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卑劣的懲罰 (12)
狩獵的收獲不錯,打到了一直兔子,山雞,還有一只肥羚羊。
當趙柏頤的馬匹奔到了森林外的空地上時,頓時驚呆了。
守護的士兵受了重傷,小蝶氣息微弱,茯苓不見了蹤影,趙柏頤和狩獵的士兵們驚慌的扔了手中的獵物。
趙柏頤奔到了小蝶的面前,大聲的怒喝着。
“茯苓呢?茯苓呢?”
“王妃被劫持了,向東……”
誰這麽大的膽子,趙柏頤飛身上馬,向東追去,一路上,出了雜草,根本沒有人影,茯苓被抓去了哪裏?
趙柏頤不肯放棄,他仔細的觀察着草面,發現有踐踏的痕跡,他快馬加鞭,繼續追了出去。
在幾棵粗壯的大樹中間,趙柏頤發現了幾個蒙面人,他手持佩劍,淩空躍起,那人似乎正要逃走,見趙柏頤追到,趕緊上前招架。
一個蒙面前胸中劍倒了下去。
其他幾個人見形勢不妙,互相使了個眼神,其中一個男人将肩頭的袋子揚起,向着趙柏頤甩了出去,趙柏頤擔心袋子中的是茯苓,不敢揮劍迎接,也不敢讓它落地,只能張開雙臂接了過來。
那幾個蒙面擺脫了糾纏,急速的向森林中竄去。
趙柏頤慌忙的解開了袋子的口,裏面的果然是茯苓,她已經昏迷不醒,失去了知覺。
“茯苓……”
趙柏頤探了一下鼻息,放了心,但是他将袋子脫下的時候,頓時面無血色,茯苓身下都是鮮血,孩子沒有了。
返回了頤王府,趙柏頤面色陰森,太醫張皇失措的從內室走了出來,不斷的搖着頭。
“孩子沒有了……”
趙柏頤幾乎瘋狂了“提審刺客。”
那個被頤王爺重傷的刺客,雖然奄奄一息,仍被救治了過來,他躺在囚室之中,渾身發抖,眼睛驚恐的看着趙柏頤。
“是誰指使你的嗎?如果你交代的清楚,我就放了你!”趙柏頤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真的,真的放了我?”刺客不确信的說。
“本王從不食言!”
“一個女人,我沒看清樣子,她花了重金要蔡茯苓的命,不過我看見了她一塊玉佩,綠色,帶着黃色的珠穗,因為那玉特別,所以多看了幾眼。”刺客描述着。
玉佩,綠色,帶着黃色的珠穗?趙柏頤皺起了眉頭,轉身離開了囚室,他記得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這塊玉佩,就是潘青兒。
趙柏頤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找來的管家,質問着。
“青兒最近有沒有制取銀兩。”
“王爺以前不是交代過嗎?側妃可以随便使用府裏的銀兩,不必管束……”管家以為王爺要怪罪他,馬上說出了當初他的命令。
“本王不是怪罪你,是問你有還是沒有?”
“有,就是在近幾天,支取三千兩銀子。”管家回答着。
真的是她!
趙柏頤握緊了拳頭,直接去了潘青兒的房間,潘青兒正在悠閑的梳妝打扮,見頤王爺進來了,馬上傷心起來。
“聽說茯苓的孩子沒有了,我正要去看看,剛巧王爺來了!”
頤王爺栖身上前,一把揪住了潘青兒的衣領,将她提了起來,潘青兒吓壞了,驚恐的看着趙柏頤“王爺,發生什麽事了?青兒犯了什麽錯誤?”
趙柏頤沒有理會她,而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的玉佩上,綠色,帶着黃色的珠穗,他一把将玉佩拽了下來,放在了手裏。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買兇要殺了茯苓,那孩子是本王的,本王的,你這賤人!”頤王爺使勁的一推,青兒摔倒在了地上,
潘青兒使勁的撕扯着頭發,眼神先是慌亂,接着混沌,她瞪視趙柏頤,渾身發抖着返回了床中。
她手指無度的拉扯着床幔,膽怯的縮着脖子,偶爾的看一眼趙柏頤,似乎很陌生的樣子。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嗎?是嗎?”
她看了看趙柏頤,突然笑了起來“我要殺了她,蔡茯苓,我不能生了,我不如死了,我恨她……她有什麽資格生孩子?”
