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見會長大人
兩個高一的學生,戴着學生會的工作牌,老老實實地站在校園角落裏的那片雜草叢生的荒地上。他們不明白會長為什麽會讓他們待在這兒執勤。一般來說,學生會幹事都是輪流在校門口執勤的。每天早上在晨讀課提前五分鐘到校門口,待上課鈴響後,就開始抓遲到的學生。記下他們的名字,讓他們每個人寫份檢讨書,在當日交到學生會辦公室。而讓他們更不明白的是會長竟然讓他們如果抓到遲到的人,就直接把他送到學生會辦公室,再通知他。但是,不明白規不明白,會長的吩咐還是要照做不誤。
在荒地守了幾天以後,兩個高一的學生,興奮地抓住第一個翻牆犯壓着他往會長辦公室走。一邊贊嘆會長的英明神武,一邊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這個倒黴蛋。
“看什麽看?”蘇若愚怒吼,想不到自己翻了這麽多次牆,今天竟然被抓。而眼前這兩個小學弟竟然用看小白兔一樣的眼光看着他,他有那麽可憐嗎?沒錯這個倒黴蛋就是蘇若愚。
沒錯這個倒黴蛋就是蘇若愚。
兩個高一的學生,被他那麽一吼,吓到了。不敢再看他,同時也在心裏說,這家夥,活該。現在,只想快快把他送到會長那兒。
進門的那一刻,蘇若愚看着那張臉,就傻了。腦子轉了轉,突然間就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逮到了。原來都是因為他,周雲溪這個大混蛋。
周雲溪,讓兩個高一的學生離開後。轉身獨自坐下,看着蘇若愚,眼裏帶着意味不明的笑。“蘇若愚,是吧?好久不見啊!”周雲溪看着蘇若愚校服上別着的校牌。
好久不見,你妹啊。不是前幾天才見嗎?蘇若愚腹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和學生會會長頂着幹。但是還是狠狠地瞪了眼前這個笑得虛僞的家夥一眼,不然他滿心的怒火難忍啊。
“怎麽,上次不是溫順可愛的很嗎?這次,換角色了,變身小灰狼了?”周雲溪見他不說話,戲谑道。眼裏藏匿着狡黠,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帶着危險的氣息。上一次蘇若愚那麽一鬧,确實讓他有點頭疼。都說流言蜚語可怕,而上次蘇若愚就給他制造的是最可怕的流言。因為這個他還被雲飛揚那家夥,嘲笑了好幾天。
小灰狼,你妹啊。小爺我是大餓狼,一口就可以把你撕爛的大餓狼。蘇若愚在心裏咆哮道。
周雲溪,不理會蘇若愚投過來的兇狠的目光。以官方的語氣,說出了讓蘇若愚恨不得把他的臉給揍扁的話。“蘇若愚,同學。鑒于你不遵守校規,遲到還翻圍牆。翻圍牆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所以,給你的處分是記小過一個,再寫一份至少一萬字的檢讨書。”周雲溪,扶了扶眼鏡,好看的嘴唇微動着。說出了讓蘇若愚深惡痛絕的話。
“你別太過分了啊。”蘇若愚的火爆脾氣一下子爆發出來。本來他還忍忍的可是這也太欺人太甚了,憑什麽人家遲到,寫一千字的檢讨書,他就得寫一萬字的,還得記過。這不是明擺着公報私仇嗎?
