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0三合一
周周說完用餘光瞥了一眼宋勝男,可惜她垂着頭,自己看不清楚她的神色,想到剛才紀眠的神色,周周越發覺得不岔起來。
宋勝男擡頭的時候已經整理好情緒,她故作迷茫的看向周周:“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是?”
“我想着大家同學一場,總不能看她走歪路吧,所以給老師說一聲,咱們這也是為她好。”周周不忘強調最後一句,表示她的好心。
宋勝男在心裏輕嗤一聲,但面上依舊是一臉懵:“周周,你人可真好,反正我不喜歡紀眠,我才懶得管她呢。”
剛松了一口氣的周周笑容凝固在臉上,合着她剛才說了那麽多都是白說了。
這麽好的機會去老師面前給紀眠上眼藥,宋勝男竟然不願意,她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周周有些懷疑的看了一眼宋勝男。
見宋勝男似乎真的不打算去老師那邊,周周忍不住在心裏問候她祖宗,她扯了扯唇角:“我這也是不想她誤入歧途,畢竟考大學不容易。”
“周周,你就是太善良了,當初為了子虛烏有的事她鬧着要搬出宿舍,我真要去老師面前說了什麽,人家還以為我見不得她好呢,所以我是不會理會她的事的。”宋勝男再次申明自己的立場。
周周幹笑兩聲,見宋勝男不願意去,她只能轉移話題,宋勝男都不去,她當然也不能去,紀眠就是個不嫌事大的瘋子,所以這事只能讓別人來做。
一路從食堂回到宿舍,陸霜霜同情的看了兩人一眼:“我終于知道你們倆為什麽要換宿舍了。”
“以前從來沒有發現周周是這樣的人,她這是拿大家都當傻子嗎?”楊小麗說完不由嘆了口氣,明明之前周周還不是這樣的。
“以前有宋勝男在前面頂着,自然不用她出頭。”紀眠看向楊小麗解釋道。
“也是,那時候宋勝男一副她是大姐大的架勢,倒是沒發現周周有這樣的心眼。”楊小麗不由感慨,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
“現在其他人都不理宋勝男,周周又覺得自己是副班長,估計就開始嘚瑟起來了吧。”紀眠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人覺得自己是班幹部就能高人一等了。
想起剛才周周質問的口氣,紀眠到現在都還覺得有些不悅。
“以後咱們離她遠點吧。”楊小麗也是一臉的心有餘悸,明明大家關系一般,真不知道她是怎麽說出去自己家的話的。
“嗯,離她遠點,免得被她傳染成了下一個腦殘。”紀眠對于周周的厭惡甚至超過宋勝男了。
“紀眠眠,腦殘是什麽?”陸霜霜突然一臉認真的開口詢問。
紀眠愣了下,壓住唇角的笑意解釋道:“就是腦子殘廢了,簡稱腦殘。”
“還是你厲害,罵人都罵的這麽有水平。”陸霜霜沖她比了比大拇指。
一時不知道這是在誇自己還是罵自己,紀眠默默轉過頭去。
“對了,我上次說的話你還記得嗎?”陸霜霜突然提起紀眠畫樣式圖的事。
“有人需要嗎?”紀眠不由兩眼放光,她這是要有進賬了。
“對,上次我不是照着你那一身做了一套新衣服嗎,她們不少人都覺得好看,問我哪裏買的,我說你還有更好看的樣式,所以她們想選一選。”陸霜霜說完看了一眼紀眠,她上次看到她畫了不少,寄回家去。
想來她姐姐做衣服的樣式圖全來至于她。
“那行,等我準備一些,你放禮拜的時候給她們帶回去吧。”紀眠猜測陸霜霜身邊的朋友應該不缺錢才是,所以一塊錢買一個新穎的樣式不過分吧。
“嗯,我已經和她們說好了,選中一個兩塊錢。”最後一句話陸霜霜不由壓低了聲音。
紀眠聞言不由眨了眨眼睛,有些猶豫道:“會不會太貴了點?”
