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回身,便見她站在車邊笑的不能自己
偏偏那個罪魁禍首坐在那裏像是沒事人似的!
她微微思索了下,說道:“吵架了嘛,情侶間吵架不挺正常的。”
陸雪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複又轉身看向沙發上的人,皺眉問道:“二哥,她說的都是真的?”
男人起身一邊往廚房去,一邊說道:“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聽她的就是。”
語氣輕柔,伴着寵溺。
“哼!”陸雪琪無緣無故被喂了一嘴狗娘,氣的不輕!
看着他背影,忿忿說了句:“你這個妻奴,我坐等你被阿黎吃的死死的!”
男人肩頭聳動了下,看着像是在笑。
陸雪琪又哼了聲,這才轉身看向蘇黎,笑眯眯道:“我就知道我二哥不是那麽混蛋的人,他對你是真心的!”
蘇黎笑笑沒有答話。
有些事,陸雪琪的确是不适合知道的。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陸雪琪拿着遙控器開了電視。
屏幕一打開,入目便是一片猩紅的火焰!
旁邊的主持人解說道:“夜魅忽然失火,失火時間正是員共開集體會的時候,無人員傷亡。但夜魅內部滅火設施不全,造成火勢無法撲滅,目前除一些財産損失外,無生命隐患。”
那個全城最繁華,奢侈的地方,轉瞬間化為灰燼……
陸一鳴從廚房出來,便見床上女人咄咄的目光看了過來。
156玉墜是他母親的遺物
陸一鳴擡眸看了她一眼,對着陸雪琪說道:“雪琪,你過來,将菜端出去。”
“哦。”陸雪琪應了聲,放下遙控器朝着他走了過來。
陸一鳴将手裏的湯放在桌上,走過去拿過床頭的遙控器。
正要關掉,卻被她一伸手攔住。
蘇黎側目看着他問道:“是你做的?”
男人微微眯了眯眸,沒答話,臉色卻是沉了下去。
抽過她手裏的遙控器,果斷了關了電視,沉聲道:“那個地方,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為,在夜魅縱火是那麽簡單一件事?!”
蘇黎蹙了下眉,正想再問些什麽時候卻見陸雪琪從廚房走了出來,只得壓下了一肚子的疑問。
吃完飯,陸雪琪被她勸了公司。陸一鳴将人送出去,好一會兒沒回病房。
蘇黎原本想收拾了東西回去,本就只是個感冒沒什麽大事。
可她還來不及去辦出院手續,陸老太太身邊的保姆的倒是過來了。
這人蘇黎是認得的,吳清蓮,老太太的貼身保姆。
“吳姨,您怎麽來了,快坐。”蘇黎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吳清蓮笑着接過,卻不急着喝。反倒拉着她在身邊坐下,讓她去看她帶來的東西。
“你瞧,這都是老太太讓我帶來的,她老人家可挂念着你的身體呢。”
蘇黎看着袋子裏的東西,有些像是靈芝,人生之類的進補藥材。
想來陸家出來的東西,自然是價值不菲的。
她立刻就推拒道:“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麻煩吳姨帶回去吧,多謝奶奶好意。”
吳清蓮嗔怒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這孩子,馬上都是一家人了,還和她客氣什麽?她就是嘴硬心軟,對你還是關心的!”
可她越是這樣說,蘇黎心底反而越是愧疚,她和陸一鳴這訂婚宴,本就是各懷心思的。
平白收了這麽貴重的東西,她會愧疚:“真是太貴重了,我……”
吳清蓮拍着她的手,笑道:“貴重什麽啊,本就是給人吃的,收着它們難不成留着當歷史文物啊!你快別和我客氣了,要還,你自己去還。”
蘇黎一聽她這麽說便不吭聲了,想着反正陸一鳴還在,到時候還給他也是一樣。
吳清蓮見她不吭聲,笑笑道:“這才對啊,她給你什麽你留着便是,一家人,沒必要客套。養好身體,盡早給我們陸家添上一兒半女才是大事。”
“呵。”蘇黎輕笑了聲,沒答話。
覺得這話題扯的有些遠了。
吳清蓮也沒繼續,想着這雖是要訂婚了,可女孩子臉皮到底薄些,她也能理解。
她低眸打量着蘇黎,真是越看越喜歡。
由衷說了句:“這一鳴的眼光啊,就是好!從小到大,他做的決定就沒錯過。選了你這麽個妙人兒,夫人在天有靈也該寬心了。”
蘇黎只是笑笑。
吳清蓮贊許的目光打量着她,最終落在她空無一物的手腕上。
她一把抓起蘇黎右手道:“呀,老太太給你的手镯,怎麽還沒戴啊?!”
