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回身,便見她站在車邊笑的不能自己
,與你無關。”
“蘇黎!”男人沉聲叫她的名字,眼底是恨不得将她燃燒殆盡的火焰!
賀嘉盛說的沒錯,他就是太縱容她了!
縱的她都快忘記他是誰了!
她以為他給她自由,就是為了讓她任性妄為的?!
什麽人都敢見,萬一出了事情,誰負責?!
陸一鳴沉着臉,命令道:“以後,像這樣的酒會,沒有我的允許,你一律不許出現!”
“憑什麽,我去哪裏是我的自由!不就是個張明遠,我有辦法對付。”蘇黎覺得他是小題大做了,有沒有危險她還能不知道?
再說她去之前,已經找好了人,做好了打算。
約定的時間她沒有出來,那些人自然會沖進去救她,他瞎操心個什麽勁?
頭頂上的人良久沒有再吭聲,蘇黎推了他一把道:“你回去吧,我叫雪琪來照顧我,不用麻煩陸先生。”
陸一鳴心頭憋着一團火,恨不得将身上的女人燒成灰燼!
“我們之間那段關系已經結束了,陸先生沒必要這麽介意我去哪裏……”
那張小嘴一張一合,說出每一個字都足以讓他氣的七竅生煙!
陸一鳴一低頭,狠狠咬上她的唇。
蘇黎吃痛的輕呼出聲,然後聽見那人陰測測的說了一句:“誰告訴你,結束了就不能再開始?!”
136我就是想要你
蘇黎躺在床上惱怒的目光瞪着他,他撐在她頭頂上方,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兩人對視着,最終還是蘇黎先敗下陣來。
她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伸手去抓床頭的包。
陸一鳴知道她是要抓手機,搶先一步,将她的包一把拿了過來。
掏出裏面的手機,徑自從窗戶扔了下去。
然後掏出她的錢包揣在了自己兜裏,瞧他那樣子,是要斷她所有退路!
“陸一鳴!”蘇黎氣急敗壞的叫他名字。
男人關了窗戶,回身靜靜看着她語氣淡淡道:“手機,等你出院我會賠你。至于錢包我先幫你保管一段時間。腳傷好以前,你哪也別想去!”
他這話不是商量,是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蘇黎又氣又惱, 卻是無計可施。
腳心一陣陣鑽心的疼,讓她此刻根本拿他無可奈何!
陸一鳴這人太霸道,他要對你好,你不受也得受着!
你不要,他有的是辦法逼着你受下!
蘇黎氣紅了一張臉,卻又拿他無可奈何,只能不甘心的躺回床上。
男人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廚房。
來的匆忙,他的東西,她的東西這裏一件沒有、
她腳心割了那麽長的一條口子,一時半會是出不了院。
陸一鳴到底擔心他出去之後,她偷偷溜出去,給徐澤打了電話,叫他送些日常用品過來。
至于陸雪琪那邊,他和她說蘇黎有事出差。
容氏那邊,是據實以告的請了病假。
徐澤過來的時候,蘇黎躺在床上睡着了。
摩挲玻璃後,隐約映出他們先生偉岸的身影。
男人系着圍裙,洗手做羹湯。
徐澤曾經不止一止一次的想,這世上什麽樣的女人才能讓他們先生心甘情願的圍着鍋爐,當起居家好男人。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想着,也許有生之年,陸一鳴壓根不會等到這樣一個,讓他全心全意去對待的女人。
直到他的身邊出現蘇黎,明明是個突兀的出現,可是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卻又毫無違和感。
沒有人看清,那人在對着蘇黎時那雙眼睛裏濃濃的深情。
徐澤想,也許就連他們先生自己也未曾察覺。
有些感情未曾開始,卻已深重。
徐澤沒有打擾他,放下東西便離開了。
蘇黎最後是被撲鼻的香味叫醒的,她條件反射的睜開眼睛,便見那人坐在沙發上。
狹長雙眸微眯,看着她笑道:“醒了?那我們就吃午飯。”
他走過去,見她從床上抱起靠在床頭。
然後将桌上的菜端過去。
蘇黎覺得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她除了乖乖聽話,別無他法。
她若是鬧的話,保不準這人會直接端走桌上的菜,餓她個三兩天。到時候,她更可悲。
權衡一下利弊之後,她終究是選擇妥協了,乖乖吃飯。
她心底對于陸一鳴,有氣惱,有無奈。
蘇黎此前的世界裏,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毫無理由的對她好,并且想盡一切辦法,強怕她接受他所有的好。
他對她好,又不似蔣之男那般遷就她。她說不要,就可以不要。
陸一鳴這個人強勢、霸道。
她不想看見他,他偏偏像空氣一般無所不在。
他所做的一切,她不想接受,卻無力抗拒。
蘇黎吃完了碗裏的米飯,放下碗筷便要躺下去。
卻被那人一伸手勾住了脖子,蘇黎微愕間,聽見那人說:“嘴巴沒擦。”
她秀眉擰了下,剛要抽紙去擦。
卻覺脖子一緊,那人直接勾住她脖子吻了上來!