“貴什麽貴,之前找那些裁縫做衣服價錢高着呢,結果還不好看。”陸霜霜覺得一點也不貴。
看來到底是自己格局小了,以為這個年代都是窮人。
楊小麗對于這事,知道一點點,見她們當着自己的面讨論,心裏其實有些高興的,這不就表示她們沒有把自己當做外人嗎?
*
第二天早上紀眠和楊小麗去上課的時候,倒是和那邊宿舍裏出來的宋勝男周周碰了個正着。
周周的掃了她們一眼,最後視線落在紀眠的右手腕上,随即扯了扯宋勝男的袖子和她低聲說了什麽,宋勝男飛快的瞥了一眼過來。
等到兩人離開後,楊小麗不确定的開口:“她們剛剛是在看你的手表?”
“應該是吧。”紀眠也不太确定。
“我看她們之前對手表沒這麽好奇呀,現在是什麽意思?”楊小麗記得剛和她們認識的時候,她有次看時間,大家看到她的手表,不過也就多問了兩句,後來就跟沒事人似得。
兩人也不是沒見過手表的人,如今怎麽對紀眠的手表這麽好奇。
“誰知道她們了,走吧,再耽誤下去我們就得遲到了。”紀眠也猜不透那兩人的想法,既然猜不透那就懶得理會。
走在前面的周周看向旁邊的宋勝男:“我沒騙你吧,那一看就是新的。”
“嗯,她好東西多也不奇怪,畢竟家裏條件不錯。”宋勝男這句話倒不是敷衍周周,她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畢竟她們都默認只有大冬天的時候才抹雪花膏,可不像紀眠,每天早晚都要抹,這樣算下來,一年的雪花膏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不是說只有她媽是工人嗎?”周周語氣有些不服氣,她家父母還是雙職工呢。
“她家裏人疼她呗。”不然能大老遠的坐火車送她來上學?
宋勝男的話讓周周覺得紮心了,确實,她父母雖然是雙職工,但很疼愛兩個哥哥,即使她是家裏唯一的女兒。
甚至于她小侄子小侄女在家裏的地位都比她高,要不是自己沒日沒夜的複習了兩個月考上大學,現在估計他們早就安排自己嫁人了吧。
見周周終于安靜下來,宋勝男不由揚了揚唇角,想讓自己當出頭鳥來對付紀眠,她還嫩了一點。
周周現在玩的這套都是自己原來在鄉下玩剩下的。
她雖然也讨厭紀眠,但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她輕易不會去招惹她,免得到時候自己惹一身的麻煩。
想到舞會那天發生的事,宋勝男眼眸裏有情緒一閃而過,她告訴自己,有些事不能着急。
更何況,比起對付紀眠,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宋勝男是個現實的人,一向分得清主次。
周周一直關注着紀眠,但是讓她遺憾的時,她并沒有看到紀眠在教室裏畫什麽,她不由蹙眉,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紀眠确實變的警覺起來,教室裏人多口雜,所以她沒繼續在教室裏畫東西,直接把這些事都搬到了宿舍。
宿舍裏除了陸霜霜,她跟其他人都不熟,大家專業不同,很多時間也是錯開的,別人看她塗塗寫寫,以為她是在寫作業,但是沒人多想。
紀眠的速度很快,放禮拜的前一天,就畫了十張圖給陸霜霜,她算了一下,就算她們只選走一半,她也能有十塊的進賬。
她現在吃住都在學校,幾乎不花錢,所以這就是純進賬。
放禮拜紀眠原本就待在宿舍,但楊小麗拜托她幫忙照顧下孩子,她婆婆最近腿疼,她們準備帶他婆婆去醫院檢查下。
“你男人不是也放禮拜嗎?”說道這裏,紀眠才想起上個禮拜的時候她男人也不在家。
“他跟着他班裏的同學搗鼓些東西,能賺點錢。”楊小麗壓低聲音道。
紀眠了然的點點頭,看來果然是參加過工作的人,啥事都能想到辦法。
“雖然學校裏有補貼,我們倆都不花錢,但還有我婆婆和孩子呢。”這才是花錢的大頭,楊小麗說完想到等下要去醫院的事,不由又開始心疼起來,自從孩子和婆婆過來,攢的錢一個勁的往外花,也沒個進賬啥的。
紀眠點點頭表示理解,随後和楊小麗一起去了她家。
大妞和虎子看到紀眠來很開心,聽到她要留下更是開心,兩個小家夥高興的和紀眠展示自己的領地和玩具。
