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受寵若驚
“主子快活了好幾天了。”煙雨戳了戳向迎, 向迎也回頭打量了一眼在梳妝臺前打扮着的金微雲,金微雲在鏡子裏臭美着,左右看看自己的新發型。
“這個新發型不錯, 顯得我怪溫柔的。”
“主子說什麽話,主子一直都是溫柔賢淑之人。”白嬷嬷誇人誇得面不改色, 而金微雲也是應的幹脆。
向迎一回頭, 就看煙雨打了哈大大的哈欠,說道:“可能是萬歲爺說要出去玩的事情, 忍不住的開心。”
向迎和煙雨正說着話,白嬷嬷走過來。
“都守了一夜,趕緊回去歇息歇息,我和主子去承乾宮裏請安, 你們看好殿裏。”
白嬷嬷說完話, 兩個人也正式啓程。
只是剛一到承乾宮, 金微雲便敏銳的覺得眼下的氣氛不太對味兒。
“怎麽回事?”
“時不時的都盯着我看。”
金微雲掩面,回頭和白嬷嬷嘀咕了兩句。
白嬷嬷也微微皺眉,仔細的看了看在場的妃嫔,不論是哪一位,凡是到了場的都時不時的以一種自以為蔭蔽的視線, 打量着金微雲。
金微雲不自然的上上下下的摸了摸自己的打扮,難道是自己有什麽差錯。
佟貴妃和善的笑了笑, 還和金微雲說了兩句打趣的話, 說道:“看你着急的模樣,不妨事,姐妹們都坐在這裏一起閑聊罷了。”
金微雲心裏直打鼓。
“貴妃主子說笑了, 奴婢這是應該的。”
金微雲在佟貴妃詭異的态度之下, 恭恭敬敬的給佟貴妃行禮了之後, 才找到自己的座位。
金微雲出了奇。
“今兒倒是輪到我這兒了?”
金微雲眼看着自己的座位,今天居然到了嫔位等級以下之首的位置,坐到了答應常在貴人的領頭羊位置。
“你這是,還不知道宮裏出了什麽事兒?”宣嫔湊過來,和金微雲說了兩句話。
上首就是宣嫔,康熙這兩個月鮮少去宣嫔那兒,宣嫔便也坐到了與金微雲緊挨着的這位置上。
金微雲茫然的看了看宣嫔,只能搖頭。
宣嫔拿着長長的手指甲點了點金微雲的額頭。
“你以為,今兒為什麽這位子是你來坐着的,上面這人還能這麽好的性子給你說兩句玩笑話。”
“往常你卡着點來,她都眉毛揚起來到天上去了。”
“今兒還尋你開了個玩笑。”
“而且,你今兒的座位可是特地空出來給你坐的。”
宣嫔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真以為,這座子有這麽好坐下去的?”
金微雲聽着宣嫔的這個語氣,感覺自己像是在坐着刀山火海一般。
“好姐姐,您快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宣嫔才喝了口茶水。
“我都曉得了,過陣子萬歲爺要外出游玩散心的事情。”
金微雲挑了挑眉。
“你可別驚訝,我還真沒有特地打聽這事兒,只是這事兒生生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裏去。”
“你那春禧殿的大門,天天的也關不嚴實,什麽事兒都往外頭漏。”
金微雲說道:“不應該呀,我那裏加上我總共才四個人,嘴不致于漏風成這個樣子。”
“誰說那個了。”
還沒仔細說,就忽然聽見了一聲長長的哭泣聲。
而後整個承乾宮裏一片寂靜,衆人都陷入了呆滞和疑問裏。
“……是榮嫔?”
金微雲不禁拿帕子捂住嘴,她打量着榮嫔的模樣。
榮嫔此刻正期期艾艾的,眼眶邊緣微微的泛紅,鼻頭也有輕輕的紅痕。
“求貴妃主子給奴婢做主啊。”
榮嫔簡直是泣不成聲,她捂着胸口說道:“奴婢自第一個孩子以來,多有不順遂,奴婢也就認了。”
“只是現在,宮裏的流言蜚語裏整日裏說,是奴婢照顧不周到了小皇子,奴婢怎敢擔此罪責。”
“再說了,這話說的不是往一位額捏的心上紮嗎?”
榮嫔說着,聲淚俱下。
榮嫔自然是一肚子苦楚。
本身前腳就去了一個孩子,新生出來的這個,根基不穩,天天的就是大病小病連着,趕在這個時候還有人傳風言風語,說她是用孩子邀寵,結果孩子一直死。
榮嫔前幾天聽了這話,氣得人都暈過去了,還是嬷嬷掐的人中才緩過來。
榮嫔抓了幾個說閑話的奴才宮女,也不頂用,宮裏還是風言風語的傳,還說榮嫔是做賊心虛,愣是把榮嫔夜裏氣得睡不着覺,心肝痛,這逮住了請安的時候自然趕緊申訴。
金微雲瞧着,是一副可憐人的模樣。
可能是出了月子,沒有養好的緣故,榮嫔的氣色多多少少的沒有養回來,眼下這一哭訴,就連妝容都斑駁了許多。
讓人愈發的覺得蒼老。
佟貴妃也不由得有幾分尴尬。
“妹妹,這事兒我倒是沒聽見什麽風聲,不知道是妹妹聽錯了,亦或是想多了?”