蘇黎楞了下面說道:“在一鳴那裏,他幫我收起來了,太貴重了,怕磕壞了。”
“胡說,那東西可不就是被人戴的!那可是陸家……”吳清蓮話還沒說完,一眼瞥到她左手手腕的紅絲線。
瞧着那枚玉墜有些眼熟,不由問道:“你這個小玩意,我看着怎麽那麽眼熟呢?”
蘇黎順着她目光看過去,笑道:“這個啊,路邊攤買來的,不怪您眼熟。”
“不對!”吳清蓮一口回道:“這東西可不像是路邊攤的東西。”
她抓過蘇黎的手腕,捏着那小玩意看了看,轉動了下,果然瞧見底下的字母L。
不由笑道:“這可是一鳴的寶貝!”
“嗯?”蘇黎隐隐生出一絲好奇來,不由蹙眉再次打量起那個小玩意。
吳清蓮轉着那枚玉墜,讓她看底下的字母:“這東西,是當初他父親和他母親的定情信物,後來他母親去世之後,一直由他自己收着。”
蘇黎微愕,顯然沒有料到這麽個小玩意,還有這麽一段故事……
吳清蓮後來又說了些什麽,蘇黎聽的渾渾噩噩的。
正恍神的時候,便見那個男人開門進來了。
吳清蓮起身道:“既然一鳴來了,我就先回去了,老太太還在家裏等我回話。”
蘇黎起身送了她出去,回來病房便一直盯着那麽個小玩意發呆。
陸一鳴切了水果,見她還在盯着那玉墜看,不由問道:“怎麽了?”
蘇黎從抽屜裏找出剪刀,正要一剪子下去,被那人一把截住,奪了過去。
“做什麽?!”陸一鳴沉了臉問。
蘇黎指着那枚玉墜道:“你母親的遺物,你騙我說是路邊攤的東西。這麽貴重的東西,不适合戴在我的手上!”
她要是找知道這東西的來歷,斷然不會留在手上這麽久!
難怪陸雪琪說瞧着眼熟,那日和葉文怡一起吃飯,她也一直盯着這個小玩意!
陸一鳴沉眸道:“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蘇黎蹙眉:“可是這東西,戴在我手上不合适。這是母親和你父親的……定情信物,我們只是假訂婚,你送我這麽貴重的東西,我……”
男人忽然惱怒的打斷:“誰告訴你,我們是假訂婚?!蘇黎,你覺得我有多少時間、精力,去和你虛情假意、逢場作戲?!”
蘇黎心跳有片刻失停,他現在……是在……
他迎着她錯愕的目光,說道:“玉墜是我母親的遺物,是我父母的定情信物也沒錯,既然要我們要訂婚,這東西交給你保管,也是理所應當。”
“作為我的未婚妻,陸家的準孫媳,你沒有理由拒絕我這樣一份禮物。”
蘇黎默,原本一肚子想說的話就那麽,輕而易舉的被他堵了回去。
“阿黎。”男人向前一步,将她擁入懷抱。
輕聲道:“幫我好好保管它,我想母親她會很高興的。”
不止一個人說過,陸一鳴這個男人太危險了,這是個極具手腕的男人!
江城多少女人對他神魂颠倒,窮追不舍,最後卻只能望而卻步。
蘇黎不懂,他為何偏偏對她……步步緊逼。
可此時此刻,靠在他的懷抱,她竟覺得莫名的安全。
157戒指是他千挑萬選的,正如她這個人
蘇黎出院是在第三天下午,陸一鳴原本是要送她回去的。
但是半道上他忽然接了一通電話,聽電話裏徐澤的語氣,好像有些急。
蘇黎在他挂完電話之後商量道:“要不你先和司機回公司去,我自己打車?”