“陸……”蘇黎抗拒的開口,卻被那人趁虛而入!
蘇黎震驚的無以複加,男人靈動的舌,攪的她思緒混亂。
她嘴裏清甜的,混着飯香的味道,讓他瞬間失控。
陸一鳴哼聲,直接繞過那張礙事的餐桌,走去床頭,捧着人一通深吻。
他向來不是重郁的人,可是自從占了她之後,倒像是一頭喂不飽的狼!
自她從南岸觀邸搬出去之後,他便清心寡欲了這麽久。
他不是高尚的人,尤其在她面前。
蘇黎被他摁在床上,傷了一只腳,更不是他的對手!
青天白日,她被他困在床上,好一通折騰。
病房的門還未關,他終究還保留了些理智,從這旋渦着抽離出來,隐忍着沖動不去動她。
蘇黎血紅着一張臉,罵他:“禽、獸!”
男人眼底布滿駭人的紅色,他看着她笑的邪氣:“只要你高興,随你怎麽罵。等你腳傷好了,看我還能這麽縱着你!”
“陸一鳴,你別耍流氓,你要是缺女人,你就……”
仿佛意識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男人眸色一沉,邪氣萬分說了句:“我就只想要你!”
蘇黎腦袋轟然一響,好半天沒有言語,有些防備的抓過一旁被子裹緊了自己。
“我不會再給你當情人,你死了那條心吧!”
陸一鳴輕笑了聲,說道:“誰說要你給我當情人了?要給我當情人的女人數不勝數,不差你一個。”
他缺的只是一個未婚妻!
當初他帶着她回老太太那裏,和老太太商定的訂婚日期,眼下已經逼近了……
男人起身收拾了桌上的殘羹,去了廚房。
廚房的門沒關,蘇黎知道他沒有洗碗……而是去洗澡了…
青天白日,洗什麽澡?
蘇黎腦袋轉了下,然後……
暗罵了一句,禽獸就是禽獸!
陸一鳴沖完了冷水澡,洗完碗出來,那女人背對着他窩在那裏一動不動。
扣好襯衫的最後一顆扣子,他一低眸瞧見茶幾上被他調成靜音的手機屏幕一直亮着。
男人走過去,一低眸徐澤的名字在上面跳躍個不停。
陸一鳴拿起那只手機,起步出去。
病房外,陸一鳴一接通,便傳來徐澤隐帶擔憂的聲音:“先生,張明遠是盛輝新上任的股東的小舅舅,他在S裏的那些關系您也是清楚的,這事恐怕沒那麽容易揭過去。”
陸一鳴聽着并未吭聲,徐澤問道:“聽說他在找關于蘇黎小姐找人揍他的證據,說要告她。眼下,您要不要出面?”
男人沉默了片刻,淡定的回了兩個字道:“不急。”
徐澤楞了下,沒再開口。
#####有寶貝在嗎~
137姑娘,你找了個不錯的老公
陸一鳴再度回到病房的時候,蘇黎正坐站在衣架前翻着他的外套。
他猜她是在找錢包。
蘇黎翻了半天,沒找到自己的錢包也就算了,可悲催的她竟然一分錢都沒摸到!
