室裏的廁所,故意作惡:“誰說過你可以用這裏的洗手間的?真想自己‘處理’,去外面那間。哦對,就是遠了點,如果你不介意被辦公廳裏那麽多人看到你勃起的樣子。”
何清像條被抛上岸的魚,被吳琛制住手腳,忍不住挺動身子。吳琛越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他越覺得下身癢得發脹發疼,終于,吞咽一口,走投無路地擡頭抵在吳琛肩窩,抽抽嗒嗒地開口:
“吳總……我好……難受……”
何清沒看到,吳琛眼裏閃過一絲動容。他原本想捉弄的念頭不知不覺扭轉方向,安撫地摸了摸何清憋得發汗的脖子,那觸感嫩得像是要融化。随後又順下去,慢慢拉下何清的褲子。露出快洗成透明的純白內褲時,何清又扭過頭,臊得嗚咽了一聲。
廉價布料已經被浸濕一小塊,吳琛把何清的內褲褪下來,和何清同樣白淨的性器便迫不及待地蹦出了頭。
吳琛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着,他把何清的性器全部裹在手心裏時,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沙啞的喟嘆。他一手有節奏地上下撸動,一手握着癱軟在床的何清的腰。
“舒服嗎?”
“嗯……啊……”
“要不要輕點?”
何清暈乎乎地仰着頭,後知後覺吳琛那一句句,都是平時自己在給他服務時詢問的。不同是的,自己問的全是關乎足療手法的輕重緩急。
明明在被疏解,下腹的瘙癢卻更強烈,甚至忍不住挺着腰把自己往吳琛手邊送。吳琛好像已經摸透了他的尺度,卻一直不給他,每次快到了就放慢速度,再欣賞他一腳踏空地亂喘,亂扭。何清發狠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嘗到一絲鐵鏽腥,才一把投降地抱住吳琛握着他的那只手臂。
“吳總……快……快點……”
吳琛俯下身來,摸他濕軟的黑發,“要誰快點?”
“說啊,要自己來還是要我?”
吳琛這麽說着,手上速度已經越來越快,就着頂端溢出濃液,也快要摸出火花。何清眼神渙散起來,不自覺地弓起背,剛呢喃出一個“你”,吳琛的拇指指腹剛好擦過他的性器頂部,何清全身劇烈一顫,總算繳了械。
何清自持了十多年,第一次如此暢快地釋放,還是在別人手裏。許久,空洞的雙眼才慢慢恢複焦點,何清大口喘着氣,才發現吳琛仍然摸着他的頭發。
“幫你‘服務’完了,”吳琛的嗓音有種低啞,“該我了吧?”
何清虛弱地點點頭,強忍綿軟的身體,手腳并用爬起來,傻乎乎地還想繼續未做完的按摩,卻瞥見吳琛鼓囊囊的下體,大腦又近乎一片空白。
吳琛捧着他的臉,用帶着腥甜的指腹摩挲他的臉頰,聲線溫柔:“剛才學會了嗎?”
何清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懂什麽意思,但他确定吳琛和自己剛才一樣勃起了,于是認真地點頭,說:“嗯。”
吳琛躺在何清剛在高潮過的位置,何清一手包不住,就兩只手一起撸動,實實在在的,每個地方都照顧到。吳琛心裏有種下作的快感,其實他很久沒縱欲過了,所以剛開始何清一騎到他身上,身下的東西就忍不住要擡頭。後來,何清每碰他一次,他都想象着何清這樣按摩在他下身。剛才何清叫的樣子,害怕的樣子,舒服的樣子,都只讓他下體忍不住更硬。
“吳總……”許久,何清羞赧的聲音細弱蚊蠅:“你怎麽……還不……”
吳琛眼裏有種不加掩飾的獸欲,讓何清有些畏懼。他靠在枕頭上,牽着何清的手把他拉過來,“你這麽聰明,自己想想辦法。”
何清茫然地看着他,表情又是無措,又是內疚,讓吳琛生出種好笑的憐惜。他才看清何清嘴角有血跡,估計是方才忍得太厲害,吳琛擡手,去按那塊半凝固的齒痕。傷口被摸得發癢,何清不禁偷偷伸出舌尖去舔,濕軟地滑過吳琛粗糙的指紋。
看着吳琛的眼神,何清突然意會了什麽,慢慢趴下來,鼻息收斂地噴在吳琛碩大的龜頭上,才不确定地看了看向吳琛。吳琛沒說話,摸了摸他的嘴角。
何清低頭,張開嘴把吳琛的陰莖含了進去。
他吞吐得很賣力,也很辛苦。用黏稠的唾液舔舐莖身上弩張的青筋。全程都沒什麽恥辱感,只想着讓吳琛也舒服。其實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但吳琛滿足的低吼讓他心頭很暖,所以他學着前一陣在被窩裏偷看的視頻裏的樣子,忽輕忽重地揉着飽滿的囊袋,并盡力把那根粗長的東西一下一下塞到喉頭。然後他發現自己學東西真的很快,當然,也可能因為他看那些視頻的時候腦中不斷出現過吳琛的臉。
吳琛在射精的前一秒推開了他,何清錯愕地呆在一邊,嘴角挂着幾滴白濁。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讓吳琛不舒服了,是不是不被需要,現在就該離開。
就在他又要哽咽地道歉前,吳琛起身,把他拉進了懷裏。兩人一起倒在床上。
這裏的房間比會所的高檔很多,卻給了何清同樣的逼仄的安全感。很快他發現,這是因為吳琛從後面擁着他,緊緊抱着,起伏的胸口緊貼自己的後背。何清在吳琛的懷抱裏感受到了一種依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很像他珍重吳琛送他的小蛋糕。還有耳邊,不知是誰的,但同樣有力且劇烈的,重疊在一起的心跳。
吳琛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不爽地皺了皺眉,在枕邊摸索着想按掉,倏地睜開眼,卻發現休息室裏只他一人。
床邊的帆布鞋不見了,地上的外褲已經被折好放在桌上,甚至連另一邊的空空蕩蕩,床單也被撫平到沒有一絲皺褶。
像是從沒有人來過。
吳琛靜默着,看着那處空白,直到手機第三次響起,才煩躁地按下接聽。
“喂?”
對面不說話,吳琛确認了一眼來電人,正色起來。
電話裏,對方長長地嘆一口氣,踟蹰着開口:“吳琛,報告出來了。”
頓了一下,吳琛說:“嗯。”
“結果顯示,你和吳安安……并無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