“青兒……”趙柏頤原本火氣突然沒有了,他明顯感覺出了不對,潘青兒吓壞了。
“王爺愛她,王爺愛她……”
潘青兒淚水順着面頰流了下來,絕望的伸出了雙手,一聲驚駭的叫聲之後暈倒在了床上。
趙柏頤慌忙的撲了上去,摸了一下潘青兒的手腕,發現脈象混亂,他大聲的吩咐人去請太醫。
潘青兒瘋病沒有根除,精神的嚴重壓抑和心理變态,讓她再次的扭曲,瘋癫了。
太醫搖了搖頭“王爺,按理來說,側妃的瘋癫症十分嚴重,沒有理由會好的,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清醒了那麽長的時間。”
“不是太醫的藥嗎?”趙柏頤奇怪的問。
“我的藥,用了幾年了,也沒有效用,難道是吃了什麽其他的藥嗎?”
“沒有……”
趙柏頤已經無暇顧及了,他懊惱的看着潘青兒,是過去的種種,讓她無法容忍蔡茯苓的存在,也許她瘋了,可能對她更好一些,畢竟趙柏頤無法做到舍棄蔡茯苓,這個事實将嚴重刺傷潘青兒。
面對再次瘋癫的女人,趙柏頤已經沒有辦法發貨了。
他回到寝房,茯苓已經清醒了,她兩眼含淚,癡呆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趙柏頤走了過來,拉住了茯苓的手,真是既歉疚,又無語,他無法挽回失去的孩子,更不能懲罰施惡的潘青兒,兩個女人,一來一往,互相的折磨,最後終究兩敗俱傷。
“也許這就是宿命,不該來到這裏,傷心,傷身!”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茯苓,別難過……”趙柏頤輕輕的将茯苓擁入懷中。
茯苓兩眼空洞,毫無生氣。
132章
當日黃昏,當頤王爺剛剛吃完飯,王府就亂成了一團,聽那些士兵的話語,好像有人放了向布衣?
趙柏頤頓時怒了,這個時候,誰敢私放了向布衣?
他起身沖出了正院,怒視着那些士兵“無論如何要将向布衣給本王找出來,絕對不能放走!”
向布衣逃脫了?茯苓支撐着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是她傷心後,聽到最好的一個消息了,不覺笑了起來,這樣也許更好,至少她不必再擔心那個男人了,只要他自由了,茯苓的心才能稍稍感到安慰。
向布衣走了,王府真的沒有什麽可以留戀的。
頤王爺回頭審視着茯苓的表情,現在孩子沒有了,茯苓的心更不可能在他的身上了,聽見向布衣逃走了,她絕望的神情,終于露出了喜色,心中不覺有些惱火了,他走到了床前,将茯苓摟入懷中。
“本王出去看看,你哪裏也不能去,就留在這裏。”
“我現在身體這樣,還能走去哪裏?”
“向布衣逃走了,他不會回來找你的,假如他還不想死的話。”
“我也不希望他回來……”茯苓嘆息着。
頤王爺想說什麽,還是打住了,他推開了茯苓,大步的走出了房間。
王府裏仍舊一片的混亂。
茯苓吃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焦慮的看着外面,但願向布衣離開了……
寶儀公主憂慮的站在庭院裏,向布衣真的走了,那種失落讓她無法呼吸,但是她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就是向布衣的眼神,他盯着那面古筝,眼神中隐含的深意,讓她害怕向布衣會去而複返。
頤王爺出去大概半盞茶的時間,正院內的月亮門前,出現了一個男人,他銀發飛揚,身輕如燕,輕輕的落在了趙柏頤的房間外,閃身鑽了進去。
當他出現在茯苓的面前時,茯苓驚愕了,向布衣,不是逃走了嗎?怎麽又返了回來,他知道這麽做的危險嗎?
茯苓氣惱的看着向布衣。
“為什麽回來,你瘋了嗎?趙柏頤不會放了你的!”
“我說過,只要我自由了,就帶你走,茯苓,向布衣說的話,從不食言。”
那雙晶亮的炯子,讓茯苓感嘆萬分,此種神情怎能不感動呢,她真的沒有看錯人,向布衣是個真君子,對她也是情深意重。
“這裏已經戒備森嚴了,皇上已經出兵圍住了王府,王爺到處在找你,你這個時候,不只身逃走,還來找我?不是死路一條。”
“哈哈”
向布衣笑了“契丹發兵,是件大喜訊,他們等了我五年,按兵不動,就是因為後繼無人,現在不一樣了,想象也知道,他們有了新的大王,解救我無望的情況下,只能宣戰!”