楊小麗見狀不由更加放心了,叮囑兩個孩子聽話後就帶着她婆婆去醫院。
“姨姨,你們上學好玩嗎,我媽說過段時間我也得上學了。”大妞一臉的好奇。
“上學是為了學習更多的新知識的,不是去玩的。”紀眠摸了摸大妞的腦袋,小家夥頭發挺好的,烏黑烏黑的。
“這個我知道,就是認字是不是?”大妞的神情有些得意,以前在家的事,她媽每天回來都會教她認字。
紀眠點了點頭:“對,就是認字,大妞真聰明。”
“可是為什麽我不能和你們一起上學校,這樣我就可以和媽媽住在一起啦。”大妞一臉的不解,既然都是上學,她為什麽不能和她們一起上。
紀眠被小家夥的話逗笑,她伸手點了點大妞的額頭:“你這志向還挺高的,一來就想上大學呢。”
見小家夥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紀眠笑着和她解釋了從小學到大學的過程。
最後大妞一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時候紀眠說了一句大人最愛的說的話:“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大妞似乎對她的最後一句話有些不滿,小聲嘟嚷道:“你們每次都這樣說。”
紀眠不由失笑,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她小時候也經常聽到這句話。
還不到十一點,楊小麗就和她婆婆就回來了,都這個點了,自然要留紀眠吃午飯。
紀眠留下來和一起做飯,順便問了下檢查結果。
“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吃兩副藥就好了。”
“沒事就好。”紀眠也跟着放下心來。
“你是不知道,這兩天我心裏擔心死了,就怕有個啥問題,到底是該怎麽和家裏交代,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多久就出問題了,幸好問題不大。”楊小麗說完不由拍了拍心口,這下懸着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
“你婆婆人挺好的,你不至于吧。”看楊小麗一臉誇張的樣子,紀眠不由失笑。
“我婆婆是挺好的但小叔子兩口子,要是真有什麽,指不定又要借着這事鬧什麽幺蛾子出來。”這也是楊小麗想要考大學的原因之一,現在也算心想事成,大家徹底分開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見狀紀眠也不好在開口,只安心的當個傾聽者。
紀眠雖然只是給楊小麗打下手,但看她娴熟的手法,楊小麗斷定她是個會做飯的高手,一定要她露兩手。
看着盤子裏的菜,楊小麗沖紀眠比了比大拇指:“以後誰娶了你才是福氣。”
紀眠輕笑一聲沒有說話,做飯是她的愛好之一,但要讓她變成老媽子在家做飯伺候一家老小,那想都別想。
她不由想起那天自己在陸家說的那番話,陸北州好像也挺贊同的,想到這裏,紀眠臉上的笑意不由加深。
紀眠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又收到家裏的包裹,這次寄的東西比較雜,有吃的,有用的,還有一些票據。
中間還夾雜了信紙,紀明和紀月是分開給自己寄的信。
紀月簡單說了家裏的情況,又關心了她一番,最後讓她不要委屈自己,要是缺錢了就和家裏說,看到這裏,紀眠忍不住揚了揚唇角,有家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紀明的信就簡單的多了,先是彙報了自己的成績,随後一臉驕傲的告訴她,這些票據是怎麽來的。
光是從信紙上的語氣,紀眠都能想到紀明一臉得意的樣子,她眉宇間的笑意不由加深。
她把包裹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然後再整理,有的東西分成三份,讓楊小麗和陸霜霜都帶一份回去,其餘的就自己留下。