男人側目看着她說道:“是關于魅夜的事情,你和我一起過去?”
蘇黎沉思錄片刻,點頭:“也好。”
陸一鳴擡眸,對着司機說了句:“去公司。”
車子大約是在四十分鐘後抵達的陸氏大樓,蘇黎原本不打算和他一起進去。
可那人下車之後,一直站在她車門邊等着她。
她那點心思,陸一鳴又豈會不知道。
自那晚上對着江城記者說出訂婚日期之後,他便不打算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
從此以後,她和他出入任何地方,都無需偷偷摸摸,都是光明正大的!
蘇黎終是開門下車,腳步才剛站定,便被那人一把捉住了手腕,緊緊牽着。
她靠在他身邊,低聲提醒道:“你這樣,就不怕影響形象?”
陸一鳴輕笑,微微用力,拽的她貼的自己跟緊了些。
“我牽我自己的未婚妻,關旁人什麽事?”
蘇黎面色一紅,不再開口。
反正比起耍貧嘴,她壓根不是他對手。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丢臉的事情又豈是這一回?
罷了,他要牽便牽着好了。
還未走近大廳,便察覺數道目光,朝着他們方向投了過來。
身側陸續有人經過,禮貌客氣的同他們打招呼:“陸先生,蘇小姐。”
人人語氣平靜,那些人最初的詫異之後,很快就恢複了平淡。
蘇黎發覺,慌亂的好像只她一人。
陸氏的人,給她一種錯覺,好像她和陸一鳴在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蘇黎詫異的同時,又忍不住感嘆,這個男人的領導力。
這樣的素質,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養成的。
進了電梯,蘇黎忍不住說了句:“人人都惦着腳尖想要踏進陸氏大門,想來也不是全無道理。”
男人輕笑一聲道:“你這算是,對我的認可?”
蘇黎白了他一眼,嘀咕了句:“臉皮真厚!”
耳邊傳來男人一聲輕笑,然後只聽“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蘇黎被那人牽着出去。
從電梯出來,沒走幾步,便見徐澤急匆匆走了過來覆在哪兒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一鳴微微蹙眉,轉身對着蘇黎道:“你在休息室等我,忙好了帶你一起回去。”
“嗯。”蘇黎應了聲,跟着徐澤過去。
徐澤見他安頓好之後,便轉身出去。
蘇黎起身站在寬大落地窗前向下看去,樓下行人如蝼蟻,遠遠看着再沒有比陸氏更高的大廈,視野十分開闊。
此刻夕陽西下,璀璨金光照耀在透明玻璃上,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蘇黎置身那一片流光中,有些微微失神。
彼時,陸一鳴的辦公室內。
徐誠唐面色陰沉的,坐在他辦公室那間真皮沙發上。
冷笑開口道:“陸總一定要做的這麽絕?我只是請你去吃個晚飯,你就要如此趕盡殺絕?!”
陸一鳴冷笑一聲道:“徐總現在和我讨論這個話題,是不是有些太晚?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但你算計我是真!”
若是那一晚蘇黎沒有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人在商場身不由己,可你竟然将我逼到如此境地!實在是夠狠!”
一夕間覆滅的不僅僅是魅夜,還有他花了大半輩子打下的江山,盛輝!
那個傾注他所有心血的地方,一夜間被陸一鳴整垮,各大股東鳥獸般散盡!員工更是走的走,散的散!
都說陸家新上位的這小子不簡單,他一直沒當回事,現在看來倒是他低估了他!
陸一鳴悠悠點了根煙,深吸一口,說道:“商場向來爾虞我詐,徐總讓人給我下藥的時候,就該猜到結局!我運氣好,沒朝着你們預想的方向發展,可如果我那天運氣不好,只怕我現在的境地比你還要難堪吧?”
“你說我太狠?徐總這幾年對付人的手段,哪一個不比我陸一鳴狠上千萬倍。為了拿下張鵬遠手上的股份,你找女人去勾引他,又找男模去勾搭他的老婆。還有劉天成,你在賭場設計他,出老千。那些事還要我,一一細數給你聽?”
