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1三合一
約定的時間還沒到,紀眠只得在郵電局裏來回渡步,因為紀月說的不甚清楚,她此時腦子裏閃現過不少畫面,好的壞的全部都湧了上來。
就在紀眠擔憂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一道低沉的聲音:“紀眠!”
這聲音有些像陸北州的,紀眠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她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在這裏碰到陸北州,紀眠雖然有些驚喜,不過因為對家裏的擔憂,此刻臉上也高興不起來,所以語氣聽起來有些敷衍:“好巧,你怎麽會在這裏?”
雖然這是第三次見面,但相比前兩次的活力滿滿,這次她的狀态明顯不對。
陸北州想自己會過來問這一句,是因為她是陸霜霜唯一帶回來的朋友,想到這裏,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紀眠搖了搖頭:“沒事,我在等電話。”
紀眠說完覺得這樣似乎有些不對,不過她也懶得再解釋了,扯了扯唇角:“你呢,來這裏要辦事嗎?”
陸北州看了她一眼,見她還是一臉恹恹的,他忍不住擰了擰眉頭,再次确認道:“真的沒事?”
顧承華這時候也走了過來,語氣熟稔:“紀眠同志,剛在外面就看到你皺着一張臉,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有嗎?”紀眠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垂眸的時候瞥到牆上的時鐘,紀月約定的時間到了。
“我沒事,我就是在等電話,你們忙,我得去打電話了。”紀眠說完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繞過他們去了那邊的電話機。
見陸北州還站在原地,顧承華用手肘碰了碰陸北州的胳膊,一臉的戲谑:“紀眠同志冷淡起來你是不是開始覺得心裏不舒服了?”
陸北州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一臉無語的表情讓顧承華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聲解釋道:“我這不是想調解調解氣氛嗎?”
陸北州的視線跳過他落到那頭電話機旁邊的人,此時她皺着的眉頭已經舒展開,平時唇角的笑容也重新出來,陸北州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顧承華:“走吧。”
顧承華和陸北州今天特意請假出來是為了彙款,給那些犧牲的戰友家人彙款,也算是盡一份心。
紀眠這頭一撥通電話,那頭的紀月才叫了她一聲,紀眠一連串的問題就問了過去:“大姐,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你和媽還有小明都沒事吧?”
紀月先是愣了下,結合紀眠剛才焦急的語氣和之前的電報,才大概知道她誤會了什麽。
她捏了捏眉心:“眠眠,別擔心,家裏都沒事,是好事。”
“好事?”紀眠語氣有些狐疑。
“對,是好事,那天菊香嬸子來找我了。”想到電話費不算便宜,紀月簡潔的把那天的事複述了一遍,末了問道:“眠眠,你覺得呢?”
紀眠從收到電報到現在壓在心上的石頭終于松開,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當然可以,你就等着我寄信回來吧。”
紀眠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件事,她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又有進賬了,看來菊香嬸子真有生意腦子,以後說不定還能繼續合作,想到這裏,紀眠眉宇間的笑意都快要溢了出來。
也是這時候,紀眠才想到剛才陸北州和顧承華,她四處張望了下,很快就發現兩人在彙款的窗口前填單子。
紀眠不由有些好奇,陸北州家人和顧承華家人不是都在這邊嗎,他們這是給誰彙款?
紀眠雖然好奇,但也沒非要探究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離開之前應該和他們打個招呼。
也是這時候紀眠突然意識到剛才陸北州問自己的話,似乎是在關心自己?
這個想法讓紀眠唇角咧的更開了,看來陸北州并沒有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麽冷漠嘛。
“陸北州同志,顧同志,我要回學校了,今天謝謝你們。”在這樣的公衆場合,紀眠沒打算刷好感,所以揮了揮手和他們告別。
陸北州回頭瞥了她一眼,見她滿臉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想來是家裏的事情解決。
“這麽快就要回去了?上次說好的請你下館子,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顧承華提出邀請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北州,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于是語氣更加歡快了。
紀眠原本以為那天他只是随口說說,倒是沒想到他還放在心上,她心裏猶豫了下,最後擡頭看向陸北州:“這樣會不會太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人是鐵,飯是鋼,紀眠同志,我們自己也得吃飯啊,說什麽耽誤不耽誤的。”顧承華一臉你太見外的表情。
顧承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紀眠覺得自己要是再拒絕就是矯情了,于是她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該這樣。”顧承華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心裏對紀眠的好感度有多了一層。
“那你們先忙你們的事,我去那邊等你們。”紀眠指了指那邊角落的凳子,表示自己在那裏能他們。
“行,你去吧,我們這裏弄好就來找你。”顧承華俨然成了兩人的發言人,誰讓陸北州不說話呢,所以他直接拍板了。
更何況這家夥要是不想去,剛才就該拒絕了,到現在都還沒吭聲,就表示他也答應了。
等到紀眠去那邊等他們的時候,顧承華看向陸北州,語氣帶着試探:“紀眠同志剛才的表情應該是之前的事解決了吧?”
