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先進個人獎,衆人感激! 【……
(二更)
溫家可熱鬧了。
溫老太太将趙庭芳罵個狗血噴頭:“你這個殺千刀的, 家裏大米都被淹了,我不活了。”
“媽,媽, 你這是在幹什麽呢。庭芳也不想這樣,誰知道會忽然發大洪水呢。”
溫家老大急忙拉住老太太勸。
溫老太太跟被挖心一般疼,拿着掃帚和破碗就往大兒媳身上扔。
溫家東西被砸得乒乒乓乓直響, 其中作為主動提出建議的趙庭芳, 被砸得滿頭滿身都是菜葉子。
形象那叫一個狼狽。
一開始想得有多美好,到如今,家裏存款賠一大半,就有多痛苦。
溫家天都塌了。
本來一切都算計得好好的。
誰知道頭天晚上就發了洪水,大家晚上的米都遭了水。
老太太一邊哭着大米,一邊咒罵趙庭芳。
屋漏偏逢連夜雨,溫家還惹禍上身了。
村裏二十幾戶人家, 團團将溫家圍住。
“大米毀了你們得賠。”
老太太簡直吼出殺豬般慘叫:“賠什麽賠?要賠我就撞死在這裏。”
以往這招很靈,大家也不跟老太太計較。
這次刀子割在自己身上, 誰不疼?
村民們根本不吃老太太這套, 比老太太表現還潑辣。
“如果不是你們在從中作亂, 我們早就将大米賣給了溫二丫她們,大米也不會爛在家裏。”
村民二哭大米, 雙眼通紅道:
“我足足有一百斤大米,我也不要你賠一百斤,你就賠五十斤。”
“我家的也壞了五十斤, 你也賠。今天這個事情沒個說法,我們是不走了。”
趙庭芳被推出來自己解決麻煩。
她聽到村民們無賴的話,簡直被氣個半死。
趙庭芳:“你們自己的大米沒弄好,幹嘛要怪我?又不是我讓你們大米壞的。”
可是大家情緒激動, 根本不聽趙庭芳的。
因為溫家最體面的一個人,是當工人的溫安國。
自然也跟着倒黴,被激動的村民拉了出來。
他被村民們這扯一下,那推一下的,好不凄慘。
溫安國臉被氣得鐵青,整個人更是狼狽不堪:
“你們也得講道理,大米壞了是老天爺要發的洪水,不是誰的責任。”
林嬸子是最慘最氣的一個:
“要不是你們溫家大兒媳趙庭芳說,我們村的大米還會漲價,說你家二丫要收3000斤大米,我們前頭都答應得好好的,會忽然反悔嗎?”
溫安國簡直氣個半死。
“大嫂,離婚了,她們的日子本來就過得不好。”
他看着趙庭芳,第一次用陌生眼神看她:
“她們怎麽也是我姑娘,你怎麽還這麽傳流言呢?”
趙庭芳根本就不承認這事是她幹的。
她還委屈呢:“我不也是想幫她們嘛。我們家裏的大米不也壞了嗎?現在還怨我呢。”
整個最氣的,是謝小珍。
家裏買米的錢用的是溫安國以前的工資。
大米壞了,大家來找麻煩的,還是溫安國。
她幾乎是壓着一肚子火,将溫安國拉進去,将這一攤子留給趙庭芳一大家子。
老太太就一個态度:“你們自己大米壞了,你們自己管。我家大米壞了,沒找你們賠呢?”
那些村民也很麻煩,一個個都朝老太太吐沫子。
“你家都是狼心狗肺,爛心肝的,如果不是你們傳流言,我們會這樣嗎。”
“總之今天不給錢,不賠損失,我們就不走了。”
至于趙庭芳就更慘了。
她幾乎是被這個推一下,那個拉一把。
腳背上不知道被多少人下黑腳踩了,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摔倒了,啊啊地慘叫出聲。
溫玉婳,溫大姐抱着陳妞妞站在外面看。
陳妞妞直鼓掌:“壞人壞人。”
溫大姐也是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她現在滿臉都是痛快:“真是報應,現在倒是感謝她阻止了,不然這幾次賣米糕的錢都有200塊錢,我都不知道要買多少錢的米了?”