紀眠忙着整理包裹的時候,家裏最近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酒廠這邊有人給顧小玉介紹了個對象,不過顧小玉當時就拒絕了。
在她看來,現在孩子們都有自己的發展,她就等着以後他們成家幫着他們帶帶孩子,這輩子也就算過完了。
至于再婚的事,她壓根就沒考慮。
其實介紹的事這已經不是第一回 了,特別是紀眠考上大學後,介紹的人就多了起來。
顧小玉也明白,之前都覺得她帶着三個孩子是負擔,但現在不一樣了,紀月的能幹大家有目共睹,紀眠又是大學生,紀明有兩個姐姐的幫襯,以後日子肯定差不了,所以給她介紹對象的事也越發多了起來。
顧小玉以為這次也和之前一樣,拒絕了就拒絕了,但卻沒想到這件事紀月竟然知道了。
對上紀月詢問的眼神,顧小玉有些不解:“小月你怎麽知道?”
紀月不由想起上輩子,顧小玉也是為了他們而放棄了合适的對象,她鼻子一酸,眼眶裏很快就有熱意湧了出來:“媽,你能不能自私一回。”
見紀月紅了眼睛,顧小玉有些無措:“小月,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成嗎?”
紀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看向顧小玉,放柔語氣:“媽,你為什麽要拒絕呢,是不是擔心我們?”
紀明大概明白她們在說什麽,他現在大了,也贊同紀月的意思。
顧小玉揉了揉紀月的腦袋:“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現在挺好的,而且那些人也不見得是良配,以前覺得我帶着孩子是拖累,避而遠之,現在看到你們能幹了,就開始有其他想法了。”
雖然顧小玉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但同樣的,她也擔心這些人目的不純,到時候反倒連累紀月他們。
之前他們受了不少委屈,現在日子好不容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顧小玉可不想因為她的關系而拖累他們。
“難道你就沒覺得有适合的嗎,你不用考慮我們,我們都大了,也希望有人照顧你。”紀月語氣格外認真,畢竟以後他們都會忙起來,陪着顧小玉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
“我還需要誰照顧,行了,別瞎擔心了,現在日子不挺好的嗎?”顧小玉說完拍了拍紀月的肩膀,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顧小玉想,她再也找不到像紀三勇那樣的人了,寧願自己挨餓也要把最後一口吃的留給她。
有紀三勇做對比,自己這輩子應該是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所以她從來沒想過再婚的事。
那幾年那麽艱難的日子她都挺過來了,更何況現在這麽好的日子,她一個人沒有什麽不好。
見顧小玉态度堅決,紀月也沒再繼續勸她,只是表達她的态度:“媽,以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可以試試相處,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大姐說的對,媽,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紀明臉上是從所未有的認真。
顧小玉一臉的欣慰,在她考不到的地方,她的孩子們都在悄悄長大,也變得越來越懂事,所以以前的那些苦現在想想又算什麽呢。
紀月第二天特意去了趟蘇家,她會知道這事還是周招娣告訴她的,所以她今天去蘇家把顧小玉的決定告訴周招娣一聲。
她去的時候蘇燕妮剛好帶着滿月的孩子回娘家小住,看到她來,很是高興。
剛滿月的孩子臉上的細絨還沒完全褪去,紀月有些好奇:“這些要什麽時候褪完啊?”