“你不怕死嗎?”茯苓輕聲的問。
“怕死?”向布衣大笑了起來“怕死就不來找你了,你已經家破人亡,成了一個奴婢,更沒有理由留戀這裏,跟我走!”
向布衣拉住了茯苓的手,向外沖去。
假如能出去,假如可以脫離這裏,假如一切都從頭開始,茯苓願意……跟着銀發向布衣流浪江湖。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趙柏頤的身影閃了出來,身後則是黑壓壓的重兵。
頤王爺看着向布衣拉着茯苓的手,怒喝着。
“想不到,你竟然不肯自己逃走,還要帶着本王的王妃!”
“王妃?”
向布衣鄙夷的看着趙柏頤“她還是你的王妃嗎?據我所知,她只是個奴婢。”
“她無論身份是什麽,都是本王的女人!”趙柏頤怒目圓睜,心中憤恨,茯苓竟然沒有反抗,欣然的接受了。
“女人,哈哈!”向布衣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趙柏頤怒喝着。
“你憑什麽這麽說,你沒有好好的照顧她,你羞辱她,貶了她,抄了她的家,害得她家破人亡,現在我要帶她離開這裏,趙柏頤,你真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抛去你我的恩怨不說,你對茯苓,簡直就是無恥之極,讓我唾棄!”
趙柏頤被說臉色泛青“我無恥,你為何不問問蔡茯苓,嫁到王府之前,她都做了什麽?我到現在仍舊容忍她,圍護她,她還要本王怎樣?至于太師府,那是因為她的父親和哥哥,惡貫滿盈,法理不容。”
“她做的……”
向布衣實在是想不明白,誰會有茯苓這麽善良,舍身為了他們,若是茯苓對向布衣肯舍身相救,向布衣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她殘害青兒,下毒害本王,本王也容忍了,現在仍舊對她情深意重,難道這也是本王薄情寡義嗎?”頤王爺冷哼着。
“你錯了,趙柏頤,虧你還是當朝功臣,明察秋毫,蔡茯苓偷我瘋癫的藥方,那藥是救治潘青兒的,別說你的潘青兒是自己突然好起來的,還有那毒藥,事實上,我想假借茯苓的手,殺死你,欺騙她九菊是解藥,讓她給你服用,你立刻中毒,原本就該死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頤王爺走近了一步,瞪視向布衣,他在說什麽?他什麽時候中了九菊的毒藥了。
向布衣感嘆的搖着頭。
“是茯苓服用了九菊和狼毒花的毒藥,以死相逼,向布衣才研制了解藥給她,想不到,她将解藥給了靈子,靈子跑去給你服用,你才免于一死,難道這些你都不知情嗎?”
向布衣的話,讓趙柏頤大為震驚,他緊盯着茯苓,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青兒的病,他身上的毒……
為什麽茯苓要那麽做?
她不是個陰毒的女人嗎?未嫁王府之前的那些惡行……怎麽會是假的,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今天就算向布衣死在這裏,也要做最後的努力,帶走茯苓。”
向布衣深情的看着蔡茯苓,緊緊的握出了她的手。
“想走!不可能!”
趙柏頤怎麽可能讓他帶走茯苓,知道茯苓做的一切,他更加的難以割舍了,原本只是仇恨,但是那些仇恨都因為茯苓的善良、美麗、靈動的心而瓦解了,他愛上這個女人,也許就從牡丹華庭的古筝開始。
133章
趙柏頤一直活在複雜的心裏矛盾之中,現在他釋然了,他必須留下來茯苓,重新給她名分,只有她才是趙柏頤最珍愛的女人,最合适的王妃。
趙柏頤一揮手,身後的弓箭手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他一聲令下,就萬箭齊發,向布衣難逃一死。
“別殺了他!”
茯苓護在了向布衣的身前,若是向布衣死了,茯苓此生又欠下了一人之情,她不要再還情債了,魂來于此,已經是個錯誤了,何必糾結于此。
“讓開,茯苓,今日,向布衣別想離開這裏,不僅僅因為他是向布衣,而是因為他将給大宋帶來威脅,放虎歸山,終留後患!”
