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章節
後說過,我不喜歡皇宮高高的朱牆、封閉的圍城,我喜歡外面廣闊的天地、多姿多彩的生活;我要嫁一個對我一心一意的男子,沒有妾室,只愛我一人。”
“我只愛你一人,此生此世,我不會再愛旁的女子,也不會再納妃嫔,唯有中宮正位。”宇文熙鄭重道,情深款款,“你喜歡宮外,可以,你随時可以出宮,只要黃昏時分記得回宮、回到我身邊便可。”
“你不明白,那種感覺不一樣。”她不知怎麽解釋了。
他是九五之尊,為她做到這份上,已屬不易,可是,她的心已給了高晉揚,再也容納不了別人。
或許,直截了當才有效果。
她硬氣心腸道:“陛下錯愛,我很感動,但僅僅是感動,我對陛下沒有男女之情,無法與你共度一生。”
她斬釘截鐵的話,像一柄匕首刺入宇文熙的心口,劇烈的痛蔓延開來,他低啞地問:“我這麽愛你,為你做了這麽多,為何還是得不到你的心?為什麽……”
玉輕煙試圖讓他明白愛情的真谛,“感情之事,無法勉強。陛下,真正的愛,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你喜歡、心愛的人開心、幸福。”
他無法茍同,真正的愛,就是和心愛的人厮守一生,不離不棄,死了也要共赴黃泉。眼睜睜看着她和別的男子雙宿雙栖、舉案齊眉、幸福一世,他卻成為一個孤家寡人,唯有無邊的孤獨陪伴他,他不甘心,他做不到!
“輕煙,你忘了嗎?這一年來,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很快樂。”他扶着她的雙肩,低聲下氣地懇求,“只要你嫁給我,陪着我,我什麽都依你,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只要自由。”她篤定道,“陛下,強扭的瓜不甜,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是不是沒有高晉揚你就活不下去?”宇文熙陡然怒喝,熾烈的怒火燒紅了他的臉頰與眼眸,眼裏纏繞着血紅的痛與恨。
“是!我喜歡他、愛他,非他不嫁!”玉輕煙索性承認。
“他死了!”他怒吼,俊臉撕裂開來。
“你殺了他?”她低聲問,一柄匕首不斷地切割她的心,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母後殺的。”他差點兒承認是他殺的。
她雙股發軟,滑坐在地,高晉揚真的死了嗎?
無論是蕭太後殺的還是宇文熙殺的,結果都一樣。
宇文熙扣着她的雙臂,拽起她,一雙赤紅的眼眸燃燒着妒忌、痛恨的火,“他已經死了,你再想他、念他,他也活不過來了!”
玉輕煙目光幽冷,語聲幽暗,“是你殺的吧,太後也是你殺吧,連弑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麽事你做不出來?”
他的眼眸睜得圓滾滾的,眼白駭人,戾氣滾沸。
“禽獸不如!”她怒斥,覺得眼前的男子完全變了個人,面目可憎。
“即使你如何罵我,我也不會生氣。”他的怒氣漸漸平緩下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的卑鄙的事嗎?”她語調清冷,語氣鄙夷,“很早、很早以前,你就開始欺瞞、算計我。你以為我喜歡宇文策,就對我說,宇文策喜歡的清倌與我有幾分相似,宇文策真正喜歡的是那個清倌,而不是我。你成功了,自那以後,我對宇文策死心了。沈昀死了,你知道真兇是誰,卻在後來才告訴我,真兇是宇文策,高晉揚也知道真兇是宇文策,卻不告訴我,你讓我對高晉揚有心結,這可真是一箭雙雕啊,高招啊。然後,你知道我與高晉揚的事,對我說長公主懷了他的孩兒,讓我對他死心。其實,長公主與高晉揚清清白白,只有君臣關系。陛下,你做了這麽多事,花了這麽多心思,不就是要我喜歡你嗎?”
宇文熙大聲承認:“是!我花盡心思,就是要你看到我的好,要你喜歡我,可是,你看不到我,你心中沒有我,為什麽?我哪點比不上高晉揚?我是九五之尊,哪裏比不上他?”他搖晃她的身,聲嘶力竭地問,“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
玉輕煙嘲諷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麽……陛下為什麽不看看自己,冷酷無情,陰險狠毒,這樣的人,教我如何喜歡?”
他目眦欲裂,“若非為了你,我又怎麽會冷酷無情、陰險狠毒?”他赤紅的眼眸熱淚盈眶,似有紅淚如傾,令人動容,“若非為了你,我何須親手弑母?何須費盡心思?只要你喜歡我一點點,我就會很滿足……”
“原來,罪魁禍首是我。”淚水簌簌而落,她不知是自責多一些,還是見他哭成這樣,也悲痛得哭了,“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會罷手?”
