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很想
第八十一章
上官汐話一出,舉座嘩然。林月岩先是撐不住為上官汐求情了,“王爺,您可千萬別……”她就只得這一個女兒,若出了好歹,她這混日子也失去了意義。
尹涵亮出聲道:“本宮不答應,驸馬沒有一點錯處,誰敢無緣無故殺她,要殺她,得先問過本宮答應不答應。”她知道這不過是上官汐虛晃一招,上官雲愛惜長子,當然不希望次子出什麽事,她們都是捏住了上官雲的喉嚨,此刻最難辦的莫過于上官雲。
尹遲涼也出來替她說話,“父王,本宮是大公子的媳婦,說句公道話,本宮比任何人都希望大公子沒事,只是他如今做出這等傷害人性命的事,第一難堪的恐怕要屬本宮,本宮不希望因為他一個人的過錯,就牽連了小叔,還請父王明斷。”
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早聽得上官雲頭大。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容我想一想,你們先離開。”
眼見着衆人散去,上官雲松了一口氣,他靠在椅子上,餘光瞄見李曉芙還在。“你怎麽沒有走?”
“王爺。”
“有話說?”
“請你務必為沮兒周全,汐兒他心裏記恨沮兒,怕不肯幫忙,要是連你都不為他奔波,他必死無疑。”這上官汐出手狠辣,這一次若能解決上官沮,恐怕真的會出手,甚至什麽都不要做,上官沮依照法律就一命嗚呼了。
“行了,別再啰嗦了,剛回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本王看你也該好好反省,看看你教出來的什麽兒子,要殺自己的弟弟,真的出息了,不就是為了世子之位,以為本王眼瞎了,還是死了,鬧成這樣,鬧的這樣難看。”
李曉芙嘟着嘴,縱然還想再說幾句,但上官雲的态度顯然已經不耐煩,她只好作罷,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她現在只能寄望上官雲能看上上官沮是他兒子的份上,多用一份心。等沮兒出來,她怎麽說也要上官汐那臭小子好看。
看着李曉芙離開,上官雲起了身,他要去找林月岩,讓林月岩做做上官汐的思想工作。
林月岩見上官雲過來,心中存了一分‘奇怪’。上官雲不是說要一個人靜一靜的,怎麽會到她這裏來,她見了上官雲,遙遙一拜,“妾身見過王爺。”
“免禮。”上官雲虛扶了她一把,多看了她幾眼。數月不見,很是想念,看她的時候就多了幾分情義,林月岩虛領了。
“王爺來這是……”
“月岩,本王有幾句話要同你商量。”
“王爺不必客氣,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你也知道本王正為沮兒的事發愁,汐兒以死要挾,本王一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真的殺了汐兒,本王沒那麽傻,只是若能讓汐兒松口,沮兒縱然活罪難逃,但死罪可免……”上官雲的話還沒說完,林月岩就先哭起來,“你哭啥?”
“妾身大膽,在哭兒子。”
“你兒子好好的。”
“不久死矣。王爺也知道這兄弟兩人看起來和睦,等王爺一走,沮兒竟然想殺汐兒,王爺是手心手背的肉,妾身只有這一個兒子,她這是運氣好,逃過了,這要是逃不過,今兒死于刀劍之下的怕是汐兒無疑,妾身這眼淚不知道要哭多少,王爺見到的不是活着的汐兒,只怕是靈堂。”到如今尚且還想着救那女人的兒子,當她林月岩是白癡嗎?救回了那條白眼狼,府裏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黴,首當其沖的就是她女兒。
殺心一起,恐難收回,如覆水,難收也。
上官雲安慰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他在林月岩這裏碰了壁,這下犯了難,總不能強行讓上官汐低頭,兄弟相殘,令他心冷。不管死了哪個兒子,他都得心痛。
西院。
小櫻不斷的摸着砰砰亂跳的心,吓死她了。要是王爺當場怒了,把上官汐宰掉可怎麽辦?好在一條命救回來了,幸哉!而尹涵亮、上官汐看她那樣,相視一笑。小櫻瞧着了,覺得這兩人沒心沒肺。
“奴婢剛才都吓死了,你們卻還笑人家。”她不理了,別過頭去,佯裝賭氣,又讓上官汐和尹涵亮再次笑了。
尹涵亮上前,抓住小櫻的手,安慰她,“才沒有笑你。”
“還說沒有笑奴婢,那嘴邊是什麽,是笑容。”
“我們那是高興,有人關心我們,擔心我們,怎麽能不高興呢?”尹涵亮轉過頭問上官汐,“你說是不是?”
“我有說不是嗎?”
尹涵亮道:“別理她,就說不出好話。”
上官汐想:“我又說錯什麽話,為什麽不理我呢,我本來就沒有說不是,我是舉雙手加雙腳贊成的,咋就瞬間變得不受歡迎了。”她好像忘記了,她以前除了發工資那天,其餘那些日子都不受歡迎好嗎?