頤王爺的表情嚴峻,不容置疑,向布衣若是回了契丹,必定助長契丹氣焰,威脅大宋邊境,大宋現在剛剛攘除內患,元氣大傷,豈能迎戰。
向布衣看着外面的弓箭手,和義正言辭的趙柏頤,知道今日想離開王府已難,但是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死而無憾。
趙柏頤的話音剛落,一個太監跑了上來,大聲的喊着。
“王爺聽令,皇上有命,誅殺向布衣,不可久留!”
此話一出,已經不是趙柏頤能控制的了,皇命不可違,今日就是向布衣的死期,弓箭手已經準備射箭了,就算頤王爺不允許,也不可能了。
想想當年,杯酒論英雄,長歌當月,觸膝而談,今日刀劍相向,何等的凄涼。
兩個男人同時愛上一個女人,情感和大義上已經不允許他們成為朋友,在王府的正院裏,向布衣将血濺五步,難逃一死。
向布衣突然冷笑了起來,他将茯苓擁入懷中“我向布衣縱橫一生,只知契丹,不知兒女私情,如今唯一愛上的,就是蔡茯苓,現在契丹已經後繼有人,我死了又有何妨!”
說完他推開了茯苓,将她隐藏在了身後,毫不畏懼的看向了趙柏頤“不要牽連茯苓,我今日帶不走她,也沒有打算活着離開王府!”
“你當真領死!”趙柏頤冷聲的說。
“我還有不死的可能嗎?頤王爺?”向布衣嘲弄的看着趙柏頤,在大宋,趙柏頤再大,大不過皇上。
“弓箭手……”趙柏頤的手舉起,面容堅毅,只要他的手一落,向布衣就萬箭穿心。。
茯苓就沖到了向布衣的身前,要想殺了向布衣,必須先将茯苓射死。
“不要殺他!”
茯苓看着面前的弓箭手,痛苦的看着趙柏頤“不要殺了他,一切都是茯苓的過錯,茯苓其實……原本就不是真正的蔡茯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她不是蔡茯苓,那麽,她會是誰?
“我的真名叫冷舒……”
冷舒?趙柏頤感到一陣頭痛,眼前瞬間護模糊了,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夢中聽見過……
茯苓哭泣着說“我本來在一千年之後,就已經自殺死了,欠下了一份情債,是招魂師将我的魂魄招來這裏,附在了死去的茯苓身上,嫁給了王爺,卻遭受了萬般的苦難,若不是遇到向布衣,冷舒此時還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所以茯苓絕對不能讓他為了冷舒再死去,就算茯苓懇求王爺!”
“茯苓,本王……現在已經是箭在弩上,不發不行了。”
頤王爺知道茯苓的苦處,也許他也相信,她是另外一個女人,他憐惜她,更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皇上的聖旨已下,放了向布衣可是死罪。
茯苓慢慢的走到了趙柏頤的面前,傷心的伸出手輕觸着他的面頰。
“你真的很像他,他對冷舒萬般的摯愛,冷舒卻親手殺了他……”
那個男人?頤王爺想到了那個夢,難道那個夢是真的?那個女人揚刀相對,男人橫倒血泊。
“王爺,放了向布衣……”
茯苓話音一落,伸手将趙柏頤腰間的佩劍抽了出來,橫在了脖子上“冷舒的魂,茯苓的身,只求一死,換了向布衣的命,趙柏頤,如果你真的愛過我,對我還有半點深情,答應茯苓最後的請求,在我死後,放了向布衣!”
趙柏頤驚恐的伸出了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茯苓閉上了眼睛,劍在脖子上一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死心已決,就算是誰也挽救不了她,她當茯苓已經累了,想徹底的将自己的魂魄釋放出來,不管她的真愛在哪裏,也不想再忍受折磨。
向布衣和趙柏頤都撲了上去,向布衣擡手憤然的推開了頤王爺,緊緊的抱住了茯苓的屍體,頤王爺踉跄的後退着,茯苓真的死了,他做了什麽?逼死了心愛的女人!
“王爺……放箭嗎?”
太監湊了上來。
太監的話剛落,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他滿口鮮血,馬上捂着嘴縮了回去,身後的士兵也大氣不敢出了。
“放了向布衣!放了他!”