“你寧願死也不願與我在一起?”宇文熙低啞的聲音破碎了。
“是!”
“那麽,這輩子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除非你無時無刻綁着我,否則,你阻止不了我尋死!”淚光搖曳中,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寒的笑。
陡然,他掐住她的嘴,布滿了淚水的臉微微斜擡,眼中邪戾乍洩,“輕煙,你就這麽恨我嗎?你就這麽想死嗎?”
她懶得再廢話,閉上眼……
宇文熙抱起她,将她擁上寝榻。
玉輕煙驚駭,激烈地反抗,然而,他身懷武藝,三五下就将她制得死死的,還用衣帶綁住她雙手,固定在頭頂。
“放開我!”她激烈地掙紮,“宇文熙,放開我!”
“是你逼我的……”
他除去明黃色龍袍,慢慢解開她的衣衫,覆壓着這具馥郁芬芳的嬌軀。
此時此刻的小皇帝已變成一只暴怒的禽獸,熟悉的臉膛變得很陌生,邪戾可怖,令人心驚膽戰。
她不再叫罵,強迫自己冷靜!冷靜!這樣才能想到法子阻止她!
宇文熙吻她的脖子、香肩、鎖骨,一路下滑,勾吻那粉紅的花蕾……她的身軀芬芳迷人,令人沉醉,他無法克制地吻下去,體內的情潮一浪高過一浪……縱然瓊脂般的雪膚、凝玉般的嬌軀是埋葬他的墳墓,他也甘之如饴!
玉輕煙駭然,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怎麽辦?
當她感受到他的昂揚火熱抵着自己,她再也無法冷靜了,瘋狂地掙紮、扭動,使出全身的力氣反抗他的劫掠……他使力壓制她,赤紅的眼眸變成兩個深洞,勢要吞噬她……
忽然,她的眼眸慢慢閉上,不再反抗,不再動彈。
宇文熙大吃一驚,連忙叫她、輕拍她的臉腮,可是,她毫無反應,如死一般。
所幸,她還有鼻息。
當即,他吩咐宮人去傳太醫,為她穿上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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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燈低迷,幽暗而暧昧。
玉輕煙躺在龍榻上,蓋着薄薄的繡衾,幽幽轉醒。
“你醒了。”
坐在榻沿的宇文熙欣喜地笑起來,扶她坐起身,然後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要她喝下去。
她謹慎地問:“什麽藥?”
他苦澀道:“你覺得我會害你嗎?太醫說你氣虛體弱,要溫補。”
她一口氣喝了湯藥,接着便要下榻,被他阻止了。
“夜深了,今夜便在這裏過一宿吧。”宇文熙溫柔款款,不再是之前的暴怒、悲痛。
“我要出宮。”玉輕煙堅決道,已不再相信他了。
“你要出宮也行,去哪裏都好,但你必須打落腹中的胎兒才能走!”他的臉膛立時變得冷酷。
她驚愕地呆住,腹中孩兒?她懷孕了?有了高晉揚的孩兒?
他眸光冰寒,似一道犀利的劍氣,直逼她的心口,“太醫為你把脈,你的确有一月的身孕,是高晉揚的吧。方才那碗湯藥是安胎藥。”
她不作聲,無法克制悲傷、哀痛的蔓延。
懷了高晉揚的孩子,他卻死了,宇文熙說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嗎?
高晉揚,你在哪裏?
心,很痛,很痛,五髒六腑絞在一起,透不過氣……
“輕煙,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須打掉孩兒。”宇文熙平靜得可怕,一雙俊眸冷冽無比,毫無溫度,“或者,你留在我身邊,生下孩兒,我會視你的孩兒為親子。”
“卑鄙!”玉輕煙怒罵。
“要不要孩兒,你自己選。”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已成長為真正的帝王,最是無情帝王家。
“我考慮一下,三日後答複你。”
事到如今,她只能采取緩兵之計。
期限之前的那夜,午夜時分,她打暈宮女,換上宮女的衣袍,趁着夜色溜出皇宮。
然而,才走了一小段宮路,她就看見前方一丈處的夜色下站着一個人。
那人身姿昂挺,一襲明黃色龍袍被濃夜染成墨色,臉膛亦被夜色染黑。
玉輕煙知道,宇文熙的表情不是冷酷無情,就是怒火狂燒。
他沉沉走來,不發一言地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