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偶像級寶貝
第八十二章
李幼漁的話,讓單文彥不爽。越是想讓他殺了她,他越不會上當,這個女人,脾氣還真倔,難怪會死掉,單文彥道:“你呀,比那個李幼漁可笨多了,不但笨,而且還醜,不然桃花要她,咋不要你呢。”
“你休想用這些話來傷妾身,妾身對她們這種不倫關系怎麽會放在眼裏,鄙視你!”
“嫉妒了,吃醋了?”
“妾身才不會吃醋,只巴不得你好死。”李幼漁惡形惡狀。
單文彥道:“嘴巴還真毒,不愧是天庭隊伍裏的人,就算投胎成凡人,也有很多他們身上的臭毛病,比如,自以為是。比如,道貌岸然。對,你們都對,其餘人都是壞人,幹脆這個世界不要生我們這些壞人多好。”他想想就覺着有氣,從他出生以來,天庭的那群人總是用輕視的目光瞧他們這一族人。
孽神,說好聽點兒是神,說不好聽點,那就是妖怪,比妖怪還不如呢!
神裏面的最不受歡迎的族類,就因為他們生來代表着給這世間降下災難,他們想這樣嗎?如果人生可以選擇,他會選擇做一個孽神嗎?是他父母生了他,是他生來就是孽神,傳播一切不祥之物。
他只是厭倦了,厭倦了被命運所操控。有無數次,他想,如果他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人,他有決定衆生命運的權利,他一定要取消‘嘲笑’‘輕視’,所謂的等級,他決定把所有的設想變成行動。
練法術,組織族人反抗。
他永遠不能忘記那一天,當族人們聚集在一起,聽他說話時,那一雙雙眼睛,眼睛裏有興奮的光,他錯把那些當成了未來。領着族人殺向天庭,要玉帝那個混蛋下馬,可惜,寡不敵衆,族人一個個在他的眼前被殺,他也被圍攻,一對一?不,一群人殺一個人,當這一群人自謂:正道。簡直不要臉的對他痛下殺手的時候,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世間是沒有什麽正道的,他還是把神仙想的太簡單了,一對一,誰與争鋒?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
因此落到如今軀體被毀的境地,流浪在人間。
單文彥揚揚頭,看看天,他想家了,想他一群死去的弟弟們,想父母,那一雙怕事的父母,還有那個小肉團子,包子臉,只會要抱抱,動辄哭個昏天黑地的傻妹妹。
她真是可愛,一丁點大,好像什麽都不曉得似的,總是眨着一雙無辜的眼睛,動辄哈哈大笑,他在她這個年紀,已懂得了仇恨,嘲笑,輕視,現在想來,還是傻瓜有福。他想看她吐瓜子殼的樣子,噗噗一下,就吐得好遠,他還想看她撒嬌,總是拉着他的衣服,踮起腳尖,笑眯眯的對他搖頭晃腦,不識人間憂愁。
單文彥雙手抱住膝蓋,将腦袋埋在手上。
他想回家,可是回不去了,天庭的人到處都在捉他吧!
陳府。
李幼漁拿了安胎藥,又跑了一趟接生婆家,盡可能快的回來了,她這一推門,就見餘宛棠坐在椅子上,捂住肚子,臉色蒼白,忙跑過來,将藥放在桌上,扶着餘宛棠,急切的問道:“宛棠,宛棠,你怎麽了,是要生了嗎?”
“不是,奴家只是肚子痛,陣痛,再一下子就好。”她緊緊握住李幼漁的手,這人回來了,她也安心了。“你回來就好。”要是孽神再殺回來,她真的再無餘地抵抗,到時候真的會出現不小的麻煩。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你休息休息,不怕不怕。”過了會兒,餘宛棠好了許多。李幼漁拿帕子給她擦了汗,“你說懷孩子這樣辛苦,別人還怎麽生十幾個出來,難道是生雞蛋麽。”
“誰知道,也許她們苦中有樂。”
“有什麽樂,痛成這樣,你等着,我替你煎藥去。”
餘宛棠拉住她,“不忙,奴家有事跟你說。”
“你說。”
“剛才孽神來過了。”
“啊?”李幼漁驚呼,“他有沒有怎麽樣你?”
餘宛棠搖搖頭,“沒有,幸好奴家還有些貼身的寶貝,他一來,奴家就知道了,還裝作你的樣子想蒙混過關,被奴家給識破了。”
李幼漁安心,一連說:“那就好,那就好。他是不是見得不着好處就走了?”
“沒有,奴家請他來家喝了一杯瀉藥泡制的茶。”
李幼漁額頭上出現一條條黑線,都這個時候了,餘宛棠還在玩,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嗎?而且餘宛棠必備,随時請你喝瀉藥茶的毛病是跟誰學的,她以後喝茶可得小心一點,這種無色無味無毒的東西,喝起來可是害死人不償命。“他知道沒有?”
“沒有,他對奴家很信任,以為奴家沒有識破他。”
“後來,他怎麽走的?”