“估計還要一個多月吧,不然為什麽叫毛孩子呢,剛開始背上更多呢。”蘇燕妮當時也是一臉的擔心,好在都說這些都會慢慢褪掉的。
“原來是這樣。”因為已經記不起紀眠和紀明小時候的變化,所以紀月覺得好神奇。
周招娣在廚房給蘇燕妮炖湯,聽到紀月來了,連忙從廚房裏出來:“小月來啦,快坐,中午就在家裏吃吧,和燕妮好好說說話。”
不給紀月拒絕的機會,周招娣又鑽進了廚房,一時讓紀月有些哭笑不得。
蘇燕妮看了一眼懷裏的女兒,然後湊近紀月:“小月,有人向我打聽你,你相看對象有什麽要求不?”
紀月先是愣了下,随後才反應過來,她很快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打算考慮這事。”
蘇燕妮有些不解:“為什麽?”
紀月現在的年紀正是女人的花期,現在不相看還等什麽?
“再等等吧。”紀月自然不會說自己壓根就沒結婚的打算,算算日子,再等大半年,他們就能去京市和眠眠團聚了,所以直接拒絕就好。
見她這樣說,蘇燕妮自然不好說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現在紀月完全可以選擇更好的,拖個幾年,優勢都沒了。
不僅她廠子裏有人向她打聽,就連她婆家的親戚都有人朝她打聽,她覺得那家人條件挺不錯,和婆家也沾親帶故,以後紀月要真嫁過去了,她們也算是親戚了,可惜紀月還沒這心思。
“對了,我聽我媽說廠子裏也有人給嬸子介紹對象,嬸子怎麽說的?”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蘇燕妮覺得顧小玉那樣的情況再找一個也挺好的。
“我們也支持我媽再找一個,可惜她就是不願意。”紀月一臉頭疼的樣子,她從來都不反對顧小玉再找。
“嬸子估計也是怕給你們找麻煩把。”蘇燕妮随意猜測道。
這時候從廚房出來的周招娣剛好聽到這話,她朝紀月笑笑:“你媽還是不同意?”
周招娣會知道這事,還是廠子裏的人知道她和顧小玉走的近,希望她幫忙問問拒絕的原因。
周招娣覺得對方人還不錯,所以便從紀月這邊下手,問問顧小玉的态度,要是真成了,也算是美事一樁。
“我原本想着你媽是不是顧忌你們,所以想着告訴你一聲,現在看來是我多嘴了。”周招娣語氣有些抱歉。
“嬸子哪裏的話,我很感激你把這事告訴我,我們都支持她再婚,可她一臉的堅決,嬸子有機會也幫我勸勸她。”就算這裏不合适,等以後去了眠眠那裏,遇到合适的,希望顧小玉不要再拒絕。
周招娣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紀月會拜托自己這件事:“行,有機會我跟她聊聊,不過不敢保證成功,你媽有你們這麽懂事的孩子,也是她的福氣。”
周招娣這會大概明白了顧小玉的心思,她想換成她,她估計也不會選擇再婚。
蘇燕妮這時候想到蘇慧慧來,雖然她并沒有再婚,但現在她的狀态反倒比之前好了不少,于是她點了點頭:“人各有志,是我狹隘了,不結婚也挺好的。”
“燕妮說的對,你看現在蘇慧慧跟變了個人似得,所以結不結婚也沒那麽重要。”周招娣跟着附和道。
紀月倒是沒想到兩人能有這麽“新潮”的想法,不過她也很贊同她們的話就是了。
原本蘇燕妮懷裏熟睡的孩子開始哼唧,蘇燕妮連忙背過身去給她喂奶。等過了一會,再轉過來的時候,小家夥又睡了過去。
見紀月一臉的驚訝,蘇燕妮笑着解釋道:“這麽大的小人,整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她挺好帶的,現在出了月子,我也準備複習了,今年的高考我想試試。”
蘇燕飛早就把紀眠的資料給她抄寫了一份,之前月子裏怕傷眼睛,都不讓她看書,現在出了月子也沒人攔着她看了。
“去試試挺好的。”紀月點了點頭,她雖然沒有打算繼續去上學,但這一年的時間,她也開始把以前的東西都撿了起來。