“別人的事你那麽好奇幹嘛,趕緊填單子,你想讓人家等多久。”陸北州沒好氣的開口。
“你倒是會心疼人。”顧承華輕哼一聲,到底沒繼續和他争論,轉而開始填寫彙款單。
郵電局裏人來人往,寄信的,發電報的,彙款的,寫信的,小小的郵電局擠的滿當當的,這樣的擁擠紀眠不覺得讨厭,相反還覺得喜歡,她喜歡這樣有生活氣息的地方。
很快紀眠就發現,顧承華和陸北州兩人成為郵電局的焦點,大概因為穿着軍裝的緣故,大家都會多看他們兩人。
兩人神情倒是淡定,想來是習慣了這樣的注視,紀眠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才發現已經十一點了,怪不得她肚子有些餓了。
早上因為擔心家裏的事,她壓根連早飯都沒吃,現在一放松下來,頓時就感覺到餓了。
好在那頭的兩人很快就走了過來,一時間,紀眠感受到四方八面投來的目光以及猜測。
“不好意思,紀眠同志,讓你久等了,咱們去吃飯吧。”顧承華一臉抱歉的看向紀眠。
“沒關系,我回學校也沒什麽事。”紀眠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北州,想來這兩人能成為朋友倒也挺稀奇的。
“走吧。”見他們還有繼續寒暄下去的意思,陸北州丢下兩個字就邁開腿朝國營飯店的方向走去。
“陸北州,你剛才不是還在說不餓嗎,你走那麽快幹嘛?”顧承華一臉沒好氣的盯着陸北州的背影,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們也走吧。”紀眠其實想催促下顧承華的,但又覺得說出原委自己太丢臉,于是只能委婉的提醒顧承華,他們也該走了。
正是國營飯店開飯的時候,好在他們來的算早,還不用排隊,顧承華更是大手筆的點了好幾個菜。
“夠了,夠了。”紀眠覺得這些菜完全夠了,阻止顧承華繼續點下去。
顧承華數了數自己剛才要的菜,對上紀眠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故意逗她:“紀眠同志,你那表情是覺得我付不起錢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怕太多我們吃不完。”紀眠可不覺得顧承華會付不起一頓飯錢。
“那你這也太小看我們了吧,就算再來幾個菜,我和北州也能吃完的。”他們平常訓練任務重,他們飯量也很大。
“真的?”想到他們每天的消耗,紀眠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于是有些歉意的看向兩人:“那現在夠了嗎,要是不夠我們再叫一點?”
“差不多了,他要當飯桶我可不願意。”陸北州白了一眼顧承華,似乎在說他不要開口了。
因為來的早,這會人還不算太多,很快他們的菜就上來了。
紀眠嘗了兩口,感覺這裏的味道和食堂的差不多,還沒自己做的好吃呢。
顧承華和陸北州似乎沒味覺似得,兩人吃飯吃的很快,等紀眠吃完後,他們也才不多要結束了。
看見桌上的空盤子,紀眠不由松了口氣,要真有剩下的話,會被人指責浪費的。
三人一起,這次路過的行人好奇的目光都落在紀眠身上,似乎在猜測她和兩人的關系,可惜看了一圈,也沒猜出三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們難得出來一趟,要逛逛嗎?”紀眠覺得走一走去消消食也是好的。
“我們回去還有事,你自己回學校可以嗎?”這次開口的是陸北州,他語氣裏沒有顧承華的歡脫,随時都是一副認真的模樣。
“當然可以。”紀眠不由失笑,照這樣說的話她又是怎麽出的學校呢。
陸北州和顧承華雖然請了假,但回去以後也要把缺席的訓練給補上。
因為學校在不同的方向,所以到了前面的路口就得分開。
今天的見面完全是個意外,不過能碰到陸北州,紀眠還是覺得很開心,她故作平常的問道:“對了,上次我和霜霜送來的東西合胃口嗎?”