“小氣鬼!”蘇黎有些氣惱的嘀咕了一句。
一轉身對上那人戲谑的目光,她整個人一怔,若不是被他及時一把扶住,她險些跌倒。
男人蹙眉,将她放在沙發上坐下。
蘇黎一伸手問他:“我錢包呢?”
陸一鳴笑道:“不是說好了,你出院我就可以給你。”
“我現在就可以出院,只是一點小傷,沒必要住院!”她眼底急切難掩。
陸一鳴看了她一會兒,在她身邊坐下。
彎腰抓起她纏着厚厚紗布的腳,垂目說道:“你乖乖的,我還能考慮讓你盡早出院。若是不乖,那就住個十天半個月好了。”
蘇黎:“……”
碰上陸一鳴這樣的無賴,她也真是有理說不清!
怪也只能怪自己眼瞎,當初稀裏糊塗的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真不知道是積了幾輩子的德了,這輩子才能認識這麽個無恥之徒。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他圈養的麻雀,他說什麽時候放生就什麽時候放生!根本容不得她有半點反抗!
蘇黎氣惱的抽了被他握着的腳,起身要往床邊去。
可還沒來得及挪動,便覺身子一輕,那人一把将她抱起。
蘇黎從詫愕中回神的時候,人已經落到了床上。
男人将她放好後,卻不急着起身,反而一低頭湊近她的唇。
蘇黎一偏頭,怒道:“陸一鳴,你不許非禮我!”
“非禮?!”男人擡手玩着她耳鬓碎發,語氣無辜:“對陌生人那才叫非禮,對你……不是。”
他的女人,他抱一抱親一親,哪能算非禮?!
蘇黎氣急敗壞的伸手去揮他的,抗拒不成,反被他一把握住,反扣于頭頂。
他整個人順勢壓了過來,緊貼着她胸口。
蘇黎惱的胸口起伏不定,男人一低眸,便可看見寬大病服領口裏的無限春光。
深邃眸底,又暗了幾分。
真正是個磨人的妖精,他所有的耐心都快被她消磨殆盡!
啞聲道:“阿黎,你想我沒有?”
“陸一鳴,你有完沒完!你別得寸進尺!”蘇黎又氣又惱,根本來不及細細思量他話裏的深意。
“調皮!”男人輕斥一聲,翻身上床,徹底将人壓在身下。
咬着她耳朵低語:“我想你,想你的滋味。”
蘇黎腦袋一片空白,當機了三秒,反應過來後,拼命他的鉗制。
男人的唇一路落下,耳後,脖頸,鎖骨一路往下。
蘇黎一陣戰栗,咬着牙道:“陸一鳴,你這是強bao!”
男人頓了一下,動手摸她的褲扣。
遲早要給他生孩子的女人,他犯不着含蓄着…
摸到那粒褲扣,下一秒便想動手扯了那條褲子。
門外适時響起一陣敲門聲,陸一鳴動作一頓。
蘇黎整個人一哆嗦,抓過一旁的薄被,遮住自己。
适時沖着門外叫了聲:“請進!”
男人沉沉看了她一眼,在外面的人開門進來前從她床上下來。
進來的是個小護士,給她換藥。
等她重新那一層層紗布,蘇黎忍不住開口問了句:“美女,我這腳傷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那護士剛想說,随時可以出院。
還未開口,只聽站在一旁的男人說道:“你這個樣子要是出院,出了問題誰負責?仁愛醫院是個極其負責的地方,你莫要為難人家小姑娘。”
那小護士一聽這話,當然附和道:“夫人,您先生說的極是,您還是安心住着吧,有個這麽帥又能幹的老公照顧着,你就安心靜養着吧。”
“……”蘇黎嘴角抽了抽,正要解釋,卻見那丫頭端着東西一陣風的閃了出去。
蘇黎滿目怨恨的看着他問:“你和他們說了什麽?”