“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徐誠唐咬牙恨恨說了句。
陸一鳴擡眸看了他一眼,譏笑道:“徐總的路子還在,是誰指使的你,你就去找誰,賠償自然是不會少的,東山再起還有希望。”
他并未問他,那個背後指使他的人到底是誰。
只因陸一鳴一早猜到,問他也不會說。
他既然敢對他下手,那就說明威脅他的人讓他忌憚,他有重要的把柄落在那人手上!
“未來還長,我勸你好自為之!我們,來日方長!”徐誠唐恨恨丢下這句話起步出去。
蘇黎從休息室出去,原本打算去一趟衛生間,沒曾想和徐誠唐撞了個正着。
那人看着他,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還真是半點不假!”
一想到自己落敗的起因,竟是因為一個女人,他便恨得牙根癢癢!
徐誠唐惱哼一聲,起步離開。
蘇黎皺了眉去了衛生間,再等她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男人已經坐在那裏等她。
剛剛在衛生間,她聽見兩個丫頭議論盛輝的事情,對于徐誠唐今日過來的目的,大概也猜到了一二。
男人見她過來,拿起桌上她的東西,說道:“陪我去一趟商場。”
“好。”那些事他不想說,她便不問了。
蘇黎原以為他去商場是有什麽別的事情,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要挑戒指。
準确的說,并不是挑,而是試。
戒指是他一早就選好的,沒有什麽複雜的設計,鑽戒也不是很大。平時戴着,也不會太過招搖。
燈光照在上面,發出細碎流光,絢麗奪目。
整體看着簡單舒适,與她的氣質很符合。
陸一鳴抓過她左手的無名指,緩緩将那枚戒指套上她手指。
羨煞旁邊站着的一群年輕女孩。
蘇黎受不住那一道道目光,下意識的縮了下:“我自己來。”
卻被那人握的更緊了。
那枚不大不小的戒指牢牢套在了她手指上,出乎意料的合适……
陸一鳴看着那枚戒指,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
戒指是他千挑萬選的,正如她這個人…
158摔壞了多可惜
從商場出來,蘇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人群中一閃而過的身影,竟和陸雪琪有些相似……
等她想要細細看清楚的時候,那道身影已經消失。
蘇黎正要追過去瞧瞧的時候,卻見面前走來一道身影。
“一鳴!”賀嘉盛有些欣喜的聲音叫道,随即看向他身側的蘇黎道:“蘇小姐也在啊。”
“賀公子,你好。”蘇黎禮貌客氣的與他打了招呼。
她與這賀嘉盛是天生氣場不和,有他在的地方,就适宜有她!
有她沒他!
但是現在她和陸一鳴這種關系,也不好做的太明顯。
蘇黎只好強顏歡笑的站着,可站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了,便轉身去逛逛。
賀嘉盛餘光掃到蘇黎手指上的戒指,拉着陸一鳴低聲道:“那東西,你真是給她訂的?”
“不然呢?”陸一鳴輕聲反問。
“一個月前就定下的東西!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他是給別的女人定的,畢竟那時候那蘇黎已經從他別墅搬了出去!
“收起你那些龌龊小心思!”陸一鳴義正言辭的斥了句。
賀嘉盛起初還未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瞬間氣紅了一張臉:“我龌龊?!”
陸一鳴涼涼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最近安分不少啊,你家老頭子都沒打電話叫我勸你。怎麽,真打算改邪歸正了?”
陸一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着絲絲驚訝。
畢竟,這實在有些不符合他一貫風格。
“咳!”賀嘉盛幹咳一聲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一直,一直就挺正人君子的!”
在自個員工面前,他還是希望維持一下“高大上”的形象的。
“呵。”陸一鳴輕呵一聲,倒也懶得和他糾纏這話題。
轉身去尋蘇黎的身影,卻見她正趴在一個櫃臺前,和服務員聊得火熱。
鮮少也能在她臉上,看見那麽開懷的笑容,他不由有些好奇她在和人聊什麽。
可賀嘉盛這不懂眼色的,偏要纏着他問東問西。
陸一鳴應付完他的問題,蘇黎已經朝着他這邊走來。
男人理也沒理他,直接朝着蘇黎走過去。
賀嘉盛被晾在一邊,十分不甘心的說了句:“重色輕友!”