“要真全爛在家裏,我們才哭呢。”
溫玉婳簡直哭笑不得:
“回來的時候,大姐你還沮喪個臉呢,這回頭就開始慶幸起來了。”
“這可不?看來禍福相依是有道理的,大伯娘這就是壞事做多了,有報應。”
兩人說話間,又見周嬸子在邊上叉腰笑,簡直是将落井下石做到個活靈活現。
趙庭芳被死對頭周嬸子這麽奚落,落得個裏子面子都沒了,簡直氣得一肚子火。
她臉上不知何時被人抓出一條血跡,她更不可能賠錢了。
兩撥人吵得不可開交,大有要立馬打起來的趨勢。
沖突爆發之前,大隊長終于帶着大隊幹部來了。
他一來就氣得吹胡子瞪眼:“都在幹什麽都在幹什麽,不準打架!”
大隊長一來就氣得吐血,他對溫家這幫人,簡直印象差到極致。
“怎麽每次搞事情,都有你們?”
溫玉婳就站在最外面看熱鬧,大隊長來,可不就第一個對上她?
溫玉婳笑眯眯挂上笑容解釋:“大隊長,我沒有,我可剛回來。”
周嬸子也在邊上道:“隊長,這次可沒她們的事兒。是趙庭芳到處散波流言,說村裏大米要漲價。”
“聽說這些人明明要将大米賣給婳丫頭的,結果這些人都将大米囤積起來,準備高價賣。”
“誰知道發財夢沒做到,天公還不作美,一場大洪水将大家家裏的大米都給淹了?被淹的大米呀,很快就發黴了呀,那還能吃嗎?”
“大家都來這裏找張庭芳她們賠呢。”
周嬸子巴拉巴拉的,跟拿個大喇叭一樣,興奮地将趙庭芳扒了個遍。
“說說吧,什麽情況,一個個鬧什麽鬧,像什麽樣?”
“大隊長,冤枉啊,她們糧食被淹了,我們家也被淹了,關我們什麽事啊?”
趙庭芳一對上大隊長那雙眼睛,根本不敢說太多事情。
她本來就被這些無理的人氣個半死,再被死對頭周嬸子這麽一說,她是裏外都說不清了。
周圍那些糧食被沖了的村民,也是一個個拉着大隊長的手,凄慘哭喊道:
“隊長啊,我們的糧食都發黴了,怎麽辦呢。”
“本來要是提前賣的話,我們也不會損失這麽慘。這可是大米受潮啊,大米受潮不比稻谷受潮啊,這怎麽活呀。”
有幾個村民真的是哭得滿臉淚痕。
“我們家大半年的稻谷都受潮了。”
有幾個老太太甚至絕望地吶喊:
“這後面我們吃什麽呀?家裏還有幾個孩子啊?”
甚至有幾個村民,直接就朝大隊長跪了下去:
“大隊長,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呢。”
大隊長被幾十個人團團圍住。
剩下一大撥人走,則圍住趙庭芳和溫家。
就是同行來的幹部們,都被圍住脫不了身。
大隊長最後被逼得擦了好一通汗:
“行了,都不要鬧事,我去看能不能請專家下來?給你們看看,能不能将受潮的糧食弄一下。”
一衆人這才喜極而泣,紛紛給大隊長道歉。
又有村民問:“那請專家的錢?”
專家總不能免費就來吧。
現在分田到戶,自然不可能是大隊集體出。
這下很多人就問:“都是趙庭芳間接害的大家,幹脆讓他們都出了?”
謝小珍和老太太氣得鼻子都歪了:“都屬于天災人禍,幹什麽要我們出?”
