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娛樂賽結束, 程倦不出意料的積分排名最高,穩坐冠軍。
北美TSR的Tim是季軍,韓國YU戰隊的And按下KAN拿了個亞軍。
他們激動的放狠話講騷話, 全場氛圍輕松愉悅, 輪到程倦發表感言就換了個畫風。
程倦謝謝了戰隊,謝謝了教練和隊長的諄諄教誨,拿個獎金、鞠個躬,屬于他個人的頒獎典禮就結束了。
敷衍潦草至極。
程倦非常自然的把現場熱情度卡死, 主持人尴尬的哭笑不得。只能草草用這次大賽的精彩集錦收尾, 送冠亞季軍下臺。
娛樂賽第一天程倦落跑了采訪,頒獎之後記者抓着程倦就不放,往死裏問,恨不得把程倦之前欠的采訪全都問完。
一個采訪用了快五十分鐘。
要不是同頻直播, 程倦早就想推麥下場,根本沒耐心回答那麽多瑣碎的問題。
肖阮用手機看得抓心撓肝, 這麽好的表現機會程倦不知道把握,冷臉冷言, 跟神壇下來覺得凡人高不可攀的神仙一樣。
國內官方肯定要轉發這段視頻的, 到時候程倦肯定會被一大撥人噴,說他異國采訪高傲又無禮。
肖阮搖頭嘆口氣, “唉。”
沒法整。
秦攬在旁邊笑得眼睛都彎了,“他要不是着急想回來找我邀功, 肯定會好好采訪的。”他視線放在屏幕上挪不開一幀。
屏幕裏程倦穿着他的隊服, 胸前繡的是他的ID。身後是這次大賽的金色logo背景板, 而程倦坐在其中, 有條不紊地回答問題。
程倦臉色确實冰冷、沒有笑意, 眼中還有絲絲縷縷的厭煩。
繃緊的下颌線順着頸子往下, 勾勒出一對精巧的鎖骨,右邊鎖骨上的紋身清晰地顯現在鏡頭裏,毫不避諱。
如果鏡頭移動拉動,紋身會更加清晰。
秦攬看得眼中一片悸動。
肖阮猩紅眼眸一瞪,“你個禍國妖姬,我的搖錢樹天天圍着你打轉真是浪費。”不用掰手指都能算出程倦這次回國身價要漲多少。
要顏有顏,要技術有技術,要熱度有熱度,簡直是拉贊助談代言的好門面。
但程倦沾到秦攬就要麻煩很多,有些事會不受控。
肖阮龇牙咧嘴地瞪着秦攬,這一刻覺得秦攬萬分多餘。
程倦回答問題越來越沉不住氣,回答的簡單直點要害,多一個字都是浪費時間那種。
那張臉上無時無刻不挂着,“你們還有幾個問題”這幾個加粗放大的字。每個記者提問,被程倦掃看的時候都覺得脊背發涼。
秦攬連連發笑,頗有興致地眯着眼睛看程倦做采訪。
被迫營業的樣子真可愛。
采訪結束程倦背起外設奔出場館,連去休息室給葉常打個招呼都沒有,在IF群裏發了條消息。
【我去醫院了。】
葉常一幹人在休息室準備恭喜程倦來着,看到這條短信一起起身打道回府,明天休息再說。
這段時間程倦的信條是天大地大沒有秦攬大。
葉常搖頭感嘆,戀愛談成這樣真TM甜,就是有點太目中無人了。
改天要提點提點程倦,不能什麽都依着秦攬,秦攬就是個不要臉的畜牲,程倦這樣太危險了。
被吃的死死的那能行?
老E掉在隊末,神情有些凝重,眸子裏起了層瘴。
程倦今天狙了他兩次,開局直接送他下場,幹脆利落到像是在守他一樣。
下場後葉常和兩名老隊友在旁邊安慰,說程倦是不走私,讓他看開點,別記恨程倦狙他。
老E擡頭,入目漆黑一片,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就連月亮的光暈都是從雲後溢出幾縷。
只有他知道程倦為什麽最後兩場連着首狙他,因為他有腰傷,程倦不想他太辛苦。
拿不了前三,從第四之後的名次其實都一樣沒差。
程倦說只要關鍵點不出大問題,他可以混比賽。堅持不了直接說,程倦說自己能狙,讓他休息。
這段時間程倦找各種理由喊他去醫院陪護,瞞着各位給他做治療。
所有人心态好不容易平穩住,這個時間或許不能接受再‘少’一名隊友的噩耗。
腰傷這個消息,除了打擊大家好不容回穩的狀态、和積極性還能有什麽用?
老E咂咂嘴,程倦默默背負的東西很多。
肖阮埋頭做通稿、和國內外接洽比賽流程跟文案,走廊響起一陣快速沉穩的腳步聲。
程倦來了。
他合上手中的工作,文件還沒整理好門就被推開。
擡頭視線自然而然對上,程倦額前卷發有些亂,鼻息急促,像是急跑上來的一樣。
程倦目光落在床上,肖阮與此同時往床邊走,準備喊醒秦攬。
程倦輕聲攔住,“讓他休息,他累了。”他放下外設,倒杯水仰頭喝盡,喘息才慢慢平穩。
肖阮:“秦攬說你來喊醒他... ...”他有點不敢看程倦,怕程倦還記恨前天當衆拔耳機的仇,嘴角不自覺地抖動。
程倦瞥眼肖阮,“讓他休息,現在十一點多,他要不參加最後一局早該休息了。”
程倦走過去替秦攬掖被子,動作溫柔的和肖阮映像中的程倦不似同一人。
指節不小心蹭到秦攬下颌,指背的溫度讓他舒一口氣。
肖阮看着眼前的程倦,嘴角顫來顫去。
張開粘糊的嗓子,艱難地支吾:“那個對不住。前天拔你耳機是... ...”視線挪到‘真兇’臉上。
他打算把秦攬供出來,不然回國處理程倦相關事宜他都不敢下手。每分每秒都怕程倦跟他獨處,程倦秋後算賬。
程倦預知肖阮要說什麽,連忙出聲打斷。
眉眼深遂看不出神情,“噓!別說出來,我和秦攬還有情趣玩,閉嘴哦。”尾音勾俏,在說一件打心底有趣的事一樣。
肖阮:?