“談完了嗎?雪琪叫我早點回去。”蘇黎看着他說道。
陸雪琪只說叫她早點回去,又不說什麽事情,蘇黎有些擔心。
陸一鳴點頭,拉着她手腕往外走。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真像是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賀嘉盛楞在原地,嘴角狠狠一抽,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嘴狗糧……
也不知道這到底打來來的妖精,将這陸家的兄妹兩迷得暈頭轉向的!
陸一鳴被迷得五米六道也就算了,偏偏那個臭丫頭……
賀嘉盛想起剛剛那個丫頭在他辦公室說道話,都覺得頭疼。
撫着受刺激過度的小心髒,轉身往自個辦公室去。
不和他們這些被狐貍精迷花了眼的計較,遲早有他們後悔的那天!
從賀氏商場出來,,上車之後,陸一鳴便忍不住問道:“剛剛和那個導購聊什麽了?”
蘇黎楞了下,然後似乎回憶起剛剛和那丫頭的談話內容,忍不住發笑。
她這麽一笑,男人越發好奇,漫不經心的哼了聲:“嗯?”
等着她開口解釋、
蘇黎看着他捂着嘴笑的前仰後合:“那丫頭說啊,你身邊要是再沒個女人,可真要懷疑你暗戀賀嘉盛……”
看着他漸變的臉色,蘇黎很識趣的沒繼續下去。
頗為無辜說道:“看來不是我一個人這麽誤會,許多人都有這想法。”
陸一鳴眯眸,頗為危險的語氣問道:“我是不是暗戀他,你還不清楚?還是說了解的不夠徹底,想要更透徹一些?!”
蘇黎默,這人說着說着就沒個正行!
她索性偏頭,也不再搭理他。
陸一鳴知道她臉皮薄,也沒糾纏這話題。
車子到華庭小區的時候,蘇黎便看見車外上的一輛黑色轎車。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容淩的車。
可是她似乎沒有通他說過,她搬來了這裏。
顯然認出這輛車的,不僅僅是她,身側的男人也已經認了出來!
蘇黎有些遲疑到底要不要上去,陸一鳴已然替她做了決定。
男人一把握着她手腕,拽着她進了電梯。
電梯直到十六樓,陸一鳴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蘇黎站在裏面遲疑了下,終是起步出來。
掏出鑰匙,開門走進去。
門一打開的瞬間,便聞到了撲鼻的酒味。
她擡眸看了一眼沙發上坐着人,那人也正好側頭看過來。
盡管他極力保持冷靜,蘇黎還是分辨出他是喝醉了。
“容先生。”
身後走過來的男人,比她先一步和沙發上的人打了招呼。
陸一鳴換了鞋越過蘇黎,朝着沙發上的人走過去,囑咐蘇黎道:“阿黎,去廚房泡一杯茶。”
“好。”蘇黎應了聲,朝着廚房走過去。
陸雪琪躲在角落裏,一見她過去立刻一把将人拉住,低聲道:“你怎麽還把我二哥帶來了?你就不擔心他吃醋啊!”
蘇黎看了她一眼道:“你想多了。”
“什麽想多了,我看他帶來的镯子和我之前在你手上看見的一模一樣!他一定是你的暗戀對象!”
蘇黎倒着茶葉的手一頓,側目看了一眼茶幾方向,确實放着一只盒子。
那盒子她認識,是她上次還給他的東西。
蘇黎忍不住皺了眉,有些想不通容淩為什麽又帶着那東西過來了。
陸一鳴那個男人,連蔣之男的存在都能嫉妒發瘋,誰知道他會不會失控做出什麽事情來……
萬一他一怒之下,摔壞了那只手镯。
蘇黎光是想想都覺得肉疼,兩千萬的東西啊,那是說摔就能摔的嗎?!
他不心疼他的錢,她還心痛啊!
陸雪琪抓着她胳膊急的跳腳:“阿黎,他們該不會打起來吧?”她二哥那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占有欲太強了!