周雲溪笑笑,一臉平靜。蘇若愚的暴怒,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相反讓他很痛快。他,終于沉不住氣了,他就喜歡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像極了急得跳牆的小狗。
“我哪裏過分了,我只不過是依校規辦事。”周雲溪還是不溫不火的說道。
TMD的,蘇若愚算是明白了,周雲溪這個表裏不一小心眼小肚雞腸的家夥了。蘇若愚生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壓了壓火氣,“別人遲到,都是寫一千字,憑什麽我寫一萬字。”他,要和周雲溪據理力争,維護自己的權利。
殊不知在狐貍周面前,蘇若愚跟他講理,那是徒勞無功的。
周雲溪,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第一,你翻圍牆,而且不止一次。所以給你記過處分。第二,你遲到,也不止一次了,所以新帳舊賬合在一起算,讓你寫一萬字的檢讨書,那是給你打了個折,讓你得了優惠。”
蘇若愚氣急,臉憋得通紅。周雲溪,說的一點都不錯。可是他不服。想反駁,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是一口氣憋着,鬧心。
周雲溪看着蘇若愚的表情,豐富多樣的變化着。眼裏的笑意更深了。這個人,很有趣。他,太容易懂了。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想什麽。而這樣的單純是他,所無法擁有的。
“那你自己不也不是翻圍牆了嗎?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蘇若愚突然想到是這家夥那天從牆上跳下把自己壓在身下的。該死的周雲溪,現在是新仇舊賬一起了。還害他浪費了半片他最喜歡的香芋味的面包。啊,他心愛的面包。想到這兒他更恨周雲溪了。
周雲溪饒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人,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翻牆,是想看看從圍牆上跳下來會不會有事。那是作為一個學生會會長,為了全校學生的安全問題着想,而做出的舉動。事實證明,那确實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我現在在那兒安排了人。”周雲溪說的合情合理。
“得了,你就吹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是為了逮住我啊。說的再冠冕堂皇,還不是公報私仇。”蘇若愚扔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這次算我倒黴。我認栽了。”
周雲溪,知道自己勝利了。“那今天放學之前,把檢讨書交給我。記住是一萬字的。”
蘇若愚,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走。在心裏,問候了周雲溪的祖宗十八代。
直到蘇若愚重重地關上了門,周雲溪的臉上才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嘭”地一聲,吓到了不少正在朗讀的學生。不少人回頭看了看滿臉怒色的蘇若愚,又立馬轉回頭去。事不關己,還是少關心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怎麽了?”夏惟一看得出蘇若愚一身的暴戾之氣。很少會看到他這樣憤怒。
蘇若愚,長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夏惟一聽後,再次堅定了之前的想法。和周雲溪鬥,蘇若愚會輸得很慘。這下他真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那檢讨書,你寫嗎?”
“寫,不然那家夥肯定還會想着整我的。”蘇若愚想到周雲溪就恨得牙癢癢的。沒辦法,人在學校,不得不向會長低頭。他不想惹麻煩,因為他怕麻煩。
“阿一,你幫我寫吧。一萬字,好長的,以我的水準寫不出來了。”蘇若愚又拿出了他的拿手好戲,扮可憐。雖然這招不是百試百靈,但是很多時候,夏惟一都會在他的軟聲軟語下,繳械投降。
夏惟一,白了他一眼,轉回身去。拿起書,繼續看英語單詞。
“阿一,小一……。你就幫幫我嘛。”蘇若愚堅持不懈地努力着。一米七八的大男生,嗲着聲音,扯着夏惟一的衣角,繼續撒嬌道,“阿一,你一直以來都是對我最好的了。”
“既然我對你那麽好,你舍得讓我寫嗎?”夏惟一淡然道。其實,他最不喜歡的作業就是物理還有寫作文了。
“阿一……就一次。下次再也不會了。”
“不寫 。”夏惟一受不了蘇若愚的折騰,回過頭來,果斷的拒絕。