趙柏頤做不到無情,他無法違背茯苓最後的遺願……如果真的懲罰,有什麽比看着茯苓死去,還要難受。
向布衣悲戚的抱起了茯苓,向門外走去,經過趙柏頤身邊的時候,趙柏頤一把拉住了他“留下屍體,留下她……”
“我說過,要麽殺了向布衣,要麽讓我帶走她……”
好一句要麽殺了他,要麽帶她走,頤王爺自愧不如,向布衣對蔡茯苓情真意切,不惜生命為她,而他呢,作為王爺,做了什麽?
他一直在傷害她,直到她死的最後一刻。
痛在頤王爺的心中蔓延着,他不知此痛何時才能止住,也許一生。
頤王爺的手從向布衣的身上拿了下來,他不可能殺了他,殺他,就是辜負了茯苓的香魂,士兵們散開了去路,向布衣慢慢的向王府外走去。
寶儀公主飛奔着追上了向布衣,驚愕的看着他懷中蔡茯苓,一時怔住了,良久才說出話來。
“帶上我!”
“謝謝你放了我,我還是那句話,王府裏我只想帶走一人,就是蔡茯苓!”
說完身形一提,消失在了王府門外的夜色之中。
寶儀望着蒼茫的夜色,悲傷的哭泣了起來。
向布衣愛的是蔡茯苓,不是她,她悲痛欲絕的跪在王府的院子裏,雖然早已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還是執着的追求着,最後落得個心傷情亡。
134章 重生1
蔡茯苓死後,趙柏頤身患重病,一蹶不振,皇上知道是他放了向布衣,有心怪罪,但看他體虛病弱的狀況,也無從處罰。
契丹進攻大宋,首戰大捷,戰場上未見銀發向布衣的身影,新任契丹大王乃是向布衣的侄子,他揚言要攻打大宋的京都。
皇上被逼無奈,求助趙柏頤,但是趙柏頤因終日憂郁,病況越來越嚴重,終于兩年後病死,身後無子嗣,潘青兒終落得單身一人。
……現代……
美國某藝術院校內,一個紮着馬尾的女孩子抱着書籍從校園裏走了出來,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聽之後,手中的書籍盡數掉落。
“爸爸……”
整個校園都是她凄厲的聲音。
電話裏傳來父親死亡的噩耗。
初春的墓地裏,冷舒站在了父親的墳墓前,上面的照片依舊,只是不再能和她再親昵的交流。
商業巨子甄橡楠吞并了爸爸的所有企業,她的爸爸不堪白手起家的事業就此完結,事實将他打擊的一蹶不振,終于舉槍自盡。
冷舒無法面對這樣的事實,她痛恨那個叫甄橡楠的男人,發誓要親手為父親報仇,她沒有經濟基礎,家道中落,讓她身無分文,而她有的,就是一張妩媚的面容,和一雙仇恨的手。
冷舒看着自己的手,瘋狂的舉了起來。
“甄橡楠,我要親手殺了你!”
冷舒匆匆的結束了國外的學業,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查甄橡楠的行蹤,這個男人除了在商業圈子裏打轉,就是酷愛藝術,出現各種音樂會,是他勞碌之餘,必定要進行的消遣活動之一。
所以冷舒打算用自己的專長,從甄橡楠的這個愛好開始,她要逐漸的接近他,尋找機會報複。
在調查的過程中,冷舒發現甄橡楠為人很随意,而且年紀要比她想象的年輕,她一直以為是一個已婚男人,卻發現他竟然是個單身,外貌英俊潇灑,是商業界出名的黃金單身漢,倒在他手裏的成名企業不計其數。
他是個商業奇才,做事不擇手段,只要是法律允許的範圍內,他不會在乎對方的死活,用他的話來說,優勝劣汰,無需抱怨。
國內一家藝術表演中心的辦公室裏,鄭主任看了看面前的簡歷,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兒。
“你叫冷心落?”
“是的!”
鄭主任面前是一個長發披肩,身穿淡藍色連衣裙,樣貌清秀的女子,清眉媚眼,膚色白皙,雙頰紅豔,天然一段風韻全在唇邊,好一個可愛的女孩兒。
“好的,你的古筝彈得很不錯,舞蹈也算一流,我們決定錄用你,試用期一個月!”
“謝謝,太感謝了!”
