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很絕望。
當什麽不好,當幾把。
當誰的幾把不好,當我死對頭的幾把。
難道是因為上輩子他殺了我,所以要對我負責?代價就是讓渡出了自己寶貴的弟弟,作為我的栖身之地???
這個沒法細想。
想多了我容易吐。
現在我吐也只能吐那啥。
……媽的更惡心了。
最開始幾天我真的很想再死一次,每天都琢磨着怎麽讓我死對頭自宮,而我死對頭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簡直比我還絕望,除了工作就是發呆,除了發呆就是工作。
我記得他以前可沒這麽勤勞,尋歡作樂第一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聯邦的形象都被他敗完了。
他自己禍禍人不算,還隔三差五嘲笑我是機器人工作狂。
“你這麽努力,以為會有誰感謝你嗎?”他過去經常這麽諷刺我。
現在好了,我這個深受他鄙視的人死了,他反而變成自己最看不起的人。
不但變成自己最看不起的人,還要被正主,也就是本人,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圍觀他的絕望。
嗯,這麽一想,我才勉強氣順了一點。
很快也就是我的葬禮……我的确是死了,屍體被封入冰棺,這種防腐程度極強的下葬方式很少見,多是在親人不死心,希望未來科技發達可以救回逝者時才使用。
我出身孤兒院,無父無母,活下去也無人惦記,我一時間猜不到是誰選用了這種手段來葬我。
葬禮上,我呆在死對頭褲裆裏,雖然什麽也看不見,但可以聽見周圍的絮語。
他們居然說,是我死對頭下令将我冰封的。
不是,他都殺了我一次了,這是打算把我救活再殺一次嗎。
多大仇啊!
輪到我死對頭給逝者獻花時,他遲遲未動,我能感覺到他其實在微微發抖,半晌,他才走到冰棺面前,單膝跪下來。
這就是和逝者最後的道別了。
不知為何,我有點緊張。
我很想知道,他究竟要再跟我說什麽。
“你一定很得意吧……”他壓着嗓子,每一個字都仿佛含着沙揉着血,充滿戾氣,“你倒輕松,看着活着的人替你忙碌,圍着你團團轉,你就只負責閉着眼睛躺在這兒,什麽也不管……你一定很得意吧?”
我差點沒被這混球氣吐血。
是,我跟他是針尖對麥芒,但我自認為人處世沒有诟病之處,對他也絕無半點虧欠,甚至當初他剛入政界,是我在虎狼環伺下,保住了他那點近乎天真的信仰。
臨到頭,得的就是這番話。
行,行,你不仁,我不義。
當天頭條新聞。
在某黨派領導人的葬禮上,某對立黨派議員做最後道別時,對着逝者的臉,當衆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