男人十分無辜的解釋道:“我什麽都沒說,她們想象力太豐富。”
他輕描淡寫的說完,然後一轉身往往廚房去。
蘇黎看着他背影,忿恨的磨牙。
她當然也不會知道,事實上,那人是被那群年輕的小護士纏的頭疼,于是說了句:“你們別靠我太近,我太太會生氣。”
……
栽倒了陸一鳴的手上,蘇黎那點小計謀根本不是他對手。
她這回腳傷了,手機又被他扔了,甚至錢包都消失不見,愈發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傍晚,她趁着他在廚房弄晚餐,逃了一次。
可還沒走多遠,便被那人揪了回去。
男人一把将她攔腰扛起,一下下輕拍她的屁股道:“和我生氣,身體也不能不管不顧啊,調皮。”
無數目光下,他就那麽堂而皇之的拍着她屁股說:“我不過就是與人說了幾句話,這就吃醋的離家出走?好、好。你乖,我不與人說話了。”
他雖是拍着她屁股,可語氣寵溺,羨煞了一旁圍觀的小姑娘。
蘇黎從不知道,這人說起謊來,原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她伸手垂着他的背,氣急敗壞的叫:“誰吃醋了,陸一鳴你放開我,我要回家!”
可她這麽一叫喚,反倒正中男人下懷。
身側有一中年護士經過他們身旁,笑眯眯說了句:“姑娘你快別鬧了,你找了個不錯的老公。”
蘇黎:“……”
她一路被他扛回了病房,叫喚了一路,可竟沒一個信她。
她們都以為,她在和他在鬧別扭。
人生最悲哀,莫過于,她句句實話無一人相信,偏要信那個滿嘴跑火車的!
進了病房門,男人将她放下,蘇黎推了他一把就要拉門出去。
男人倚在牆邊不慌不忙笑道:“你走,看你能走得出去。”
蘇黎不死心,拉開門,可腳步還未踏出去。
便被經過門邊的護士勸道:“蘇小姐,身體要緊,你還是不要任性了。”
“蘇小姐,你這樣,你丈夫會擔心的。”
蘇黎咬牙回了句:“他不是我丈夫!”
說着她便一瘸一拐往外走,誰知門外的小護士直接沖着裏面吼了一嗓子:“陸先生,您太太又要離家出走了!”
裏面的人這才不慌不忙走了出來,一把将人抱起說了句:“抱歉,我太太調皮,讓大家見笑了。”
男人将她放回床上,看着她雲淡風輕的說:“機會給過你了,你沒出的去,不怪我。”
蘇黎氣的像只炸毛的小野貓,張牙舞爪的瞪着他。
138退避三舍
蘇黎根本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他輕而易舉便斷了她所有退路,她偏偏還毫無辦法。
從那之後,但凡她一出去,那些小護士們,便像做賊似的防着她。
蘇黎受不了那一道道眼神,只得在病房待着。
陸一鳴現在連看都不用看她了,他可以優哉游哉的去菜場買菜,去超市買東西,出去半天也不用擔心她會溜出去。
有那麽多雙眼睛看着,他知道她溜不出去!
蘇黎對他恨得牙根癢癢,偏偏那人又細微到極致,蘇黎解釋不清。
外人看着,他們真像是關系匪淺……的一對年輕小夫妻。
第三天下午,陸一鳴去公司的空檔,容氏來了人探望她。
來的是容淩給她安排的幫手,谷佳。
蘇黎像是看見救星似的,收拾了東西便叫她帶她出去。
谷佳有些遲疑:“蘇小姐,你這腳傷好了嗎?”
“小傷,沒事,我們快點出去!”蘇黎拎着東西,拖着人一瘸一拐往外走。
出了病房,便不住的和人解釋:“我妹妹,帶我下去走走。”
谷佳納悶,但到底沒說什麽,扶着她一步步往電梯口走去。
想着蘇小姐出院也好,畢竟海岸那個項目,還等着她去解決。
蘇黎坐上出租車之後,長長舒了口氣。
這回總算是,擺脫了那個男人。
車上,谷佳和她說了海岸項目的進展。
蘇黎這才知道,因着張明遠的事情,那項目停滞不前了!