以前家裏也算富裕,父母對她疼愛,雖然都說女人無才便是德,但家裏也請了夫子回來教她,琴棋書畫都有涉及,只是她資質有限,學的也有限。
她們也沒想她學的精,只是希望她能有所了解,刺繡倒是對自己要求的格外嚴格,用她娘的話來說,這可是家裏祖傳吃飯的活,不學好怎麽能行。
想到以前的事,紀月不由嘆息一聲,可惜沒有合适的琴,畢竟琴這個東西要時常練着手才不生。
“我讓彥軍也跟着一起複習,到時候一起試試,要是能考上我們還能一起去上大學。”到底剛結婚一年多,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蘇燕妮舍不得和左彥軍分開。
“那他父母支持嗎?”紀月覺得這樣挺好的,但就怕男方父母有意見,到時候容易産生矛盾。
“家裏要是能有兩個大學生該是多得意的事,他們很支持。”公婆的支持讓蘇燕妮很高興。
“那倒是挺通情達理。”蘇燕妮有這樣的婆家,紀月挺為她高興的。
“對了,聽說你四叔和陳麗紅離婚了,知道嗎?”蘇燕妮想起自己聽到的八卦,連忙向紀月求證。
“離婚了嗎,我沒聽說。”紀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回事。
“不過聽說他們本來就沒打結婚證,說是陳麗紅和人換了工作,搬了家,似乎鐵了心要和你四叔分開。”這都是蘇燕妮坐月子的時候,左彥軍怕她在家待的無聊,每天打聽這些新鮮事講給她聽。
“那她應該不是躲四叔,而是紀雲,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孩子的事吧。”紀月猜測,陳麗紅這樣做,就是徹底斷了紀雲以後回來要孩子的路。
蘇燕妮剛生了孩子,正是母愛泛濫的時候,聽到紀月的話,忍不住費解:“不是,紀雲去找她男人,不帶着孩子去?”
“估計覺得是累贅吧,畢竟這兩年她壓根就沒帶過。”紀月對于紀雲對待孩子的态度也是覺得她太過奇葩。
蘇燕妮不由輕嗤一聲:“她要帶上孩子,男方家長看到孩子說不定還會心軟接受她,她自己去,估計人家連見都懶得見她。”
想到林志華家裏人一向勢力,紀月笑着點頭附和。
在蘇家吃過午飯後,紀月就告辭了,她手裏還有不少衣服還等着趕工呢。
周招娣和蘇燕妮知道她忙,便沒繼續留她,只是讓她以後有空多來家裏坐坐。
紀月自然是點頭應允下來。
等到紀月離開後,周招娣和蘇燕妮母女倆都是一臉的感慨,兩年多以前,誰知道他們孤兒寡母會有這樣的造化呢。
“你看眠眠那丫頭考上大學,多少人想和他們家攀親,你顧嬸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周招娣一臉的感慨。
“可不是,我剛還和小月說給她介紹對象,可惜她拒絕了。”蘇燕妮一臉的遺憾。
“你爸之前說他們家有大造化,我一開始還不信,現在是信了,既然小月拒絕了,這事你以後就不要提了。”周招娣叮囑道。
“當然,這事難道我還不懂嗎?”蘇燕妮覺得自己在周招娣眼裏還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似得。
周招娣看見她噘嘴,笑着敲了下她的腦袋:“咋的,說你還不樂意了?”
蘇燕妮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我聽着呢。”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看書,別浪費燕飛辛辛苦苦給你抄的資料,雖然你婆家現在對你挺好,但你要是考上大學,他們只會對你更好。”周招娣提醒道。
周招娣從小吃夠了重男輕女的苦,所以對待女兒和兒子都是一樣的疼愛,現在看到女兒頭胎生了女兒,不免有些擔心,萬一老二又是女兒呢?