“好吃是挺好吃的,但有點太辣了。”想到那個麻辣雞塊,顧承華就是一臉的糾結,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太辣了嗎?”見陸北州沒有開口,紀眠誤以為他也這麽覺得。
“對,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希望能少一點辣椒。”顧承華一臉笑意的看向紀眠,眼神裏藏着期待。
不等紀眠答應,陸北州就輕輕踢了踢旁邊的顧承華:“又不是給你做的,我覺得不辣就行了,有的吃你還挑三揀四的。”
說完陸北州又對上紀眠的目光:“幫我跟王嬸說一聲,味道合适,我很喜歡。”
陸北州的話讓紀眠有一丢丢的失落,但随後當初提議也是自己提議的,所以他現在感激王嬸也無可厚非。
“紀眠,真的是你诶。”周周一臉驚喜的看向紀眠,旁邊的宋勝男面無表情的在旁邊站着。
紀眠從來沒覺得一個人如此陰魂不散,況且自己之前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她不想和周周繼續來往,所以她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
周周仿若沒看出紀眠的不喜,一臉好奇的看向陸北州和顧承華,語氣天真:“紀眠,你處對象了嗎?”
周周語氣的驚喜怎麽也藏不住,就算其中有一個是紀眠的對象,另外一個總不是吧,在對象面前,紀眠總要裝裝樣子吧。
想到這裏,周周臉上的笑容越發甜美起來:“你們好,我們是紀眠的同學,以前還是她的室友哦。”
周周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紀眠,故意提起以宿舍的事,只是想試探下紀眠的态度,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紀眠的一聲嗤笑。
輕嗤過後,紀眠轉身看向兩人:“你們有事就不耽誤你們了,今天謝謝你們了。”
顧承華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紀眠身後的兩人:“那她們?”
“不用擔心,我能處理好,你們的事要緊。”紀眠語氣依舊溫和。
陸北州的視線在紀眠臉上掃過,見她并不是逞強,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畢竟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可以耽誤了。
周周臉都氣白了,不過還是等到兩人走遠了才開始質問:“紀眠,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周周,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難道你看不出我希望你離我遠一點,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嗎,能離我遠點嗎?”紀眠實在不知道周周對自己的針對又是來至于哪裏。
“紀眠,你可真會裝,在你對象面前你可不是這幅刻薄的面目。”周周覺得紀眠太不識擡舉,自己三番五次的給她臺階下,結果她選擇裝瞎,仿佛什麽都看不到。
聽到周周再次提起“對象”兩個字,紀眠頗為玩味的看了一眼周周:“可是這跟你有關系嗎?”
“你就不怕我們到你對象面前拆穿你嗎?”周周抿了抿唇。
“随便去,歡迎你去。”紀眠說完臉上的笑意不由加深,她都還不知道她的對象在哪呢,周周倒是去告個狀試試。
“你,”周周也被紀眠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刺激道,一改平日裏善解人意的模樣。
紀眠反而輕笑一聲:“不裝了?終于裝不下去了?”
“紀眠,咱們好歹也是一個宿舍出來的,你至于這樣嗎你?”周周語氣十分氣憤。
不過就是想讓她介紹自己對象的朋友給自己認識,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她至于這樣嗎?
“至于啊,怎麽就不至于,因為我就喜歡看你想要教訓我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紀眠說完還沖她們揚起個笑臉來。
宋勝男雖然沒說話,但心裏的嫉妒都快要裝不下了,自己在舞會上費了多少心思,才要到幾個皮鞋同學的聯系方式,紀眠卻有一次輕易的擁有了她們一直渴望的東西。
“勝男,紀眠未免也太過分了,我原本還想她說和他對象把他同學介紹給你呢,可惜紀眠不樂意,我看她這就是見不得我們好。”周周一臉的遺憾。
宋勝男不由在心裏冷笑一聲,周周這話倒是說的冠冕堂皇,可她那點心思真當自己不知道嗎,還給自己介紹,她真當自己是傻子嗎?