供貨商也不說沒貨,也不說毀約,就那麽拖着容氏。
材料不到位,項目根本無法進行。
合約上是有延遲交貨支付違約金這一塊,可是盛輝的那點損失和容氏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快到小區的時候,蘇黎借了谷佳的手機給陸雪琪打了個電話,叫她去小區樓下等着她。
電話裏陸雪琪問了幾句,蘇黎只說回去說,她便也沒再問了。
蘇黎讓谷佳将她在小區門口放下,她到的時候陸雪琪還沒到,她和谷佳道了謝,又交代了幾句陸雪琪才到。
谷佳道別離開,蘇黎知道容氏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也沒留她,囑咐她路上小心。
陸雪琪等人走開,便忍不住問出口:“你不是出差了嗎?這腳傷怎麽回事?”
蘇黎愕了下,順着她話頭道:“出了點事情,回去再說。”
她想了想,不能将“陸一鳴”囚禁她的事情告訴陸雪琪,這話題一旦挑起來準又沒完沒了。
蘇黎拉着陸雪琪去馬路對面買了手機,又補了張卡。
回到家,手機卡插上的那瞬間,便有無數條短信往外冒。
蘇黎一一翻看着,有陸雪琪和蔣之男的,有段西的,有蘇家那邊打來的,還有容淩的。
她消失的這幾天,蘇家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張明遠提出要驗資,蘇天逸那些貸款本就是找了關系貸來的。
眼下他這麽一驗資,必然生出事端,銀行那邊催着她還款。
他借來的那些錢多數花出去還未返本,哪裏來的錢還款?
蘇氏的窘境,可想而知。
但是蘇黎現在沒什麽心思去考慮蘇天逸的窘境,再不濟他還有好幾處房子,随便賣賣,這些漏洞還是可以填補的。
說到底,蘇家還未真的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蘇黎正猶豫着要不要先給容氏那邊去個電話的時候,她工作室那邊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耿,有事?”蘇黎握着電話問了句。
耿言聽出是她的聲音,語氣激動道:“蘇小姐,總算打通您的電話了!您出什麽事情了,幾天聯系不上人。”
“我出了點狀況,現在都解決了,你那邊出什麽事了?”
小耿嘆息道:“就是您父親來過幾次,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氣……”
蘇黎皺了皺眉道:“先不管他,你去幫我查一個人……”
等她這通電話結束,門外依稀傳來陸雪琪的說話聲。
“二哥,你也出差回來了?”
蘇黎握着電話的手一緊,正打算出去,那人已然打發了陸雪琪進來了!
陸一鳴進了書房,順手反鎖了門。
蘇黎握着電話,滿目惱怒的看着他。
男人瞧着她這副樣子,便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她怕是都清楚了。
他朝着她走過去,蹲下身子要查看她的腳傷。
伸出去的手,被她狠狠避開。
陸一鳴不死心,再度伸手,又被他避開。
他擡眸,對上她惱羞成怒的目光。
蘇黎蹙眉看着他,惱火不已的看着他:“陸一鳴,你是不是早知道這些事?你知不知道,容氏耽誤一天要損失多少?你自己也是商人,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蘇家那些事她不在乎,可這件事因此牽連到容氏,她過意不去。
他将她困在醫院,與世隔絕!
結果外面早已亂成了一鍋粥,他卻一點口風沒透!
男人起身,迎着她憤怒的目光,語氣平靜的像是沒事人一樣:“怪我沒有及時告訴你?”
他看着她,語氣平靜的反問:“就算你一早知道又如何?你以為,就算沒有張明遠的事情,盛輝的貨就能及時供給容氏?!”
“你什麽意思?”蘇黎有些震驚的看着他,一時不太明白他說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陸一鳴并不打算解釋,只說了句:“阿黎,商場向來爾虞我詐。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也不必覺得愧疚。”
他說的風輕雲淡,好似再平常一件事。
好像他困着她,不讓她知道這些事,是理所應當的一件事!
蘇黎忽然就惱了,她擡手指着門口方向道:“你出去!”