如果到時候燕妮是大學生了,就算再生女兒也有底氣,所以這也是周招娣催促她參加高考的原因。
周招娣的用心良苦蘇燕妮又怎麽會不明白呢,她點了點頭:“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的。”
“嗯,盡力而為就好。”周招娣也怕給蘇燕妮太大壓力,連忙找補道。
蘇燕妮聞言不由輕笑一聲,随即又忍不住感慨,果然不管孩子多大,父母都有操不完的心。
紀月回去的時候周紅玉已經把剪裁好布,就等她回來開工了。
再教徒弟這件事上,紀月不像現在很多人,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故意藏着掖着,她是傾囊相授,好在周紅玉是個感恩的性子,即使已經會做衣服了,也沒想着離開的事。
當然,紀月也沒虧待她,不再按照學徒給她拿工錢,而是按照她做衣服的數量給她分錢。
“小月姐,剛才你不在的時候,又有人來找你,說是等你回來讓你去找她一趟。”周紅玉把剛才劉菊香來的經過告訴了紀月。
紀月有些驚訝,她和劉菊香算起來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來往了,畢竟大家都是做衣服的,也算是同行了,甚至存在競争的關系,所以大家也都默認了不再來往,所以她現在很好奇劉菊香找她是什麽事。
紀月忙完手頭的事,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五點,便直接出發去了劉菊香那邊。
再次踏進劉菊香的院子,紀月還有些恍惚,猶記得第一次來這裏還是為了買布的事,後來因為眠眠談成合作,她們開始往來。
再後來,大家有默契的不再往來,一時間,想起往事,紀月不由有些唏噓。
看到院子裏的紀月,劉菊香也是一臉的感慨,這幾年,他們一家人的改變劉菊香可是全都看在眼裏,每次這時候,她都不由羨慕顧小玉,羨慕她有這樣能幹的女兒。
“嬸子,今天你來家裏找我了?”紀月上前一步,走到劉菊香身邊。
“好長一段時間不見,小月你越來越漂亮了。”劉菊香拍了拍紀月的手背誇獎道。
“嬸子也越來越年輕了。”紀月也是一臉的笑意。
兩人一陣商業互捧後終于說道了點子上,紀月這才知道劉菊香來找自己的目的。
“嬸子的意思是讓眠眠把京市裏流行的樣式畫出來寄回來?”紀月一瞬間明白了劉菊香的意思。
劉菊香不由點頭,果然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一點就通。
“誰不向往大城市,要是他們知道這些樣式是京市流行的,肯定都願意買。”這件事劉菊香也考慮了很久,才決定去找紀月的。
到時候這是一件雙贏的事,她不覺得紀月會拒絕。
紀月覺得劉菊香給她提供了新的思路,就算以後他們去了京市,這邊的生意也能以這樣的形式繼續賺錢。
不過她也沒有立即答應劉菊香,畢竟這件事涉及到紀眠,雖然知道紀眠應該不會拒絕,但還是得征求過她的意見再說。
“嬸子,那等我回去問過眠眠我再給你答案你看行嗎?”紀月說完看了一眼劉菊香。
“當然行,那嬸子等你的好消息。”劉菊香一臉笑容的把人送了出去。
紀月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郵電局,給紀眠發了電報,讓她禮拜天的時候把電話打到郵電局,自己到時候會在那裏等她的消息。
這是紀眠第一次收到電報,之前都是信,所以她心裏忍不住有些慌亂,以為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等到了放假的這天,紀眠直接沖到了郵局,等到了郵局還沒到和紀月約定的時間,紀眠心裏七上八下的,有些擔心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那不是紀眠同志嗎,愁眉苦臉的該不會是遇到什麽事了吧?”顧承華拍了拍陸北州的肩膀,朝那頭的人指着道。
陸北州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是紀眠,此刻她小臉皺成一團,他想了想,最後大步朝她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