陸雪琪一邊擔心,一邊又隐隐期待着。
她長這麽大,好像就沒見她二哥和誰打過架……
她和蘇黎關心的點,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蘇黎想了想,還是端着兩杯茶出去了。
159床笫之間,她從不是他對手
客廳沙發上的兩個人,似乎比蘇黎想象的平靜許多。
她微微松了口氣,将茶杯遞過去:“容總,喝茶。”
随即又遞給陸一鳴一杯,男人接過她手裏茶杯,意味不明的目光略過她的臉。
蘇黎眸光一轉,看見桌上的盒子安然無恙的放着,不由稍稍放心了些。
陸一鳴沒放過她這小動作,男人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看向容淩說道:“容先生今天來,是有公事要和阿黎談?我記得我給她請了假。她身體剛好,我不太希望她太勞累。”
容淩自然聽得出,他這是委婉的下着逐客令。
他起身,拿起桌上那只手镯遞給蘇黎:“這是給二位的訂婚禮,蘇小姐收下吧。”
蘇黎堪堪僵在那裏,指望沙發上的人起來說上一句,可陸一鳴卻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她只得開口道:“這禮太貴重了,容先生還是帶回去吧。”
容淩握着那只盒子的手緊了緊,起步往門口走去。
蘇黎隐隐松了口氣,回身正準備将人送出去,那人已經開了門踏出去。
鞋櫃上放着那只首飾盒,蘇黎反應過來拿着東西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站着電梯門口,看着那扇緊閉的電梯門。
正要轉身回去的時候,卻見陸一鳴開了門出來。
男人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手裏的盒子,然後一把握着她手腕,将人往自己家裏帶。
蘇黎有些掙紮,可那人力氣太大,她根本不是對手。
男人一路牽着她的手,将人拽至門口,掏出鑰匙開門,然後見她拉進去。
随手從鞋櫃子裏掏出一雙淡粉色,還未拆标簽的女士拖鞋。
蘇黎楞了下,換了鞋跟着他走進去。
他搬來這地方這麽久,她是第一次過來,房間布置的簡潔大方,和他南岸觀邸的風格有些相似,只不過看着比那裏要簡單些。
陸一鳴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見她還捏着那只手镯站着。
不由蹙眉問道:“很喜歡?”
“嗯?”蘇黎有些沒反應過來,順着他目光看過去,才知道他說的是手镯。
她楞了下,放下那只手镯解釋道:“沒有。”
男人淡聲說了句:“找機會将東西還給人家,你要是喜歡我再從賀嘉盛那裏訂一個。”
容淩幾次三番要将這手镯送給她,陸一鳴不想多想都不行。
頓了一下他又道:“挑個時間盡快辭職,陸氏那裏已經為你留好了位置。”
“不用……”蘇黎脫口拒絕。
在看見那人漸沉的臉色之後,及時閉嘴。
男人放下水杯,朝着她走近一步,危險的語氣問道:“不想辭職,還是不想離開容氏……”
“沒有!”蘇黎緊張的步步後退,直到被他抵在那面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陸一鳴沉着眸問她:“喜歡這只手镯還是…喜歡容淩?”
他還記得,她喝醉之後,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叫過這個名字。
蘇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吓了一跳,皺眉道:“都不喜歡。”
她覺得這人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容淩是因為她這顆心髒才對她格外多關注了些。如果沒有盧珊珊這心髒,他大約也不會送她這镯子。
男人忽地伸手攬着她的腰,摟着她貼近自己,滿意道:“那就好。”
蘇黎隐隐松了口氣,正要推開他,卻聽他問道:“喜歡我嗎?”
她心口一跳,避開他灼灼的目光,不想回答這問題。
可男人卻不允許她逃避,扶着她的腦袋強迫她看着自己。
蘇黎避無可避,只迎着他那雙墨澈眼眸看過去。
她以為自己看見的會是,捉弄或是戲谑。
可卻是,平靜、深邃的一汪柔情。
她心口跳的厲害,再不敢去看那雙眼睛,偏頭之際,卻被那人捧着腦袋吻了過來。
他今天的動作,比之以往輕柔了不止一丁點。淺啄、輕吻,小心翼翼的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陸……”她一張嘴,便輕易讓他攻城略池。
他将她抵在那面牆上,力氣更加重了些。蘇黎被他壓得五髒六腑都似快炸了,可他總能知道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及時的給她松一口氣。
男人一個用力徹底将她懸空壓在那面牆上,蘇黎驚慌失措的環着他腰身,引來男人一聲壓抑的低吼。
他困着她掙紮不休的手,反扣于頭頂,湊近她耳邊問:“喜歡我嗎?”