陸一鳴臉色沉了沉,低眸看了一眼她的腳轉身離開。
客廳內,陸雪琪見他離開,立刻小跑着去書房。
一臉八卦的問道:“阿黎,我二哥和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蘇黎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起身往門口走去。
陸雪琪一臉懵然的楞在原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蘇黎出去,便看見了桌上的錢包,她拿起錢包一瘸一拐轉身去了卧室。
她休息了一晚,便去了容氏。
且不說江老先生的囑托,單憑她是容氏員工這一點,都應該容淩一個解釋。
蘇黎腳步還未踏進容淩辦公室,便聽“噹”的一聲,什麽東西墜地破碎的聲音傳來。
她一低眸,便見一片陶瓷瓷片,直直朝着她腳邊飛了過來。
蘇黎一擡眸,對上段西、容淩微愕的眼神。
139談判
蘇黎站在門口,不知道自己是進去還是不進的好。
他們顯然沒想到,蘇黎今天會突然過來。
段西微微轉眸道:“我先出去,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說完,她起步從容淩辦公室離開。
路過蘇黎身邊的時候,低眸瞥了一眼她仍纏着沙發的腳,未做一詞。
蘇黎遲疑了一下,一瘸一拐朝着裏面的人走過去。
“坐。”容淩淡淡說了句,示意她在沙發坐下。
蘇黎卻只是站在桌邊,開口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張明遠和盛輝的關系。如果我知道的話……”
她話還未說完,便聽容淩反問道:“知道了如何?!”
“……”蘇黎一下被問住。
容淩接話道:“我容氏還不需要一個,為了公司利益忍氣吞聲,抛棄尊嚴的員工。”
蘇黎愕然,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曉那些事的。
但她還是低着頭說了句:“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容淩淡聲說了句:“這件事與你沒有太大關系,你不必道歉。”
他這說法,倒是和陸一鳴不謀而合了。
蘇黎沒再吭聲,只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事情會鬧到這樣的地方,也許最主要的原因的确不是她。可是起因卻是因為她無疑,所以這件事她脫不了責任。
蘇黎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容淩擡眸看着那個女人倔強的背影,隐隐蹙眉。
她真的和珊珊太不相同了,張明遠的事情如果放在盧珊珊身上,她一定會選擇隐忍。
否則她不會為了盧家的利益,容忍了何志航那麽久!
不會縱容何志航與盧子瑜,一次次傷害她那麽久。
容淩察覺道自己失神,匆匆收回思緒。
蘇黎回到辦公室,便接到了耿言的電話,電話裏他說:“張明遠的資料沒那麽好查,他的關系網太過複雜,沒什麽進展。”
“知道了。”蘇黎應了聲,挂了電話。
她現在還不确定,那日在酒宴後門,追她的人到底是張明遠的人,還是……何志航的人!
亦或者是蘇天逸的人!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日他們的布好陷阱等她跳的!她只給張明遠下了迷藥,并沒下Mei藥,可後來的報道裏說,當時記者趕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見蘇艾艾撲倒在地,舉止暧昧!
醫院的檢驗接過,也證明,他确實中了那種藥!
誰給他下的?或者說是誰要給她下的,卻被他誤食了!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晚上五點,蘇黎下班之後回了一趟蘇家。
巧合的是,蘇艾艾與何志航都在蘇家。
瞧見她回去,蘇艾艾滿眼只剩惱恨!
她沖上前去就想給蘇黎一巴掌,卻被蘇黎一把截住!
“住手!”蘇天逸及時的喝止了一聲,蘇艾艾只得不甘心的抽手。
蘇黎看了她一眼,起步走向沙發。
何志航全程沒什麽表情,坐在那裏仿佛根本沒瞧見她回去。
蘇黎覺得這個男人嘴角變得越發深沉了,她再不能從他臉上看到什麽情緒。
茶幾上放着基本資料,看着像是為了應付查資準備的。
蘇黎随手翻了翻,然後面無表情的放下。
蘇天逸擡眸看着她,然後對着何志航說道:“志航,就先帶着艾艾回去吧。我和阿黎還有些事情要說。”
何志航面無表情的起身,走去蘇艾艾身旁,一把抓住她胳膊往門外走。
蘇黎在沙發坐下,平靜無波的語氣問道:“爸爸,想和我說什麽?”
“啪”——
蘇天逸一下子揮翻了面前的資料,怒不可遏:“你做了這麽多事情,還來問我想做什麽?!我倒要問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蘇黎眉頭蹙了下,随即恢複如常:“事到如今,我就實話實說吧。我要你手裏蘇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有這棟房子!”
