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卑劣的懲罰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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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覺得頭暈目眩,想到了蔡夫人的死,就滿心的幽怨,她沒能解救了那個女人,讓她傷心悲憤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到死她也不知道,她的女兒早已命喪黃泉。
“你以為本王希望這樣嗎?你父親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民憤,朝中怨聲載道,你大哥建武婦女,橫行京城,還是仗着太師的勢力,還有你……我不明白,你為何此時和當初如此的不同……可以說,是你救了自己,讓我于心不忍。”
“你們打算怎麽處置蔡中正!”茯苓冷聲的問。
“本王知道你一定會問,皇上的意思是,秋後處死,但是本王念及你已經沒有了家人,蔡京也是失魂落魄,不知去向,所以暫且饒他不死!”
趙柏頤無奈的咬了一下頭“但是……他已經被閹割成了太監,終生守護皇陵,終了此生。”
茯苓不知此消息是喜是悲,一天之間,所有的都面目全非。
“王爺還留着茯苓做什麽,不是早就期盼着茯苓死了嗎?”茯苓跌坐在椅子裏,失神的看着窗外“你已經如願以償,娶了心上的女人,難道還要留着茯苓在此倍受折磨嗎?”
“那你想怎樣?”頤王爺覺得有些愧疚,低聲的問。
“放我離開這裏,只要離開王府,茯苓就自由了。”
“我不會讓你走的,最好死了這條心,時間也不早了,你留在這裏睡吧,要想保命,就乖乖的聽話!”
趙柏頤脫掉了衣衫,剛要拉茯苓的手,茯苓就憤怒的躲開了他。
“如果茯苓只是奴婢,茯苓心甘情願,若是王爺還有別的打算,恕茯苓不能從命。”
“你……寧願當丫鬟也不願服侍本王?”頤王爺有些吃驚了,蔡茯苓好有骨氣啊。
“是!”茯苓毫不猶豫的回答着。
“那好!既然是丫鬟,就睡在外室,随時等着本王的召喚,最好別想着逃走,門外都是守衛,還有……我現在還掌握着蔡京和蔡中正的命,你最好老實聽話!”
兩個人似乎達成了協議,茯苓走到了外室,那裏有張簡陋的床榻,想是丫鬟奴婢守夜的,随時聽王爺召喚使用的,只是趙柏頤這個王爺,不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也就一直空着,此時倒是給茯苓用上了。
趙柏頤幾乎一夜未眠,他總是惦記着茯苓,一閉上眼睛,就是茯苓幽怨的眼神,她在怪他嗎?可是他也沒有辦法,為了大宋江山,蔡京這個隐患一定要拔除。
茯苓倒是累了,混混沌沌的睡了一夜,早上趙柏頤早早的起來了,她仍在熟睡之中。
這也算丫鬟?
頤王爺搖了搖頭,看起來比主子還悠閑,睡的不但踏實,還很香甜。
除掉了蔡京,趙柏頤也去了一塊心病,但是他和茯苓的關系卻倍加的微妙。
進門的士兵剛要大聲的彙報,被頤王爺攔住了,他将士兵拉了出去。
“王爺,契丹出兵了,皇上叫你想想對策!”
“契丹當真的瘋了,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手中有人質嗎?”趙柏頤皺起了眉頭。
“王爺……要殺了向布衣嗎?”士兵低聲的說。
“如果契丹進攻大宋,向布衣留着就沒有價值了,就算我不殺,皇上也不會放過他!”
趙柏頤的話音剛落,突然窗外一聲清響,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趙柏頤馬上走出了房門,看見了寶儀公主。
寶儀慌張看着趙柏頤,滿臉的驚愕,她一把拉住了頤王爺的手,絕望的說。
“王兄,不要殺向布衣!”
“哼,和契丹通婚,他們不允,現在又來進攻!”頤王爺冷漠的說。
“那和向布衣有什麽關系?他只是個醫生而已。”
寶儀不解的問着。
“你錯了,他不是一個普通的醫生,他是契丹人!”
“契丹人?”
“寶儀,王兄也不隐瞞你了,他就是和你定下姻親的契丹王子,耶律新王,在中原,因為身份被暴露,才成了階下囚,目的是為了牽制契丹,想不到,停戰了五年,他們竟然不顧未來大王的安危,開戰了,說明契丹已經有了新的大王,向布衣沒有用了。”
127章 心火4
寶儀大驚失色,她看着地上的水果盤子,良久也沒有說話,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和向布衣相處多年,他從來也沒有說過自己的身份,原來他就是契丹王子,和寶儀和親的男人。
寶儀低下了頭,王兄現在要殺向布衣,她該怎麽辦?一邊是哥哥,一邊是愛人,她可以選擇嗎?