冷舒感性的鞠着躬,她成功了,這是她緊接甄橡楠的第一步。
冷舒轉身走出了鄭主任的辦公室,冷冷的笑了起來,她已經事先打聽清楚了,甄橡楠喜歡古筝,經常在現場聽音樂會,她的機會就從這裏開始。
音樂會現場的貴賓席上,一個英俊邪魅的男人坐在了包廂裏,他眯着眼睛,用手支着下巴,他的手,修長、精致、骨節分明,那是一雙好看的男人手,俊朗骨感的臉頰上,一雙深邃濃情的眼睛看着音樂會的舞臺上,那個穿着淡藍色衣衫的女孩兒。
她很迷人,古筝彈得牽動心魄,甄橡楠将手指從下巴上拿了下來,打了個手勢,身邊的助理馬上哈着腰,笑呵呵的湊了上來。
“調查一下臺上女孩兒的名字、背景。”
“是,甄先生!”
助理疑惑的抓了一下頭發,說實話,他不懂音律,每次陪着老板來,都是混混沌沌的,不過這次,他來了精神,話說甄先生的身邊沒有女人,他除了事業幾乎心無旁骛,今日是怎麽了,對臺上的女孩兒感興趣了?
難道是一見鐘情。
一會兒的功夫,助理跑回來了。
“甄先生,打聽好了,那個女孩兒叫冷心落,新來上班的,普通工薪階層的,據說舞跳的也不錯,其他的還有什麽需要打聽的?”
“足夠了!”
甄橡楠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眼睛扔在冷舒的身上打着轉。
一曲終了,冷舒站了起來,走下了舞臺,下臺的那一刻,她看了一下貴賓包間,正好接觸到甄橡楠那雙深邃的眼睛,她羞澀的低下了頭,內心卻無比的激動,她還需要努力,抓住那個男人的心。
忙碌完一天,冷舒收拾好了東西,匆匆的向大夏門外走去。
門外的路虎車中,甄橡楠看見了冷舒的身影,從大門裏走了出來,他沖車外站着的張助理打了個手勢。
“是,老板!”
張助理笑呵呵的哈了一下腰,迎了上去。
“冷小姐,我們甄老板想請你吃頓飯!”
冷舒有點準備也沒有,她認識這個男人,甄橡楠的助理,約請吃飯,這完全出乎冷舒的意料,怎麽這麽容易就上鈎了嗎?她還幾乎一句話也沒有和甄橡楠說過呢。
冷舒有些猶豫了,是否應該去呢,如果去了,是不是讓人覺得她輕浮,如果不去,不是錯過了一次機會?
路虎車裏,甄橡楠皺起了眉頭,他又一揮手,沖車外的馬助理使了個眼色。
“是,老板!”
馬助理匆匆的打開了車門,拿出了一束玫瑰花,笑呵呵的走向了冷舒,将玫瑰花遞給了冷舒。
“冷小姐,這是我們甄老板的心意,您今天的表演很精彩,請賞臉吃個飯。”
又來了,冷舒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是該接受還是推辭,那是好大一束玫瑰花,燦爛妩媚,玫瑰花代表了愛情,可是他們還不算朋友,難道是一見鐘情。
冷舒承認那個男人很帥,很吸引人,但是她真的不能這樣就上了他的車,甄橡楠也許是想玩玩她,然而她要的是他動真情,然後讓他痛的徹底,死的瞑目。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冷舒鄙夷的看着兩個助理,目光轉向了那輛路虎車,車窗是關着的,看不出車裏人的表情,甄橡楠一定很得意吧,認為他看中的女孩子,只要一勾手指頭,就能爬上他的床,可惜他看錯人了。
135章 重生2
路虎神行者2的車廂裏,面容堅毅的甄橡楠深深的吸了口氣,看着車窗外,他用手捏住了下巴,并不斷的摩挲着,思索了起來。
張助理颠颠地跑了回來,一時不知怎麽和老板交代了,小姑娘一點面子也不給啊,甄橡楠可是業界出名的黃金單身漢,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絕版老公,怎麽這個冷心落有點不識時務呢?
“老板……好像都不好用啊……”張助理膽怯地說。
“帶她上車!”
甄橡楠嘲弄地笑着,輕松的将手臂搭在了椅背上,自信地說:“她一定會上車的,因為她現在的目标是我。”
“目标?”張助理丈二和尚摸不到頭了,什麽意思?難道小姑娘在玩欲擒故縱?