呼出的熱氣,有一下每一下拂過她的耳垂,脖頸,引得她陣陣輕顫,縮着脖子躲着。
耳邊傳來男人一聲輕笑,陸一鳴困得她更緊了些。
俯首含住她珠玉般的耳珠,呢喃:“阿黎,到底喜不喜歡我?”
她拼命縮着身子,避開他的觸碰,斷斷續續道:“陸、陸一鳴!你這是逼着我,說違心的話……”
誰知那人竟然十分不要臉的說了句:“嗯,只要是你說的,即使違心我也喜歡聽。”
“無恥!”蘇黎咬牙罵了句。
卻換來那人更加肆無忌憚的挑逗:“我們現在的關系,我對你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算不得無恥。”
蘇黎惱恨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這人總能找到她致命的弱點,然後一擊即中!無論是蘇衍的事情,還是床笫之間的事,她都不是他對手,從來都不是……
陸一鳴将人撩的意亂情迷,他自己又何嘗好過?
她軟軟栽在他懷裏那剎那,他所有的自制力便功虧一篑了!
他一把抱起她,幾步走去沙發,将人放在上面覆身壓上。
什麽高冷禁郁,不過只是因為,沒碰見那個對的人……
對她,他只想狠狠占、有!
他動手扯了自己的領帶,一顆顆解着紐扣,動情的眸俯身望進她意識渙散的眼底。
蘇黎漸漸恢複冷靜,伸手推拒着他:“陸一鳴,你起來!”
青天白日,他就要對她……這人簡直不能更禽獸!
她趁着他脫襯衫的空檔,掙紮着從他身下爬起。
“阿黎!”陸一鳴低吼一句,語氣暗啞,壓抑的成分居多。
他伸手一把捉住她腳踝,沒費什麽力氣,又将人拽至身下。
“陸一鳴!”蘇黎紅着一張臉吼他。
男人正要俯身吻上來的時候,忽聽門外響起一陣急促敲門聲……
160岡本還是杜蕾斯
“砰、砰!”——
突兀響起的敲門聲,将屋子裏旖旎的氣氛打斷。
門外适時響起陸雪琪的呼喊聲:“二哥,你在嗎?阿黎在你這裏嗎?她出去半天,還沒回去,我擔心她。”
蘇黎一臉慌張的看着他,叫道:“是雪琪,你起來!”
男人陰沉着臉色,深紅着眸看了她半晌,終是不甘心的紮起地上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蘇黎匆匆從沙發上坐起,長長呼出一口氣,小心謹慎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這才起身去給門外的人開門。
陸雪琪一眼瞧見裏面的人,當即松口氣:“你在啊,害我叫了半天。”
她一邊說着,一邊換鞋往裏面走:“我二哥了?”
“在洗澡。”蘇黎有些心虛的說了句。
陸雪琪一聽當即就皺了眉:“這個點就洗澡,是不是太早了?”
蘇黎微微紅了臉,沒開口。
多說多錯,反而引人懷疑……
陸雪琪剛在沙發坐下,陸一鳴沖完冷水澡出來。
“二哥!”她笑眯眯叫了聲,卻迎來那人一記淡淡的,隐含警告的眼神。
她立刻就縮了脖子,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
心裏直叫屈,她到底是哪裏惹到他了?!
客廳安靜了會兒,蘇黎拉着陸雪琪道:“我們回去吧?”
“好啊!”陸雪琪得救似的,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抓着蘇黎胳膊就往外走。
沒走兩步,她又想起什麽似的說道:“二哥,我們今晚晚飯怎麽解決啊?”
