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回去,不然給你塞回去
老胡很少暴躁,只對自己人才這麽不客氣。
看樣子,老胡真不打算計較她開車私闖新橋那件事。
一瞬間竟然有些感動,這更堅定了為老胡分憂的決心。
童念在老胡面前坐下,緩聲道:“老大,派我去舟島吧。”
舟島的産品是大型壓縮機橇塊,這個項目順利完成,将來有望拿下常天集團旗下的化工公司,對公司的發展來說是有轉折意義的。
老胡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擰眉:“別跟着裹亂,你懂技術,還是懂調試?”
童念聞言樂了,心說我是不懂技術,但你知道我王者什麽段位嗎?回回都是金牌輔助。
“我去開箱、驗貨,協調施工,等具備安裝條件後,通知家裏派服務工程師。這樣安裝2天,調試3天,路上2天,一個周就夠了。”
老胡品了品,童念如果真能把周邊工作處理好,目前的人力資源就能應付過來。
舟島原是一個荒島,吃飯、住宿條件都非常惡劣,那些男銷售去了都直呼太苦。
再加上現場都是些糙老爺們,說話粗魯,辦事蠻橫,雖然童念人機靈辦事周全,到底是個身嬌體弱的女孩子,真擔心她會遇上什麽事。
老胡眼睛亮了亮,還是狠不下這個心:“我想想吧。”
“我在那邊臉都混熟了,沒人比我更合适。”
童念将手頭的工作交接單遞過去,眼神莫名篤定:
“手頭的行政工作都安排好了,我去舟島把項目盯下來,私開你車那事就翻篇,算我負荊請罪。”
這丫頭工作上敢請纓的事,還真沒讓他失望過。
其實她為愛上頭這事也沒讓他失望,誰還不是從年輕那會兒過來的。
童念的倔強和執拗,正是當初義無反顧簽下她的理由。
“別說什麽負荊請罪,我胡千鈞的手下讓人給墩了,說出去丢人。”
海王瞧不起海狗。
老胡雖然做事糊塗,做人還夠仁義,偶爾爆發那種老母雞護窩的情結,挺可愛的。
“我去準備了。謝謝老大。”
她從容起身,終于能抛開這座城市的人了。
馮倩作為主設計師,聽說童念要現場做調度,主動給童念講解了橇塊的功能。
為防止她遺忘,馮倩将整個講解過程錄了音頻,還将産品PPT打印出來讓她帶在身上。
——
忙完技術部的工作已經到了中午,童念胡亂去餐廳吃了點飯,又去了趟財務部。
舟島項目是階段性付款的,每到一批貨款都要結算一筆費用。
本來收款和對賬是財務的工作,財務部的員工幾乎都是滿勤,唯一一個閑人周欣芯嫌艱苦不肯出面,童念順便把這個事攬了過來。
公司不大,很多時候一個人都是身兼數職,确實沒必要為這點小事派兩個人去,浪費公司的人力物力。
正值午休時間,財務辦公室幾個人在組團玩游戲。
童念說明來意,財務總監回辦公室去準備對賬的文件。
周欣芯見她來了,也不圍觀別人打游戲了,端咖啡杯走到跟前,陰陽怪氣:
“童念,你可真會獻殷勤。”
往常童念還願意跟她打幾個回合嘴仗,最近實在沒心情,揚了揚手裏的PPT,心不在焉地回:
“那我把這機會讓給你?”周欣芯沒想到她會反将一軍,眼球咕嚕轉了一圈,陰陽怪氣地說:"切,我沒你那麽豁得出去。”
周欣芯笑得淫邪,眼睛從下往上掃她,要多輕蔑就多輕蔑:
“說實話,你是不是跟老胡睡了?”
童念下意識覺得惡心,她強行把湧到嗓子眼的酸氣壓了下去,反手剪住周欣芯的手重重一扳:
“收回去,不然給你塞回去。”
女孩子到底沒多少力氣,周欣芯輕松掙脫了她的鉗制,揉着已經被搓紅的手腕,挑着眉說:
“別人都不去的事兒,你搶着幹,沒好處誰信呢?你這是把公司當成自己家,操老板娘的心吧?”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這種髒水潑出來,就沒有能全身而退的。
看周欣芯此時洋洋得意的表情,童念知道,必須要把這個苗頭扼殺在萌芽中。
不然等她這趟差回來,流言蜚語能把她淹死。
童念将手頭的文件折好,靠在周欣芯辦公桌的屏風上,沖她揚了揚下巴:
“你這麽想也正常,畢竟對你來說,女生想在職場混出頭就只有陪睡這一條路。對吧?”
周欣芯被噎了一下,重重坐回自己的工位,翹着二郎腿,反嗆一句:
“說你呢,扯我幹什麽。”
“你說為什麽,不知道誰自己一身白毛,賴別人長得像妖精。”
童念微微俯身,從比她筆筒裏抽出一支馬克筆,在她桌子上寫了個大大的「王誠」二字:
“我可不像你,連這種謝頂的老男人都下得去嘴。”
話音一落,周欣芯臉色頓時煞白,眼睛因為驚恐而放大,目光遲滞,呆呆地望着她。
“我就随便一說,原來你們真的有一腿?!”
童念捂嘴,故作驚訝。
周欣芯臉色登時由白變紅,胡亂捧起起一堆文件夾蓋住那兩個大字,拍案而起:
“你詐我?”
心理學上說,行為人眼周繃緊,眉角下垂,這是憤怒和攻擊的表現。
周欣芯想動手。
就這點心理素質還敢跟人叫板。
“心裏沒鬼還怕詐?你可以随便詐我,甚至可以把胡總叫來,連他一起詐。”
童念輕飄飄的回。
財務總監拿着發票和裝箱單出來,童念道了謝,回身一把将周欣芯摁回她的工位上,壓低聲音說:
“股份的事兒我不相信,你也別太當真,當心被人利用。”
童念的本意是想再規勸一下,看周欣芯那輕蔑的冷笑,就知道她是聽不進去的。
行吧,那就算了。
“對了,你的小秘密在我這是安全的,當然只是暫時安全,可公司但凡有一丁點兒我的流言蜚語,那就不好說了。”
童念攬着周欣芯的脖子,湊近她耳邊:“你大可以試試,我有沒有你倆元旦那晚去麗灣酒店開房的證據。”
童念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看着她。
周欣芯面色像吃了蠟一樣難看。
這個平時瞳仁清澈的丫頭,不知跟誰學來了深不見底的本事,看得周欣芯內心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