“強行地拉上車?”張助理皺起了眉頭,人家小姑娘明顯不願意,難道要将她強行拉到車上嗎?那不是綁票嗎?
老板為何此次這麽失态啊,難道不知道這麽做是犯法的嗎?至少需要個追求的過程才是啊。
“随便你,只要上車就可以!”甄橡楠倒是不介意他采用什麽方式。
這次的任務可是有點難度,甄老板今天是怎麽了,喜歡女孩子可以慢慢的追啊,用不着非要将她弄上車,難道……難道是老板等不及了?
小丫頭的外貌嬌美,身材也不錯,難怪老板會心猿意馬了,但是張助理還是想不明白,以往有世界頂級模特投懷送抱,老板都無動于衷,怎麽今天對這個普通的小丫頭來了興趣,難道是改變一個口味。
也是,總是鮑魚龍蝦也膩啊,偶爾來點小青菜,格外的清新。
張助理下定了決心,有老板兜着,他沒有什麽不敢做的,于是他摩拳擦掌,抑郁胡來了。
然而事情沒有想象的順利,甄橡楠剛吩咐完,一輛白色的寶馬開到了門口,車子在路虎的邊上停了下來。
一個男人搖下了車窗,露出了一頭的銀發,那銀發白的出奇,無一絲的雜志,那人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路虎,直到路虎的車窗也搖了下來,甄橡楠冷峻的面龐露了出來。
兩個人互相對視着,似乎好久不見一般,但是眼神中有不愉快的因子在迸射着。
“你好啊,頤王爺!”
寶馬車裏的銀發男人輕蔑的說着,然後點燃了一顆香煙,使勁的吸了一口,表情甚至惬意,身後又開來了幾輛黑色的轎車,車子停好後,十幾個男人跳下了車,湊到了白色寶馬的窗口。
“大哥,是那個女孩兒嗎?帶走嗎?”
“等等,不着急,我遇到了故人,先打招呼之後再說,先禮後兵乃是君子。”銀發男人笑眯眯的看向了甄橡楠,表情中嘲弄不屑更甚了。
“我想我們并不認識!”甄橡楠冷漠的看了銀發男人一眼,接着說:“我是正當生意人,不和黑社會打交道,先生一定是認錯人了。”
“正當生意人?”銀發男人大笑了起來“我看你的生意做的太大了,以至于不擇手段了。”
“那跟我沒有關系!”
甄橡楠有些激怒了,他知道銀發男人說的是什麽?事實上,冷總裁的死在他來到之前,似乎宿命注定了他和冷舒的關系永遠糾纏不清。
“頤王爺,你叫甄橡楠,不是趙柏頤,你能騙過別人,卻騙不了我,別忘記了我們一起相處至少有七、八年的光景,你囚禁我至少五年!”
銀發男人的話讓甄橡楠有些不耐煩了,他想不到來到這裏,仍能碰見向布衣。
他不知怎麽來到的這裏,醒來後,發現自己叫甄橡楠,而且這個世界變了,沒有大宋,沒有皇帝,也沒有頤王府,可是他卻比皇帝的身份更加的顯赫,他擁有無數的權利和資産。
這是什麽世界,他幾乎不能思考了。
但是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查身邊的每一次事,不得不相信,他穿越了時空,附體在了後世甄橡楠的身上。
為什麽會這樣?沒有人給他解釋,他慢慢的開始學習現代生活,漸漸進入了狀态,他發現他的頭腦原來也不簡單,很快就融入了甄橡楠的生活。
他一直在尋找一個答案:
他為什麽來了這裏?誰将他帶到了這裏?
路虎車裏,甄橡楠冷漠的看着那個男人,握緊了拳頭,真是冤家路窄,來到了後世,竟然也能遇到向布衣。
“我是向布衣,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不會吧,貴人多忘事!”銀發男人冷笑着。
“哼!”
甄橡楠打開了車門,擡腳下了車,他身材魁梧,冷傲,一雙銳目看向了冷舒,然後大步的走了上去。
他沒有耐心再等了,向布衣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帶走這個女人,一刻也不能耽誤。
冷舒萬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的順利,甄橡楠下車了,而且正向她走來。
冷舒突然覺得有些緊張,明明是她想接近他,然後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了,他來苦苦糾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甄橡楠從馬助理手裏将玫瑰花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