蘇若愚,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一下子整個人都癟了下去。
以夏惟一的個性,他說不,那就真的是不了。
蘇若愚,只得仰頭望着天花板,在心裏哀嚎着。再次,把周雲溪從頭到尾的罵了一遍。
“阿欠。”周雲溪又打了一個噴嚏。今天上午開始,他不停地打噴嚏。
“怎麽了,感冒了嗎?”旁邊的一位女同學關心地問道。
“沒事。”周雲溪,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溫文儒雅的笑容。
“嗯……聽說打噴嚏是有人在想你。”女生紅了臉,小聲溫柔說道。
周雲溪,笑了笑,不說話,回頭看書。
下午放學後,某人騎着單車,載着夏惟一高高興興地回家了。早把檢讨書的事情,抛在腦後了。
獨留某人,孤零零地在辦公室等到天黑,然後一張俊朗的臉帶着憤怒還有哀怨,最晚一個離開學校。
次日,清晨。還在睡夢中蘇若愚,被夏惟一掐着臉,直接痛醒了。
“下手都不輕一點。”蘇若愚,一只手刷牙,一只手摸着臉上的那一片紅,含含糊糊地說道。
“還不是你睡得太死了。”夏惟一倚靠在門框上。看了看時間,催促道,“快點兒。”
要不是擔心這家夥,又遲到,翻圍牆,然後被逮着寫萬言檢讨書。他才不會那麽吃飽了沒事幹,來接他上學。
“知道了。”蘇若愚,嘟囔着,語氣裏帶着不滿。洗漱的速度卻加快了不少,盡管臉上不樂意,心裏卻是高興的。
鈴聲剛停下,兩人恰好走進教室。
“嘿,以後我們可以叫自己準時哥了。”蘇若愚打趣的說。
夏惟一放下書包,微微喘着氣。剛剛他們是從樓下一路狂奔過來的,他最不喜歡跑步了。“明天我到你家時,要看到你已經準備完畢。”夏惟一,命令道。
“哦。知道了。”蘇若愚,在心裏叫苦。可是知道夏惟一特意繞路過來,接自己,更不容易,所以乖乖地點頭。
“給。百度的。”夏惟一拿出寫着“檢讨書”三個字的一份紙,平淡地說道。
“啊,阿一,我太愛你了。”蘇若愚,不顧他人的眼光,撲上去抱住他。
夏惟一,使勁把蘇若愚的狗爪掰開。這家夥的力氣還真大。
“下不為例。”
蘇若愚,,嘿嘿地笑了笑。對于,夏惟一的不客氣,毫不在意。因為,他知道,這家夥也就對自己才這樣。別看夏惟一在他面前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在別人面前的夏惟一,完全就不是這個樣。
夏惟一對別人都會很客氣,無論是誰,臉上總會挂着謙遜溫和的笑容。而唯獨對他,蘇若愚,不會。在蘇若愚面前,夏惟一,總是本性畢露。霸道的夏惟一,小孩子氣的夏惟一,脆弱的夏惟一,愛哭的夏惟一,善良的夏惟一,這些都是別人看不到的夏惟一。
一個人只有充分相信一個人時,才會在他面前完全展露自己。蘇若愚,珍惜着夏惟一對自己的這份信任。也把他,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其實夏惟一本性就是一個溫和的人,臉上總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既善良又敏感,對每個人都很友好很真誠,但是與別人接觸時總會保留着一點距離。只是很多時候,他都會被蘇若愚給鬧騰得颠覆了本性。
蘇若愚不想看書,于是掏出口袋中的手機。有一條未讀信息,打開來看了看。看着看着蘇若愚的嘴角抽搐着,捏緊了那份檢讨書。
“蘇若愚同學,限你最遲明天上午把檢讨書交給我。若不交或者是晚交,就再多寫一萬字。周雲溪”短信的時間,顯示的是十一點半。
該死的周雲溪。半夜都不放過我。蘇若愚,在心裏又開始怒罵周雲溪。本來,他還有點心虛,自己昨天把這回事兒給忘記了。現在,這點兒心虛,完全被周雲溪的那句“就再多寫兩萬字”,給擊碎了。現在,他很憤怒。蘇若愚,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比學生會會長,更讨厭的詞,沒有比周雲溪更讨厭的人了。
下課後 ,蘇若愚再次一路狂奔,跑到周雲溪的教室。夏惟一“啪”地一聲,把東西摔在周雲溪的課桌上。眼裏的怒火,噴薄而出。
周雲溪,楞了一下。随即一把把蘇若愚拉出了教室。力氣之大,讓蘇若愚掙脫不了。只得囔囔着,“放開我。”
兩個人就那樣拉扯着離開教室。留下教室裏人,議論紛紛。有很多人還記得上次蘇若愚來教室的情景,再結合今天的狀況。一下子,冒出來很多猜想。而其中,最占據主流的莫過于,小兩口吵架了。因為,她們看到了,蘇若愚,啪地放在周雲溪桌子上的東西。是一份檢讨書。很多女生猜測着,肯定是會長大人,公事公辦,罰蘇若愚也寫檢讨書,這不前兩天還恩恩愛愛的兩個人,今天就鬧別扭了。當然了,也有很多人是反對這個論點的,因為她們認為完美的會長大人,是屬于她們的,才不會看上蘇若愚這個脾氣火爆的人,關鍵是蘇若愚是男的,所以她們肯定周雲溪和他不是這種關系。而更多人則因為蘇若愚是男的,會長也是男的,這一點而興奮不已,在腦海中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
每個猜測,都有部分人的認可。有很多好事的人,甚至還偷偷地站在遠處,側着耳朵想偷聽在露臺上講話的二人。被周雲溪給狠狠一瞪,就立馬縮回了八卦的目光。