“她不是一直就這樣嗎,剛我不就提醒過你嗎?”宋勝男語氣裏是對紀眠毫無掩飾的不滿。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周周開口試探到。
“不然還能怎麽樣,這麽幾次和她交鋒,咱們贏過一次嗎?”宋勝男這話不僅是勸誡周周,更是提醒自己。
“可是這樣算了也太虧了。”周周很是不滿,自己可是副班長,紀眠對自己就是這态度,不行,自己得好好想個法子才是。
看周周的神情,宋勝男不由輕笑一聲,倒有些期待兩人撕起來的那天。
紀眠回了宿舍也沒閑下來,拿着紙筆畫了好幾副畫,這些都是京市這邊流行的款式。
京市流行的款式其實和紀月那邊的也差不離,只是配色很成功,所以看起來賞心悅目。
說起新穎,她覺得還是自己畫的新穎,不過時尚本來就是個大圈,所以但也不用一心追求流行。
宿舍裏陸霜霜和楊小麗都回了家,其他人紀眠也不熟,于是這個禮拜的時間紀眠是在屋子裏度過的。
她把畫好的圖裝進信封,貼上郵票,等到周一郵遞員來的時候給他就行了。
周周雖然對紀眠恨的牙癢癢,但紀眠的表現又沒有任何差錯,所以她只能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轉眼來學校都快三個月了,紀眠也慢慢開始習慣學校,她放禮拜偶爾窩到宿舍裏畫圖,偶爾跟着楊小麗一起回家幫她照顧她兩個孩子,當然也會在陸霜霜的極力邀請下去做客。
後來她又拉着陸霜霜去給陸北州送了東西,可惜這次運氣不好,去的時候陸北州并沒在學校,她們只得把東西放在門衛後離開。
“沒事,下禮拜我三哥要回家,你跟我一塊回去吧。”怕紀眠失落,陸霜霜連忙提出邀請。
“不用,我放禮拜要去郵局一趟,放心吧,我沒事。”紀眠拍了拍陸霜霜的肩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又不是戀愛腦,會為了沒見到人産生各種情緒,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罷了,畢竟她不能時時拉着霜霜過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真的?”陸霜霜有些狐疑的看向紀眠,剛才從學校裏出來她的神情可不太好。
“這有什麽好騙人的?”紀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陸霜霜的臉頰,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個禦姐來着,最近怎麽反而越來越軟萌了呢?
紀眠的失落并沒有維持很久,因為她收到紀月的回信了,紀月在信裏表示,上次她畫的京城流行款,來找菊香嬸子做衣服的人多了不少。
從紀月的字裏行間都能感受到紀月的愉悅,紀眠唇角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她沒告訴紀月的是,那些樣式圖她其實都做了改動,雖然這會大家還沒有版權的意思,但她也不想直接拿走別人的的成果。
紀月在信的末尾告訴她,周圍有不少人在準備高考的事,問她是不是要放假了,到時候需要來接她嗎?
雖然紀眠不需要人來接,但時時刻刻被人惦記着,她覺得這樣感覺很好,算了算日子,離放假的日子也不遠了,估摸下次紀月收到她信的時候她也該放假了。
一學期快要結束,周周始終沒找到奚落紀眠的機會,她暗自咬牙,決定在在成績上甩紀眠一大截,這樣以後自己面對她的時候也能底氣十足。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現實确實殘酷的,周周沒想到紀眠竟然會比自己成績好,明明她平時看起來壓根就沒好好學習的感覺。
周周覺得紀眠是在扮豬吃老虎,平日表現出一副不愛學習的假象,結果回到宿舍瘋狂學習,所以這也是自己沒考過紀眠的原因。
在周周的刻意渲染下,紀眠的“心機”很快傳遍整個班級,大家看向紀眠的時候臉上不由帶上了探究。
紀眠一開始不明所以,後來在楊小麗的解釋下終于知道來龍去脈。
“你打算怎麽做?”楊小麗頗為擔憂的看了紀眠一眼,在楊小麗看來,紀眠唯一的缺點就是性子沖動,萬一和周周去打架,豈不是太不劃算。
“無視就好,對于周周這種人,無視比跟她吵更讓她難受。”無視表達的意思便是她連做自己競争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原來還能這樣,看來是我小看了咱們紀眠同學。”楊小麗一臉受教了的神情。
“放假你們不回去嗎?”楊小麗和她男人已經做了放假不回去的決定,反正孩子就在這邊,回去也沒什麽意義。
“嗯,不回去了。”回去面對小叔子一家,估計又要吵架,楊小麗想,待在這裏也樂的清閑。
“我明天要出去買東西,然後回來收拾行李。”紀眠說完拿出自己先前列好的單子,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漏缺的。
“你要買這麽多東西?”看到紀眠手裏的單子,楊小麗不由咋舌。