佟貴妃自然是有所耳聞。
只是這事兒對她也有好處。
雖然榮嫔現在的寵愛比不得當年了,但是當年榮嫔得寵時候受的氣,佟貴妃自己個可沒忘。
而且榮嫔現在也有着孩子,萬歲爺一個月也挂念着,一個月裏去上四五回也是有的事情。
佟貴妃自然是看不得這樣的事情,也懶得去理會這些風言風語,反正對她也沒有害處。
管了這事兒反倒是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情。
榮嫔早有預料。
只見她在金微雲打量的目光下,擺了擺手,承乾宮門外就有兩個太監押着兩位宮女踉踉跄跄的進來。
“這邊是奴婢抓到的,說閑話的宮女,還望貴妃主子明察。”
“貴妃主子一向是明察秋毫,自先皇後以來,接手了這後宮事宜,管理得體,不曾出過亂子。”
“想必,貴妃主子這回也定能為奴婢平一平冤屈。”
榮嫔一邊抹眼淚,一邊不動聲色的拿話壓着佟貴妃,佟貴妃被榮嫔的話架在了半空裏,只好擠了擠笑容。
“妹妹放心,既然有了妹妹的證人,姐姐也自然也盡力去處理這事兒,讓妹妹開懷開懷。”
佟貴妃只好應了這事兒。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反正這回榮嫔這一出,雖然不會讓宮裏的流言蜚語平息,但是起碼能在面子上過得去,沒有現在這樣的嚣張。
一場蹊跷的早安打卡工作結束之後,金微雲就迫不及待的詢問宣嫔。
“姐姐,你方才說的那個話是什麽意思?”
宣嫔嘆了口氣。
自己的這位好姐妹呀。
宣嫔說道:“你那兒人還是太少了,門裏面的人是管住了,但是你又喜歡半敞開門去透氣兒,攔不住那些尖酸的,扒在春禧殿的門口去聽這些悄悄話。”
金微雲一聽這話,就氣得直跺腳。
還帶這樣的?
白嬷嬷也是面容一緊,這也屬于是她的失職了。
但是一主一仆都是萬萬沒想到的,居然有人對春禧殿盯得這樣緊,像是一個蠅子,擾得人煩惱不停。
而且,金微雲心裏頭一頓,這個盯着自己的人還把康熙外出的消息故意放了出來,滿宮裏都知道知道這事兒。
康熙的行蹤可是保密的。
自己昨兒還差點被訓斥了,也是因為帝蹤不可窺探。
倘若是康熙知道了……
金微雲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她是服了。
端嫔給明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招呼着,讓明晰自己去玩耍,而後轉身和金微雲說道:“你看,今天這榮嫔着急忙慌的弄了這一回事兒。”
“多半也是因為知道了萬歲爺恐怕要外出的事情。”
金微雲皺了皺眉,說道:“小阿哥現在不還沒有多大,她能放得下心走開?”
“所以說,各人有各人的想法。”端嫔搖搖頭。
有的人是想要孩子,孩子不來,有的人又是孩子來得太輕易了。
金微雲又和端嫔、宣嫔說了會兒閑話,看着逐漸長好的明晰在花園裏玩耍了一會兒,才回了春禧殿。
只是,一主一仆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金微雲想的是,到底是誰,能這樣盯着春禧殿。
“這個眼睛耳朵爛穿了的爛貨,眼皮子淺得揉不下蠅子。”
“往後,奴婢讓人注意着點,一定把大門關緊。”白嬷嬷咬牙切齒說道。
金微雲沉吟一聲,搖搖頭。
“不用。”
“還是這樣,時不時的半敞開大門。”
金微雲笑道:“既然是願意聽,我就好好的讓她們聽。”
“說不定有的時候還能放點假消息出去。”
白嬷嬷與金微雲對視一眼,懂了金微雲的意思。
這半真半假的話放出去才有意思。
金微雲屁股剛坐下,這邊春禧殿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金微雲側着身,往門口的放向一看。
來人是個老嬷嬷,看着也怪面生的。
白嬷嬷也關注着院子裏的動靜,她看見來人,登時一驚,這不是太皇太後宮裏的老嬷嬷,她來做什麽。
她連忙放下東西走過來。
“金主子,奴婢的主子想請您過去閑聊一下。”
老嬷嬷面上看着格外的慈祥,只是話一出來,讓金微雲心裏驚了一會兒。
白嬷嬷笑呵呵的說道:“近來看着老祖宗身體挺好的呀,老姐姐。”
老嬷嬷看在白嬷嬷的面子上,也笑笑的聊了兩句,但是多餘的話還是一句也不肯和白嬷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