但是一想到向布衣會死去,寶儀就難以忍受那種鑽心之痛。
她的心中暗暗的下定了決心,就算向布衣是契丹人,就算他是大宋的敵人,她也不會放棄,她要相辦法阻止皇上和王兄殺了向布衣,辦法只有一個,放了他。
放了他,就意味着,她失去了他……
“我突然有事,先走了,王兄,最近變故太多,寶儀有些接受不了。”寶儀心中焦慮,無心逗留。
“王兄何嘗不是呢?”頤王爺也嘆息了起來。
寶儀轉身離開了,地上是零零散散的糕點。
茯苓呆呆的站在了內室,趙柏頤的話她也聽到了,似乎一切都明白了,為何兩人互相牽制五年,為何向布衣想毒死趙柏頤,為何趙柏頤步步相逼。
她此時真的無法再怪向布衣了,內心深處,都是感激,若不是他幾次三番的救了茯苓,茯苓早已經見了閻王。
此情不知何時才能相報,難道在大宋的此生,要虧欠了向布衣嗎?
當看到趙柏頤陰沉的面容時,茯苓低下了頭,為了國家,為了皇上,趙柏頤盡心盡力,沒有什麽錯,錯就錯在,冷舒的魂魄竟然穿在了茯苓的身上。
而她遇到了兩個男人,糾纏不清。
此情此債,何時才能了。
“你醒了?”
頤王爺走到了茯苓的面前,端起了她的下巴,發現她的臉色蒼白,不覺皺起了眉頭“你不舒服嗎?”
“沒有……”茯苓低下了頭。
“本王知道最近變故太大,你接受不了,但是本王可以向你保證,只要趙柏頤活着的一天,沒有敢動你一個汗毛,但是前提是……你要做本王的女人。”
“茯苓還是做奴婢來的開心,況且王爺心中也不是喜歡茯苓!”
“不喜歡,本王完全可以殺了你!”
趙柏頤氣惱的轉過了身,背對了茯苓“好好休息,別離開本王的寝房,至少這個月,要老實一點。”
“我要自由,放了我,也放了向布衣!”茯苓沖口而出,說完後,才覺得觸怒了趙柏頤。
為什麽還要提到向布衣,頤王爺栖身上前,雙目中噙含着憤怒,拳頭握得咯咯直響,那神情似乎要吃了茯苓一般。
茯苓連連後退,不知道趙柏頤要怎樣對待她,也許是太過緊張,腳下一抖,眼前一黑,毫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頤王爺只是激怒了,并沒有打算對茯苓怎樣,她突然暈倒,吓壞了他。
“茯苓……”
趙柏頤俯身将茯苓抱了起來,發現她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也許是太師府的變故,家破人亡,讓她心力憔悴,他輕撫着茯苓的面頰,大聲的吩咐丫鬟傳喚太醫。
雖然聖旨已下,茯苓成了丫鬟,可是在趙柏頤的眼中,她是茯苓,他的王妃,夢中的藍衫女人,那揮之不去的,永遠的萦繞着他。
太醫匆匆的趕來了,為茯苓診脈之後,面露喜色,但是喜色之後又有些擔憂了。
“她怎麽了?”趙柏頤焦急的看着太醫,太醫的神情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
“王爺,王妃有喜了,不過這身子太虛弱了,是不是最近勞累過度,過着心神煩躁,總之脈象很弱啊……”
“你是說……”
趙柏頤驚喜萬分,激動的握住了茯苓的手,她竟然是有了,頤王爺不覺責備自己了,他怎麽會這麽粗心,忽略了這個事實呢?
不過太醫說的确實有理,最近抄了蔡家,茯苓被貶,諸多的煩心事堆積在了一起,難以排解。
他面對茯苓,內心都是遺憾。
假如她不是蔡京的女兒,他該會多麽的痛愛她。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潘青兒走了進來,她羞惱的看着躺在頤王爺床榻上茯苓,肺都要炸了,好一個無恥的女人,即使做了丫鬟,也不忘記勾引王爺,現在躺在王爺的床榻上,裝的楚楚可憐,好不知恥。
青兒冷眼的看着太醫。
“蔡茯苓生病了嗎?一個丫鬟,為何要勞煩宮中的太醫?”