而站在露臺上的二人,針尖對麥芒,周邊的氣氛異常緊張。
“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蘇若愚的語氣很沖。
“作為學生會的會長,要知道你的號碼,不難。”周雲溪擺着一張刻板的臉。
蘇若愚扯了扯嘴角,如果可以,他很想揍扁眼前這個人。
“記得把通信記錄删了。”他,可不想和眼前這個記仇的小人有牽扯。蘇若愚打從心眼裏鄙視周雲溪,這種人。卻忘了,是自己先記仇找麻煩在先的。
“昨天怎麽沒有交過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周雲溪責問道。言語中透露着會長的威嚴,不怒而威。
“我忘了。”蘇若愚,一臉淡然。
周雲溪,滿臉黑線。蘇若愚你的理由有必要這麽簡單幹脆嗎?看着蘇若愚這樣一張無辜的臉,周雲溪本來因為昨天等了許久而積起的怒氣,一下子就沒了。
“我可以走了嗎?會長大人……”蘇若愚,特意拉長音叫周雲溪。撇開頭去,不看周雲溪,這張讨厭的臉。
卻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夏惟一。瞥見夏惟一的那一瞬間,蘇若愚用盡全身力氣,跑了過去。因為夏惟一在哭,他的阿一在哭。他的阿一為什麽會哭?他知道看到他悲傷的側臉,感覺心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捏住一樣的疼,疼得喘不過氣來。蘇若愚知道,盡管夏惟一平常一副
“你怎麽了?”蘇若愚,跑過去扶住夏惟一的肩膀,緊張地壓低嗓音問道。順着夏惟一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一個挺拔颀長的背影漸漸遠去。
“他說他不認識我。”夏惟一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眼淚卻還是不争氣地流了出來。
“是誰?”蘇若愚,用指腹輕輕擦去夏惟一臉上的淚水,柔聲問道。
“顧凡。”
顧凡,好熟悉的名字。三年了,三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可是,今天他又聽見了,聽見了這個他讨厭的名字。
能讓夏惟一,失态痛哭的人,除了顧凡,還會有誰呢?三年了,顧凡在他心中的分量一點也沒有減輕。
“愛哭鬼。”蘇若愚彈了一下夏惟一的腦門,笑了笑。
“啊,疼……”夏惟一吃痛地摸着額頭。
“不哭了吧!”蘇若愚笑了笑。
“嗯。”夏惟一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咧開嘴,笑了笑。他不能讓蘇若愚擔心。
“別笑了。難看。”蘇若愚拉着夏惟一,轉身離開。他要帶着逃離夏惟一這個地方。
從蘇若愚跑過去到他們離開,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而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周雲溪,卻覺得十分漫長。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蘇若愚就跑走了。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對他,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大吼大叫,敢輕視他。而蘇若愚卻總是一次次的挑戰他,他戲弄自己,他沖着自己發脾氣,他對自己瞪大眼睛,還有他在自己還沒有說完話就毫不客氣地轉身離去。而且在他的面前,緊緊地扶着另外一個人的肩膀。蘇若愚看着那個人的眼神,充滿了緊張擔憂還有溫柔。他,不明白是什麽樣的人,才可以讓不可一世的蘇若愚,這樣的小心翼翼。周雲溪,自始至終都是一臉平靜地看着他們,臉上的神情淡漠而疏離,心裏卻翻江倒海般的難以平靜。
蘇若愚,一直沒有問夏惟一關于顧凡的事。雖然他們之間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問,但是蘇若愚不想問。他在等,等夏惟一自己開口和他說。
兩個人,一路無語,直到路口兩人岔開走。夏惟一,都沒有和蘇若愚說起顧凡的事。
之所以會已經顧凡,是因為今天,看見蘇若愚一下課就抓着檢讨書,像鬥紅了眼的公牛一樣的往外沖。夏惟一,擔心他惹事,于是跟着跑了出去。問了下周雲溪,他們班上的同學,才知道他們倆往露臺那裏去了。他找了過去,看見蘇若愚正在和周雲溪談話。就想在旁邊等他們說完,再一起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配角 在橫行,閃亮亮的配角,主角就要出場了,是怎麽樣的美少年呢,抑或是大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