“走了,奴家祭出九龍鼎想困住他,趁機‘以絕後患’,可惜懷了孩子後,法力大失,被他走脫了,只困住他的軀體,是個凡人,奴家已将人扔回去了,不礙事的。”
見餘宛棠說的随意,李幼漁幾乎被吓出一身冷汗,這個餘小妾真是大膽,她不在家,還敢胡作非為,好在沒事,要真有事,她可怎麽辦?留她一人怎麽辦?李幼漁佯裝惱怒道:“餘宛棠,你真是太過分了!”
餘宛棠看着她,懵懂的看着她,今日李幼漁怎麽了,好好的叫起來。
“你這樣不愛惜自己,要是出了什麽事,你知道,我得多難過。”
原來是為這個。餘宛棠說:“奴家不會讓自己有事,奴家是有百分百把握才做的。”
“以後沒有我同意,不許這樣胡鬧。”
“好吧好吧,戶主教訓的是,奴家領命就是,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她學李幼漁捏住兩只耳垂投降,“請戶主看在奴家知錯的份上,罰的輕點。”
“罰你什麽?”
餘宛棠把臉湊過去,把嘴撅起來。還不明白麽,再不親一下,奴家感覺自己沒法治愈了,剛才吓得人家心兒顫顫的,戶主好兇。
李幼漁用手指戳她額頭,咬着牙說:“你呀你,下次再犯,就再也不親了,看在你這次認錯的份上,饒了你了。”在餘宛棠唇上親了兩下,到底不過瘾,唇齒交纏了許久,心醉神迷,差點做過頭了。
餘宛棠推她,急急喊道:“孩子孩子。”
會壓到的。李幼漁羞的臉紅通通的,“不好意思,犯錯了,下次注意。”她吐吐舌頭,回避餘宛棠取笑的目光,“我去給你煎藥。”
餘宛棠笑眯眯的摸着肚子,跟孩子小聲說:“李幼漁剛才親奴家了,你覺得怎麽樣,很夠意思是不是?她是最愛奴家的人喲,你有沒有急着出來想瞄她兩眼,奴家跟你說,不許跟奴家搶寵愛,明白沒有?等你長大了,自己找一個,呵呵。”她努力起了身,去廚房看李幼漁,得走動走動,待會兒還得讓李幼漁把九龍鼎祭上,她實在沒有多餘的法力,身子乏,神思困。
懷孩子,是一件辛苦活。若不愛透了一個人,誰肯吃這樣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
自從單文彥來過之後,陳府的戒備更嚴了,李幼漁也一直勤加修煉,現在連餘宛棠也無法幫忙了,可能會成為包袱,她得有更大的力氣,才能扛得起兩人的将來。
單說某一日,李幼漁使用法術招呼她的桃樹枝。将桃樹枝一抛,念起口訣,要它變化起來,看看能有多大能耐,這桃樹枝卻一寸一尺的長起來,長的又高又粗,一直往天上延伸,李幼漁驚呼,心道:“難道這桃樹枝竟能和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媲美,真是各物有各物的造化。”
卻說,桃樹枝直沖雲霄,撞着一個小頑童,把她突突突的頂起來了。而且還一直往上冒,小家夥可樂呵了,一手抱住樹枝,一手搭涼棚。“我今兒運氣不錯,剛從府裏逃出來,就遇見這個會長的玩意兒,只不知道這是哪裏的樹?”見升了半天,停住不動了,她就踩着樹枝往下來,撥開了雲一看,“呵,天哪,這是人間裏冒上來的,要是我踩着這棵樹下去,那不就可以去人間了?”小紅花很是嚴肅的點着下巴,然後踩着樹枝往下爬,她正往下呢,樹枝卻突然往下縮了,她手抓了半天,沒抓牢,刷刷刷的往下跳。
風吹起她的平劉海,向上豎起,她睜圓了眼睛。
“哇,是人間!”手搭涼棚悠閑自在的看着,完全沒有往下掉的自覺,然後當的一下,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把地上砸出一個很深的人形坑。小紅花嘴角擺了一下弧度,手指比了個‘剪刀’,然後想起身,人是起來了,身體卻沒跟着一起起來,她去拉,去拽。“額?我的身體怎麽不動了。”造型擺的這樣好,卻不動,她再看看自己,“啊——”
小紅花叫的那個歇斯底裏,“她的魂魄和身體分家了,這是怎麽的回事?”
人間恐怖大事件,和鬼故事似的,她不會成了鬼吧,地獄難道好意思收她這麽可愛的鬼,天啊,鬼該不會是沒有眼睛的。
地獄真的好意思收她,她的魂魄一離體,黑白無常就駕風而來,用鎖鏈将她鎖上,帶回了地獄。“兩位好哥哥,你們等等,是不是死錯了人,我才五歲,不能死,我要見閻王,我要見玉帝他老人家,我要投訴你們,随便收神仙的魂魄,不要欺負我小,嗚嗚。”見說不動,她又拿出別的招數,“我上有八千萬歲的老母,下有不曾斷奶的我,你們怎麽好意思收我這種偶像級的寶貝,于心何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