她這肚子都叫喚半天了,過來就是想蹭口吃的……
蘇黎拉着她胳膊道:“回去叫外賣。”
這地方太危險,他那個人更危險,蘇黎是一秒也不敢多待了。
“好吧。”陸雪琪有些不大情願的應了聲,拉着蘇黎往外走。
兩人換鞋之際,只聽那人叫道:“等一等。”
陸雪琪兩眼放光道:“二哥,你是不是要替我們做飯?”
男人拿了外套跟着走了出來,看了她一眼道:“家裏沒菜了,我和阿黎出去買些菜,你在家裏等着。”
蘇黎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她現在……挺怕和他獨處的!同意訂婚之後,這人越發肆無忌憚起來,而她根本沒有理由去拒絕他的任何親密……
淺淺一笑,拉着陸雪琪手腕道:“那一起去吧,多個人也好多買一些帶回來。”
陸雪琪一聽這話,沒心沒肺應道:“好啊,好啊!我正好要……”
話還未說完,迎來陸一鳴已經冷冷警告的眼神,吓得她當即就閉了嘴。
蘇黎那時候正低頭換鞋子,自然沒有瞧見那兩人的眼神交流。
她套好鞋子出去,卻遲遲不見陸雪琪跟過去。
不由叫道:“雪琪,走啊。”
陸一鳴也跟着裝模作樣說了句:“你不去?”
陸雪琪瞧着他那副虛僞的嘴角,咬牙,忍着心痛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情沒解決,你們去吧!”
真沒見過比她二哥更腹黑的人了,明明就嫌棄她這個電燈泡礙眼,還要在蘇黎面前裝好人!
可惡!就知道欺負她這個單身狗!
陸雪琪恨恨一跺腳,轉身往她和蘇黎屋子門口方向去。
“雪……”
蘇黎原本還想說什麽,身側的人已經抓起她手腕将她往電梯口帶去。
甚至還一臉坦然的勸了她一句:“難得她最近這麽上進,就讓她安心工作吧。”
“……”蘇黎無話可說了。
二人從電梯出來,陸一鳴開車,她坐在副駕駛指路。
十五分鐘後順利抵達超市地下車庫,二人一前一後往電梯口走去。
上了二樓,便是賣場。
蘇黎拉着他去買菜,他挑的一本正經,她對買菜本就不擅長。
丢下他一人,四處逛了逛。
蘇黎經過一排貨架,才想起姨媽巾沒了。
可她最常用的牌子放在最上面,她今天出門沒穿高跟鞋,夠的有些吃力。
惦着腳尖,還是差那麽一截。
正想放棄的時候,卻見頭頂多了一雙手,男人輕而易舉的拿過她想要的東西。
看着她一臉坦然的問:“要這個?這個日用的,要不要再選個夜用的?”
周遭有數道目光朝着他們方向看過來,蘇黎微微紅了臉,一把抓過他手裏東西扔進了購物車。
陸一鳴蹙眉問了句:“一袋夠嗎?”
她真是一句話也懶得和他多說,快步往收銀臺走去。
陸一鳴想了想,又給她抓了一袋夜用扔進去。
蘇黎站在那裏等了半天,還不見他來,一回身卻見他站在一排貨架前沖着她叫道:“阿黎,過來。”
他的氣質本就出類拔萃,往那一站,輕而易舉的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可他……站的那地方,為什麽偏偏是避孕套展示櫃!!!
蘇黎偏頭,佯裝不認識他。
陸一鳴皺了皺眉,又叫了聲:“阿黎,過來,看看選哪一種。”
他這麽一叫,大家便順着他目光看了過去。
有女孩子一臉豔羨的提醒:“小姐,你男朋友在叫你。”
蘇黎捂着臉說:“沒有,我不認識他。”
她這話剛說完,便覺手腕一緊,那人過來一把将她拉了過去。
蘇黎被他強扯道那排貨架前,陸一鳴一手扣着她手腕,一手指着兩個不同的品種問道:“你喜歡哪個?”
她咬着唇,紅着臉小聲低語:“陸一鳴,你夠了!你就不怕被八卦記者拍到!大庭廣衆,你能不能給我留些臉?”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關鍵是,他自己不要臉也就算了,還要拉她一起……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