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該來的總會來的,岳哥的前輩隆哥是一個出色的經紀人,以前在angus還是預備生的時候就帶着他呢。時一進了公司接受排版時隆哥還給了很大的幫助和支持。
隆哥一向是敞開天窗說亮話,開門見山的行動派,包括這次約時一談些工作上的事情。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什麽事了,之前我也讓小岳他提醒你,提醒他們。”
隆哥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公子對你已經不是普通的感情了,很久之前我就發現了,他叫你已經不是小姨了,以前我不敢确定,現在我非常确定,或許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們的錯,不應該讓你們有任何的聯系。”
“而且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網絡上已經有人扒出和你有關的帖子了。包括之前有一次錄節目,你和公子開玩笑也好或者其他也好,那次所有在場的人都看見了,其實蕭總也在,他買斷了那天所有的花絮和私拍。要不然你以為磊子為什麽從預備組突然上到angus?真的是鍛煉嗎?
“不管出于什麽理由什麽原因,和藝人走的太近并且傳出不好的新聞的這是你作為一個工作人員的失職,并且會被整個行業封殺的。”
“我今天約你不是要指責你,說實話我也不在乎你是怎麽想的,我更在乎的是公司的未來,孩子們的發展。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你在分公司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你。工作态度,專業技能都很好,也有想法,考慮問題很周全,也很細心。在這一行這麽久,你也明白作為藝人最致命的是什麽。他在他最熱愛的舞臺上散發光芒,剛剛脫離這渾水裏站穩腳跟,我們說什麽都不能讓他跪下啊!”
“所有的事,公子不知道,我希望他永遠不知道。”
時一就這麽聽着隆哥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從始至終都沒有擡頭,也沒有說過一個字。只是覺得心裏空空蕩蕩,沒有着落。
晚上,她久違的約了瓜瓜去江邊吹風,瓜瓜拎着一袋啤酒,兩個人喝着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輝煌的燈火映在江面上波光碎碎,好像他的眼睛。易拉罐被捏成扁扁的排列在地上,時一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放進嘴裏。
那糖極酸,酸的她眼淚都止不住。她笑着對瓜瓜說:好酸啊,怎麽這麽酸,哈哈哈,太酸了,怎麽辦……太酸了……
公子的23歲生日,時一親手做了一個芒果的生日蛋糕,那天公子許了一個很長的願望,最後吹滅了蠟燭。
給孩子們做了最後一個PB排版,又存了每個人的生日排版和生日禮物放在公司的新型版塊“時空郵局”裏。
第二天,時一離開了公司,離開了襄樊,回了常安。
每次吃飯,岳哥總是膽戰心驚的怕小孩兒們吃一半感覺不對,一連幾天他們都沒發覺。起初他還覺得是阿姨很厲害,直到岳哥向做菜阿姨問起這件事的時候,他才知道,為什麽孩子總是能夠一口就吃出是不是時一做的飯。
阿姨給岳哥了三本手工菜譜,并告訴岳哥,時一把自己做菜的菜譜整理成一本書,書裏不光有食材,還記錄了每個小孩的喜好,每頓飯最好的擺盤搭配,每個人喜歡的甜品,外出勞務的時候給所有工作人員的小禮物大概什麽樣,都記錄的非常仔細。
有的還拍了照片,用什麽器皿盛放,怎麽樣偷偷躲過岳哥和磊哥給他們塞零食,還有整理了很多美食博主賬號,當然還有食材采購賬本。
時一叮囑阿姨說:米飯要壓實他們才會吃的多,湯盛到最高刻度線再往上一格,正好夠他們一人一碗湯,告訴岳哥必須要看着他們吃飯讓他們多喝湯。每一個菜盛好之後整理一下,把邊緣擦幹淨,擺的好看一點才會有食欲,小孩子要哄着來。
羊羊和酥肉……就是淩炀和尚昱蘇合他倆正在長個,可能會有生長痛,想吃什麽就給他做多哄哄他。
南南和文文喜歡吃肉,每頓飯必須要有肉,但是不要太膩,南南愛吃但是胃不好。文文不喜歡不好啃的骨頭,所以在肉的方面不要節約,反正公司給報銷,但是也不要過量,胖了就要加訓,很辛苦的。
邰易喜歡大家叫他東皇,喜歡重口,喜歡吃重辣重鹹,他唱歌費嗓子,要給他清淡口的,沒有工作的時候偶爾一次小辣的是可以的,不要聽他的什麽多放辣椒。小衡很好,不挑食,什麽都喜歡所以很結實也很高,但是味覺很敏感。
公子……保持身材喜歡清淡的,這個牌子的醋汁是他最喜歡的,他挑食,總有很多小借口不吃飯,如果他剩了就給岳哥說。其實他很喜歡芒果,以後你偶爾給做一點,不用太多,問就是岳哥買的。他不喜歡太甜,餅幹的糖要減半才合适他的甜度。
夏天的時候,偶爾做一點冰激淩和酸奶水果塊放冰箱,讓他們多喝溫水,少喝碳酸飲料和冰水。還有小零食,小餅幹,不忙不累的時候給他們做一點兒,包裝袋都是現成的,請多做一些分給工作人員,讓他們多多照顧一下他們。
“對不起啊阿姨。”時一抱歉的說:“這麽多做起來肯定很累吧,在照顧他們的這段時間,辛苦您了,都怪我弄得這麽複雜,我以為……如果有一天你不在這裏工作,我希望你能浪費一點時間,把這些習慣告訴下一位阿姨。”
她用三個月的時間手把手教了新來的阿姨,把口味,習慣都做到極其相似,有時也故意做的不如以前。
29歲這一年,時一回了常安,回去離了婚,她前夫問她是不是找到了那個喜歡的人,她回憶了好久點點頭。
只不過她永遠也等不到那個人來牽起她的手……
這一年,時一的抑郁症越發嚴重,她把萬遂爺和小魚送到瓜瓜家裏。然後偷偷賣掉房子,買了墓地。在一個微風徐徐的下午,伴着落日餘晖,躺在那塊墓地旁邊聽着他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再也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