腦子一轉,倏然渾身冷汗直冒。
程倦說什麽?是他幻聽了嗎?
肖阮機械擡頭,程倦看着他莞爾,随後垂眸把秦攬納入眼中,目含缱绻。
可深處卻有匹狼,在蓄力準備撲殺獵物,殺氣濃厚。
高端的獵人總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肖阮哽一口涼氣反噎。我艹,這是誰套路誰啊。
程倦緩緩擡頭,“經理累了,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字字平述,沒有任何情緒。
驅趕意思很不客氣。
肖阮嘴角抖抖,胸腔被無形地壓迫。
他腳下本能往後退,“是累了,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顧他。”肖阮看一眼安詳的秦攬,“他... ...”
程倦歪頭,“嗯?”
肖阮連忙擺手,“沒沒,我走了。”拿起文件跟逃命一樣往外蹿出去。
關門瞬間肖阮看向床,暗忖道:秦攬,你自己保重。程倦他不好惹,自己招惹禍的自己承擔。
跑下樓之後肖阮扶着牆喘,艹,真TM吓人。
程倦剛才明明在笑,但為什麽覺得陰風陣陣?他自帶感染特效麽。
肖阮往回走的步伐有些犯虛。
秦攬這次可能會玩脫啊。
轉念卻想,自作孽不可活,惡人自有惡人磨。
程倦揉揉額頭,留一盞小夜燈,其餘燈都拉了。
秦攬眉心平舒許多。
他收撿衣服去衛生間,洗完澡出來拖動椅子往床邊走。
椅子拖動聲擾醒秦攬,秦攬意識模糊地伸手探人。
啞着嗓子說,“到床上來睡,別趴在床邊。”秦攬手上摸空,身體自然得往床邊靠,給程倦留個位置。
程倦松開椅子去握他的手,“太擠了,你會不舒服。”
前天擠了一晚上,昨天秦攬腿在疼卻忍着,他以為自己沒看出來。
秦攬眯點眼睛,視線不清,嗓子抖了句話,“那你去那張床上睡,不能趴我床邊。”
兩只手握住。
程倦掌心滾燙,這溫度不對,他慌忙俯身去摸秦攬額頭。
額頭也很燙。
秦攬他擡手要去捉他的腕子,程倦起身按鈴,把秦攬的手反捉住放進被子裏,“你發燒了,等醫生來檢查。”
“嗯?我發燒了?沒感覺。”秦攬睜開眼睛歪頭看向窗外,月夜濃黑,風扯帶得樹梢變形,天氣看上去并不好。
“現在幾點你才打算睡。”秦攬嗓子啞得不正常。
程倦揉揉他的臉,溫柔地說:“我給你倒水。”才轉身,醫生推門進來。
醫生:“怎麽了?”
程倦讓開位置,“他在發燒。”指着秦攬。
醫生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眉頭擰蹙。随身帶的耳溫槍給秦攬一測,39°。
他按鈴麥,說給人準備退燒消炎的靜脈注射。
程倦聽得眉角吊高,看醫生要開燈,他先一步繞過去把秦攬眼睛捂住,怕秦攬眼睛難受。
醫生掀開被子,撕開秦攬左側股神經內側的腹股溝紗布,檢查傷處。
秦攬嘴角抽動,渾身肌肉緊繃起來,程倦掌心貼在他肩頭,溫煦地安撫着。
看清傷患後醫生倒吸一口氣,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發生了,傷口發炎,在化膿,還好目前情況不嚴重。
他貼回去,跟程倦嚴肅地說:“我給他重新消毒,要先打兩瓶消炎退燒的針,中間要是再有不适随時喊我。”
然後去拿藥。
程倦俯身下來,“你什麽時候難受的,怎麽不喊醫生。”有一絲絲想懲戒的味道。
秦攬揪被子往身上蓋,“我冷。”糯音撒嬌一樣。
程倦急促氣息平緩下來,給他拽好被子,紛亂的情緒随着秦攬和靜。
病了的秦攬精神不好,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睡過去。
這一夜程倦幾乎沒休息,他時時刻刻盯着藥,給秦攬敷冷毛巾物理降溫,測體溫。
直到四點拔了針,秦攬徹底退燒,程倦才裹着被子,坐着椅子上趴在床邊握住他的手睡去。
清晨秦攬醒過來,掌心又被程倦死死扣緊。他順着有些僵麻的知覺看去,程倦蓬松淩亂的粉色卷發堆在床邊。
他住院34天,除了5天在無菌病房,剩下29天裏程倦只有4天睡陪護床,前兩天擠了一次他的床,剩下24天全在他的床邊握着他的手入睡。
秦攬心口被無數叫做幸福和心疼的東西填滿。
他目光怔怔。
這樣的程倦,該怎麽捧在心尖上才不會磕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有人愛看追妻火葬場嗎?我最近想寫本純狗血,不想放預收。
大概就是7年前你當我是小情兒,我掏心掏肺。7年後我霸氣歸來,先撩後甩,懲治渣攻,結果渣攻這次玩深情。
“我就想問一句,黎總今天追妻了嗎?”
“真喜歡我?那你當我小情呗,血賺。我說什麽你做什麽。”
沒人看我就下本開AB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