“這個……”
太醫有些為難了,但是也只能低聲的說“她只是有喜了,不是生病。”
有喜了?青兒感覺似乎被人打了當頭一棒,面部肌肉痙攣一樣的扭曲着,她不知退出去,還是走進來,她依稀記得當初太醫對她說的話,因為她的身子受過傷害,可能這輩子也不能懷孕了。
這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悲慘的,可是偏偏的蔡茯苓有了……
頤王爺回過了頭,看見了潘青兒,青兒的臉色發青,眼睛含着淚花,定是知道茯苓有孕在身,受了刺激。
他松開了茯苓的手,走到了青兒的面前。
“本王說了不會慢待你,你大可放心,至于茯苓,她雖然已經不再是王妃,但是仍舊本王的女人,納妾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所以本王希望……”
“青兒知道怎麽做,青兒不是嫉妒的,是為王爺高興,才會喜極而泣。”
潘青兒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氣得要瘋掉了,無論如何,蔡茯苓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生下來,雖然那是趙柏頤的骨肉,但是她寧願是別的女人生,也不能是蔡茯苓。
她在房間了呆坐了一會兒,就落魄的離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潘青兒心情難以平複,她必須向辦法對付那個女人,一旦她生下了王爺的骨肉,就算不是王妃,也會受到王妃的待遇,一個不能生育的潘青兒在王爺的眼裏什麽也不是。
她不需要憐憫,她需要的是王爺的愛。
潘青兒使勁的咬着嘴唇,以至于唇瓣都伸出了血絲,一邊的丫鬟吓得渾身發抖,生怕側妃的怒氣遷怒到她們的身上。
“她不會生下孩子的,我發誓!”潘青兒惡毒的看着窗棂外的正院,早晚有一天,蔡茯苓要滾出王府,她會搬到正院,堂堂正正的做趙柏頤的王妃。
128章 心火5
茯苓怔怔的看着趙柏頤,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她竟然有了這個男人的骨肉,原本理順的思路又亂了起來,冥冥之中,她和趙柏頤有着閑扯不斷的關系。
“本王要做父王了,茯苓……”
趙柏頤輕輕的撫摸着茯苓的頭發,端詳着她蒼白的臉色“不要再擔心,好好的修養身體,太醫說你心力憔悴,不能再憂慮了,那會影響孩子的健康。”
茯苓将面頰別到了一邊,她心中無限凄苦,趙柏頤擔心的只是她腹中的孩兒而已,若是沒有了這個孩子,他會怎麽對待她,當真讓他成了他房間的丫鬟了嗎?
剛才潘青兒的傷感,茯苓也看到了,她該感到高興才是,那個女人自從當了側妃,就作惡不斷,但是一想到她可憐的境遇,茯苓的心又軟了。
“最近這段時間,本王會盡量留在你的身邊。”
趙柏頤神清氣爽的舒展了一下雙臂,走到了書案前,提筆寫起字來,他确實高興,甚至有點興奮,他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種幸福的景象,茯苓抱着孩子站在花園裏,沖他招着手,小家夥只能的喊着父王。
寫着寫着,趙柏頤的目光又看向了茯苓,不覺有些出神了。
藍楓小築。
向布衣看着院子裏忙碌的寶儀公主,那些藥材需要晾曬了,可是他全然的沒有心情,茯苓好久沒有出現在小築之中,甚至古筝也很少彈奏了,他想知道出了什麽事?難道趙柏頤又難為他了嗎?
寶儀曬好了藥材,走到了向布衣的面前“你不想現在離開嗎?我可以放了你,因為契丹和大宋要開戰了,你是契丹王子,這種情況對你十分不利。”
“只是因為契丹和大宋要開戰了?”向布衣奇怪的看向了寶儀,覺得寶儀話中有話。
“你再不走,就性命難保了。”
寶儀公主的話說完後,向布衣終于明白了,看來趙柏頤要對他下手了,一旦契丹攻打大宋,他這個人質就失去了作用,留着沒有用了。
“我想見茯苓,她怎麽樣了?”
“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擔心她,你和她都自身難保,還是各顧各的吧?”
寶儀公主氣壞了,為什麽此時此地,這種緊迫的時候,向布衣還忘記不了那個蔡茯苓,她到底給向布衣灌了什麽迷魂藥,讓他連判斷形勢的能力都喪失了。
“自身難保?”