“對啊,家裏人多嘛。”紀眠倒不覺得自己的東西多。
回去之前不能和陸北州見面,紀眠覺得還挺可惜的,不過想到紀月他們,她又歸心似箭,那點可惜也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紀眠坐火車那天,楊小麗和陸霜霜都來送自己了,兩人都提了不少熟食讓她在火車上吃,紀眠看着手中的吃食,眼裏的笑意都快要溢了出來,看來她每次交朋友的眼光都不錯。
火車上的一天一夜對于紀眠來說是漫長的,她回來的具體時間并沒有告訴家裏,所以下了火車,車站也并沒有人在等着自己。
好在紀眠東西雖然多,但都不重,她自己也能拿着回家。
紀眠已經不記得自己把鑰匙放在哪裏了,所以只能敲門,很快,門從裏面被打開,周紅玉看到紀眠很是高興,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眠眠姐,你什麽時候後回來的,啊,不對,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好去接你。”
“提前告訴你們一聲就不是驚喜了呀!”紀眠眨巴着眼睛。
紀月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到了門口才發現真的是紀眠,她走到紀眠身邊,語氣嗔怪道:“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也能去火車站接你啊。”
那時候別的人都有人去接,她卻沒有,該得多傷心啊。
“嘿嘿,下次不會了。”紀眠打馬虎眼,心裏卻在盤算,或許沒有下次了,只能政策一出來,就讓他們來京市彙合。
“坐了這麽久的火車,肯定累了吧,估計也沒吃好。”紀月一臉的心疼,說着就要去廚房給她煮糖雞蛋。
“不用,大姐,我不餓,我去休息下就成。”大概是第二次坐火車了,要比前一次好了些,但紀眠還是覺得有些疲倦。
“行,那你去休息。等會起來吃晚飯,到時候媽和小明也回來了。”紀月伸手揉了揉紀眠的腦袋。
雖然隔了小半年的時間沒見,但姐妹之間也沒什麽隔閡,紀月打了個哈欠,決定去洗澡睡一覺先。
紀眠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天空上漂浮這橙色晚霞,紀月伸了個懶腰,剛起床就聽到外面紀明略微不耐的聲音:“二姐還要睡多久她就不怕睡了晚上睡不着嗎?”
“就你一天知道的多。”紀雲不由彈了彈她的額頭。
很快又夾雜着顧小玉的聲音,聽到這些熟悉的聲音,紀眠只覺得全身都跟着愉悅起來。
她推開門出去的時候,發現他們都在外面守着。
紀明第一個看到她,立馬起身跑到她身邊:“二姐,你好像長高了诶。”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紀眠這小半年确實長高了一些。
“不過還是沒我高。”紀明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的欠打。
“都跟你一樣高還得了。”顧小玉白了他一眼,在她看來,紀月和紀眠在女孩裏已經算高挑的,這樣就很好了。
“眠眠醒了,咱們先去吃飯吧。”知道紀眠回來,顧小玉也沒在食堂吃飯,打算回來和他們一起吃。
之前紀眠還不覺得額,聽他們提起吃飯倒是覺得餓了,她上前挽着顧小玉的手臂撒嬌:“今天吃什麽啊?”
“吃火鍋。”說話的是紀明,語氣裏滿滿的自得。
“哪來的料?”紀眠有些疑惑。
“我現炒的,二姐你嘗嘗味道怎麽樣,哪裏不對我繼續改進!”說道最後紀明一臉的認真。
“你倒是越來越能幹了。”紀眠忍不住想,吃貨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
“嘿嘿,也還行。”紀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他其實挺怕紀眠說他不務正業的,但其實他學業和做飯兼顧的很好。
紀眠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小半年的時間會錯過很多東西,會錯過他學習的進步,也會錯過他廚藝的進步,更會錯過很多生活上的瑣事,一時間紀眠心裏的情緒有些複雜。
“二姐,你還沒說好不好吃呢。”紀明的語氣有些急切。
“好吃,咱們小明真的厲害。”紀眠是真沒想到紀明會有這樣的天賦,他炒的料比自己之前炒的味道還要不錯,看來以後要是想往這邊發展,自己也算是有幫手了。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又回到紀眠沒去上大學以前,她過得輕松而惬意。
直到她那天去宋小潔家裏玩,她才知道原來自己錯過的何止紀明的進步。
原來這小半年的時間竟然有這麽多人給顧小玉介紹對象,當然紀月也不例外,紀眠第一次知道自己對她們的想法一無所知。
紀月是第一個發現紀眠情緒不對的人,她在紀眠身邊坐下,語氣溫柔:“怎麽了,是不是覺得和以前的朋友沒有話題了?”