這些都是她母親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産,許淑娴想着法子讓這棟房子寫上蘇艾艾的名字,讓她手裏的股份落入蘇天逸手上。
當初她兩度在生死邊緣徘徊,若不是她命大,早已被那堆母女害的一命嗚呼!
但凡她的東西,全部都要奪回來!
“放肆!”蘇天逸霍然起身,怒不可遏的說道:“我是你父親,有你這麽和父親談判的嗎?!”
蘇黎冷笑着起身道:“您若是知道您是我父親,當初就不會縱容那對母女三番兩次害我!賀氏那件案子,已經停擺。我若不說開始,誰也啓動不了!這麽久以來,我一直有一件事沒有告訴您,想要賀氏那個項目順利啓動,蘇氏的負責人必須是我!”
蘇天逸氣的渾身發抖,擡手指着她怒罵道:“孽子!”
這麽久,他還一直以為那個項目井然有序的進行着,沒想到這都是她僞造的假象!蘇天逸只要想到自己被她騙了這麽久,便氣的五髒俱焚!
“呵呵。”蘇黎輕笑出聲:“我原本還想留些父女情面,可爸爸你實在太過分了。将您的親生女兒送上那種人的床,您不覺得惡心,我都替你惡心!”
蘇天逸氣急敗壞的吼道:“你陪陸一鳴睡也是睡,為何不能陪張明遠!”
話落,他才驚覺自己掉進了她的陷阱。
蘇黎冷冷的目光看着他,眼底再無溫情可言。
她冷漠開口:“裝了這麽久,大家都累了。按照我的要求去辦,賀氏那個項目自然能夠順利啓動。您依然是蘇氏股東之一,這沒什麽不好。我原本還在苦惱,要用什麽辦法徹底斷了蘇氏的資金供給鏈條,張明遠便出現了,您說巧不巧?”
就算她拿回那百分之三十,他手裏仍有百分之十五,加上蘇艾艾和許淑娴的,仍然是一筆不小的數值!
蘇黎也不敢将他逼得太急,畢竟她到現在還未查到蘇衍的行蹤,不能掉以輕心。
蘇天逸寒沉着一張臉,看着她,眼底戾氣駭人!
陰森森的說了句:“我倒還真是小瞧了你。”
他一直知道她有一個工作室,不過就那麽幾個人,他并未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她的每一步都是有計劃的!
先拿下賀氏的項目,公司幾乎所以可用資金都挪去了那個項目。造成項目運營的假象,又借着張明遠的事情,讓他徹底得罪了江城銀行斷了資金鏈,現在的蘇氏,沒有內部資金,沒有外部資金供給,簡直和一個死掉的公司差不多!
而盤活這灘死水,唯一的辦法,只剩讓賀氏的項目運行!
140如何收場
這場談判,蘇黎蓄謀已久。
蘇天逸眼下已被她逼入這絕境,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到底還是舍棄不掉,這一生拼搏而來的光環,和她魚死網破。
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讓蘇氏繼續存活在江城商界!
只要蘇氏站穩了腳跟,他不愁沒有辦法再逼她就範!
蘇黎得了滿意的結果,讓他訂好日子叫她過去辦理股權轉讓手續。
等她從蘇家出來,許氏忍不住從書房沖出來。
剛剛的談話,她聽的一清二楚,若不是蘇天逸一直給她使眼色,她早已沖出來!
她以為他有辦法應付蘇黎,卻沒想打他真的同意了她的要求!
許氏氣急敗壞的沖着他叫道:“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費盡心思才幫你奪來的,你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給她了?!”
當初她為了蘇黎手上的股份,可沒少花心思!
許氏想到這裏,便一肚子惱火。
蘇天逸本就窩火,被她這麽一叫,怒聲斥了句:“你懂什麽,婦人之仁!”
她以為他甘心丢了那些股份,可如果不丢,蘇氏現在就是一灘死水!
許氏不依不饒道:“你這是養虎為患!”