“不過真的就差一點點,奴婢當時想,萬一王爺真的動真格,那驸馬……”
“父王怎麽說也是身經百戰,哪裏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沉不住氣,別小看他,他在乎上官沮,是因為上官沮是他的兒子,他在乎兒子,難道還有不在乎上官汐的道理,要是連上官汐都沒有,他找誰說話去,先不要急,給他點時間,讓他接受這件事比較好,只是如此,父王怕是對上官汐你有想法了,對兄弟見死不救。”
“我救了他,我就得死,我不是不救,我是讓父王選擇救誰,看來他兩個都想要,為難一點,也就在所難免,人總要為自己的貪心付出代價,在做選擇的時候,我總要讓他知道他需要付出什麽,有生命的分量加上去,他會慎重一點。”
這是她的一招,向來屢試不爽。
上官汐說着,卻發現有道強烈的目光注視着她。上官汐看着小櫻,見小櫻的笑容異樣古怪,眼眸中閃現出異光,有點暧昧。“怎麽了小櫻?鬼上身了?”
小櫻只是笑。尹涵亮也看她,“這丫頭怎麽了,上官汐你知道嗎?”
“不知道。”
小櫻笑說:“沒有,奴婢只是今日忽然發現了一點美妙的事,一道奇異的風景。你們不覺得嗎?”上官汐和尹涵亮同時搖頭,小櫻說道:“怎麽會沒有發現,你看,你們兩個搖頭的姿勢都好像,還有,這幾天都沒有吵架,這非常不正常。”她略有思索的樣子,摸着下巴,“你們,有情況,不單純!”
尹涵亮笑出來,用袖子擋住臉。這小櫻要不要這樣好玩,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嗎?
上官汐一本正經的問道:“如何不單純,仔細說來,我也好核對。”
“不跟你們說了,說了你們也不懂。這叫默契,這叫……不告訴你們。還是說說該怎麽應付大公子這件事比較好。”她小臉兒又糾結起來。
“其實這事有何難。要讓父王不傷心,又要上官汐不受傷害,只有一個法子,就是上官沮不死,但也別讓他馬上出來,不如,我們分家,我們搬到我的封地去,這樣大家都好,遠離是非之地,再改名換姓,什麽都可以。”
這方法,有兩全其美的好處,而且上官汐也不受‘見死不救’的诟病。
小櫻舉手道:“奴婢同意,只是如何行事才好?”
尹涵亮自信滿滿,“這事包在本宮身上,本宮明日就進宮跟母後說知,讓她在父皇面前吹吹枕邊風。”這事暫且就這樣定下來,一直到第二天。
翌日一早,上官雲進宮回複派糧一事,同時向尹玉求情。
而尹涵亮就在他出發不久之後,也出發了。
暗衛将此事告訴了尹遲涼,“二公主出去了,你确定?”
“是,還是往宮裏的方向。”
尹遲涼琢磨着,手指輕叩着桌面。尹涵亮進宮做什麽,莫不是要在上官沮的事情上卡死?只是若上官沮死了,那誰來拆散尹涵亮和上官汐,她是不願意暴露出自己的目的的,如此想來,上官沮還有些用處。
不過要她救上官沮,只怕把這條蛇救活了,她這位農婦會被咬死。
不能讓上官沮出來,就只好用別的辦法去拆尹涵亮和上官汐。她手裏不還有個‘秘密武器’,該到用的時候了,尹遲涼喊道:“秋桐,你幫本宮把東西拿出來。”她喊了幾聲,秋桐沒有出現,到出現個別的丫頭。
她進門來,對尹遲涼道:“公主你喊奴婢?”
“秋桐呢?”
“公主不是不讓秋桐姐在這屋當差了。”
她想起來了,“算了,你去吧。”
“是。”奴婢退了出去。
尹遲涼自語道:“連秋桐也不在了,算了。”她自己起身,從櫃子裏拿出那張和離書,要暗衛送去官府,“不要洩露身份,務必小心。”要是日後查起來,她可不想連累自己。
“知道。”
暗衛去了,屋裏只剩下尹遲涼。她一個人,一個大屋子。一雙怨毒的眼睛,“尹涵亮、上官汐本宮得不到的,你們也別想得到。”尹遲涼的手指慢慢的收緊,握成了拳,門外有一片皺褶的裙子慢慢的收了回去,轉身走了。
秋桐很擔心,大公主已變成這樣了。只是二公主那裏,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她一定要有耐心,不能讓大公主走偏了,一段情,一段愛,并不代表所有人,所有事,何苦連累無辜,折磨自己,秋桐搖着頭,不值得,太不值得。
她很想念以前的尹遲涼,那麽溫柔,那麽善解人意的大公主。
她很想念,很想,很想。
作者有話要說:微博-遲涼:本宮這是變壞的麽?
福氣:加油、加油,ヾ(o)?ヾ,謝謝大大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