“那要不是從你們這裏傳出流言,說大米要漲價,我們早賣給二丫了。”
村民情緒激動道:“二丫買了大米,也早做成米糕賣了,還用得着像現在這樣嗎?讓你們出多一點,這有什麽不合理的?”
周嬸子家沒有大米受潮,稻谷有點影響,但還行。
她是最得瑟的。
聞言,她故意埋汰趙庭芳:“活該呀?你這是做孽做多了,遭報應了吧,哈哈。”
大隊長立馬主持公道:“都別吵。”
趙庭芳是最憋屈的:“大隊長,這不關我們的事情。我怎麽知道天要發洪水呀,這怎麽能怪在我頭上。”
大隊長煩躁地揉着太陽穴:“人家傳什麽,你們就信什麽,你們有腦子嗎?”
他說着,又恨鐵不成鋼地指了幾個家庭:
“你們也是言而無信,明明先答應賣給婳丫頭家。後面見大米後面又漲價還不賣,現在發洪水受潮了,又得怪人家。”
“都不要吵了,我去請專家。請專家的錢,村裏出一部分,你們自己平攤一部分。”
說完,他看着溫家老太太和趙庭芳,那眉毛都能夾死一只蒼蠅:
“你們家搞事最多,扣兩家人的錢。”
老太太還要反駁,大隊長又道:“再鬧事,以後交公糧你們自己去。”
“專家下來,也不用給你們看了。”
這句話一說,老太太和趙庭芳總算憋屈地閉上了嘴。
溫大姐上前問:“我們家用不上專家,要出這份錢嗎?”
大隊長道:“你們家不用。”
溫玉婳挂着笑容上前:“隊長叔。”
“還有事嗎?婳丫頭。”大隊長臉色不好看,不過對溫玉婳倒是沒什麽意見。
溫玉婳道:“村裏對我們有恩,發生這種事情,誰也不想。村裏有不少貧困的人家。”
“請專家的錢,我們家出一半的錢吧,麻煩隊長叔将村裏貧困戶統計出來,她們的錢都我出了。”
溫玉婳這話一說,衆人都驚呆了。
甚至大隊長都驚得手裏的筆都掉落了。
他聲音有點顫抖:“婳丫頭,你你你說得是真的?”
溫玉婳笑笑道:“隊長叔,是真的。災難面前,人人不可避免。”
“至于糧食受潮的村民家裏,如果明年上半年糧食不夠吃的話,我也願意去外面給大家買糧食。”
她看着大家通紅的眼睛,難得多了絲柔情:“至于貧困戶家裏,真的有困難的話,我捐贈糧食,不用要錢。”
“只是我生意剛起步,捐贈的話,就是粗糧,不知道這樣行不行。”
誰都沒想到,最後結局居然這樣反轉了。
一堆家裏貧困戶家裏明年吃不上飯的,聞言都哭了。
一個個跑到溫玉婳,直接就要朝她跪下。
大家通紅着眼睛,有的甚至當場掉了淚:“謝謝婳丫頭,我們這就給你磕頭了。”
“大家別跪!這不算什麽的。重要的是,我們将困難度過去。”
她急着去拉人。
反倒是大隊長和一行幹部等,驚訝過後,一個個紅着眼睛上前跟她握手:“婳丫頭,這個真是謝謝你了。”
“這覺悟可真是高,你們都跟婳婳學學。你們先前怎麽對人家的,人家怎麽對你們的?”
甚至以前傳過流言的人,都一個個羞愧得不行,心底對溫玉婳自然是感激了又感激。
至此,溫玉婳以前所有的負面名聲,都因這個事件,瞬間消失無聲。
最後大隊長握住她手,還擔憂道:“你有沒有困難?你做生意也才剛起步。”
溫玉婳笑出一口大白牙:“謝謝大隊長,在這麽困難的時候,幫助貧困戶家裏喝口熱湯,沒問題。”
大隊長被她搞笑聲音一激,也放松不少情緒:“好樣的,去買大米,村裏派人跟你一起。”
“好好幹,村裏給你申請先進個人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