紀眠搖了搖頭:“不是,大姐,我聽說有不少人給媽介紹對象,她直接拒絕了,她這是不願意嗎?”
說起這事,紀月也有些頭疼:“對,媽她不願意,連見見都不願意,我也不能勉強她。”
“那你呢?”紀眠一直覺得紀月上輩子是個有故事的人,但她希望她能放下,不要因為上輩子的事影響到這輩子的幸福。
“我啊,目前還沒考慮,怎麽,眠眠這是嫌棄我了?”紀月佯裝一臉傷心的看向紀月。
“當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和媽不要因為我們任何人而放棄你們自己的幸福,我和小明都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的。”紀眠不想因為她和紀明的關系而耽誤她們的幸福。
“放心吧,這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紀月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柔聲安慰道。
紀眠想,或許換個方向想,現在她們不找也是好事,免得到時候糾結到底來不來京市,到時候或許可以在京市找。
當然要是她們樂意,不結婚也行,只要她們覺得快樂。
想到這裏,紀眠不由失笑,她好像操心的太多,畢竟她自己的事都還沒理清呢。
紀眠這次回來,一家人特意找了一天回了雙西大隊,給紀三勇上墳,上次來還是給他報喜,告訴他紀眠是雙西大隊唯一的大學生。
一家四口回到雙西大隊受到前所未有的歡迎,大家更是前所未有的熱情,因為紀眠考上大學的關系,不少人想要邀請她去家裏坐坐,順便指導下家裏人的成績。
不過這些都被他們婉拒了,他們只去了賈家,在雙西大隊大隊,賈全民和帖蘭花兩口子幫襯他們良多,他們也經常捎東西回來。
剛到賈家院子,就聽到狗吠聲,等他們走近,狗吠聲越發激動,後面的尾巴都快搖成一個圈。
紀明有些激動:“它還認得我們。”
“當然認得,你們離開也沒多久。”帖蘭花笑着從躺屋裏面搬凳子到院子裏,随後招呼他們坐。
他們提前猜到顧小玉他們會回來,所以家裏準備了瓜果,這會剛好招呼他們。
因為下午還要趕着回去,所以他們在賈家吃了午飯後也沒有久待。
等到顧小玉們離開,雙西大隊的人都不由羨慕的看向賈全民兩口子。
“這賈全民兩口子運氣可真好,每次顧小玉們回來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她們家裏提。”
“可不是,有時候沒回還捎東西回來呢。”
“紀家的人腸子都悔青了吧。”雖然他們也嫉妒,但想到紀家的人,他們又瞬間平衡了。
“這顧小玉是個厚道人,以前賈家兩口子沒少幫襯他們,他們也記恩呢。”
大家也不由想起之前的事來,當時誰能想到他們孤兒寡母能有這樣的造化呢,所以後悔也沒用。
紀家的人聽到這些話依舊一聲不吭,最近家裏的日子越發難過起來,前段時間為了給紀剛娶媳婦更是掏空了家底,可惜夫妻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讓紀家人尤為心累。
紀剛倒是想離婚,畢竟當時結婚他本來就不願意,但家裏人不準他離,娶個媳婦掏空了家底,離了可就人財兩失了。
說不動家人,紀剛也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這麽混一天是一天呗。
胡翠英聽到隊上人說顧小玉給賈全民兩口子帶回來的東西,腸子都悔青了,要是當時他們對顧小玉娘幾個稍微好一點,現在她們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絕情了。
可惜沒人能夠給胡翠英答案,這個世界上更是沒有後悔藥。
回家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一眨眼,就到了紀眠歸校的日子,雖然舍不得,但也不得不面對。
顧小玉提前兩天就開始幫紀眠收拾行李,什麽都想給紀眠裝上,可惜紀眠不是超人,帶不上那麽多東西。
最後一家送紀眠去火車站,顧小玉又紅了眼眶,紀眠握住她的手,也跟着紅了眼眶,她想下次就不用再面對離別了。
她想,等到明年,她們一家人就能待在一起了。
這次依舊是一天一夜的火車,但習慣的紀眠覺得似乎也沒那麽難熬了,能出了火車站,紀眠終于知道陸霜霜說的驚喜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