蘇天逸白了她一眼,語氣不耐道:“說到底,還不是你生的女兒沒用!但凡艾艾能在何家說上半句話,他何至于被蘇黎擺布?!”
許氏脫口回道:“是!我的女兒是沒用,她當然沒有那個女人和別人生的野種有用!”
“住嘴!”蘇天逸沉聲呵斥了句,然後又警惕了看了一眼周圍。
确定沒有被人聽見之後,又低聲警告道:“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
許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沒敢再開口。
蘇黎從蘇家別墅回去的時候,蔣之男已經到了。
陸雪琪還未下班,家裏沒人,他在門口等了好一陣子。
蘇黎皺眉問道:“你怎麽沒給我打電話?”
“怕耽誤你事情,我想着等一會雪琪也要回來了。”蔣之男接過她的鑰匙,扶着她進去。
容氏的事情,他多少聽見他大哥提起過。
說蘇黎這回給容氏惹了大麻煩,他不放心過來看看。
蘇黎坐在沙發上,解開纏在腳上的紗布,拿着消毒水消毒。
傷口已經結痂了,看着沒有之前那麽恐怖了,不纏紗布也沒什麽關系了。
蘇黎去廚房洗幹淨手,便迎蔣之男開口道:“我認識盛輝的一個股東,需不需要幫你引薦一下?”
眼下事情鬧到這地步,蘇黎已然不太确定容淩那邊到底是什麽态度。
是想解決,還是不想解決?
按照道理來說,容氏沒必要縱容一個小企業這麽在眼跟前上竄下跳。
容淩按捺不動,只能說明一件事,這件事讓他為難。
蘇黎想了想,說道:“那便見見吧。”
她并沒注意道,蔣之男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行,時間我來安排。”
蔣之男應了聲說道:“你出去,我來做飯。”
蘇黎一瘸一拐的往沙發去,坐下的時候,心口猛地一跳。
她微微蹙了下眉,可下一秒又恢複正常了,便也沒當回事。
陸雪琪回來的時候,蔣之男的飯剛剛做好。
吃完飯之後,蘇黎便催促蔣之男約一下那人,沒想到很快就回複了,定了明天晚上的時間。
蔣之男從她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回來的陸一鳴。
誰也沒有和誰打招呼的意思,彼此眼裏,對方都是礙眼的存在。
蔣之男起步要從電梯裏出來,被他一步上前攔住。
陸一鳴低眸點了一根煙,慢條斯理的吸着,也不急着開口。
“麻煩讓一下。”蔣之男到底忍不住先開口。
陸一鳴挑眉看了他一眼,冷笑出聲:“将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嗯?”
尾音上揚,威脅的意味明顯。
蔣之男臉色沉了沉,蹙眉道:“我不知道陸先生,在說什麽!”
明明是同齡的人,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蔣之男覺得自己無形中矮了一截!
陸一鳴冷冽的眸掃視着他,問道:“聽說你母親并沒死?你想找到她的下落?”
蔣之男整個人一怔,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帶着警惕:“你怎麽知道?!”
這件事就連他自己,也是剛剛知道不久!
陸一鳴勾唇道:“你好歹跟了我那麽多年,還不了解我?這世上只分我想知道,和不想知道的事情。”
蔣之男眉頭倏的皺起。
陸一鳴說完起步踏進去,意味深長的說了句:“無論是要找到你媽,還是你想在這蔣家找到一席之地,我都可以幫你。”
“不用麻煩陸先生。”蔣之男想也不想的拒絕,然後擡腿從電梯裏跨出去。
電梯門關上之際,蔣之男聽見他說了句:“沒關系,你什麽時候想通了來找我。”
再等他回身的時候,那扇電梯門已經緊緊關起。
陸一鳴回到房間之後,給蘇黎去了一通電話。
蘇黎那會剛洗完澡,坐在床頭擦着頭發,冷不丁被手機鈴聲吸引了注意力。
看着上面的名字,遲疑了一下接通。
耳邊傳來那人低沉的聲音:“腳傷好點沒?”
“沒什麽大事了。”蘇黎淡淡回了一句,并不想多言。
卻聽那人又道:“聽說你約了盛輝的股東見面。”
蘇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