向布衣面色一凜“茯苓怎麽樣了?是不是趙柏頤又難為她了。”
“那不是我王兄想難為就去難為的,而是蔡茯苓自己,她是奸臣蔡京的女兒,蔡京貪婪錢財,獨攬朝權,欺壓百姓,皇上掌握的足夠的證據,将蔡家抄家了,她已經家破人亡,自己也被貶為王府的丫鬟,是我王兄念及舊情,才沒有殺她,便宜她了,她現在為了保命,哪裏還有心思記挂着你。”
“貶為丫鬟?”
向布衣使勁的揮動着手臂,鐵鏈發出了铿锵之音,他震怒了,怪不得聽不到古筝的聲音了,一個丫鬟哪裏還能再碰古筝,趙柏頤這個無情的男人,一定趁機折磨茯苓了,在向布衣的眼裏,趙柏頤的愛是自私的,殘暴的。
“向布衣,我會想辦法拿到王兄的鑰匙,你帶着我,離開吧,就算當貧民我也願意。”
寶儀走到了向布衣的面前,拉住了他的衣袖,痛苦的将頭依偎在了向布衣的胸前。
向布衣知道寶儀的心思,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而且還知道,她是和親的公主,可是他沒有辦法愛上她,在她的身上,向布衣看不到吸引他的氣質。
相反,蔡茯苓就不同,看到她,他的心會悸動,見不到會憂慮,只想擁其入懷的感覺那麽強烈。
“公主,既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就該知道,我始終沒有答應過你,你放了我可以,但是我要帶走的卻是蔡茯苓。”
向布衣推開了寶儀公主,走到了草藥前,輕輕的翻弄着“向布衣做人光明磊落,唯一的一次,就是利用了茯苓,卻心痛難忍,我确信,她占據了我的心,我不能做違背心意的事,而且對你也是不公平的。”
“我不要公平……”
“可是我做不到!”向布衣怒喝着,他說什麽,她才能明白,有些事,不是寶儀想的那麽簡單。
“那你自己走,我不會跟着你,我放了你!”寶儀終于做出了妥協,她無法眼睜睜的看着向布衣死去,她寧可放了他。
“對不起,我要帶上茯苓……否則我不會走!”
向布衣顯得異常的煩惱,他使勁的震動雙臂,飛身躍起,向桃林奔去。
寶儀公主難以言表的傷心淚落,為何他執意如此,蔡茯苓,好幸運的女人,看似家破人亡,一無所有,卻有王兄的不舍和向布衣的深愛。
離開了小築,寶儀突然覺得孤單落寞,她不知不覺的來到了王兄的正院,恍惚的看着房門,為何要來這裏,她突然明白了,她來看望蔡茯苓,讓茯苓出面去勸解向布衣,為了這份愛,寶儀真的妥協了。
房間內,茯苓身邊又有了丫鬟,小蝶正在整理茯苓随身的衣物,正式的将茯苓的所有東西搬入了頤王爺的房間。
茯苓現在已經不能再堅持了,為了腹中的孩子,她也必須留在趙柏頤的身邊,潘青兒虎視眈眈的眼睛,實在讓她放心不下。
茯苓感覺無聊,就走到了趙柏頤的書案前,提起筆,無聊的畫起畫來,畫着畫着不覺想起了向布衣,趙柏頤不會真的要殺了他吧?她必須想辦法救他,可是她既沒有鑰匙,也沒有權利,該如何是好。正憂慮着,擡眼看見了寶儀公主,她已經走到了茯苓的面前,眼睛紅紅的。
“蔡茯苓……我……我今日是有事求你!”
“求我……我現在是個下堂的王妃,不知道還能幫助你什麽?”茯苓悲戚的說。
“幫我勸勸向布衣。”寶儀握住了茯苓的手“他聽你的,你勸勸他,讓他離開王府,不要再執着了,一旦開戰,他的命就沒有了。”
“他能聽我的?”茯苓突然覺得寶儀公主變了,變得失落、痛苦,眼神裏都是絕望。
129章 心火6
“我也想見……”茯苓生怕寶儀多心,馬上打住了“我現在走不出去,你王兄限制了我的自由。”
“我帶你出去!沒有人敢說的!”
寶儀公主拉住了茯苓的手“這次無論如何,你要勸動了向布衣,我想,你也不希望他等着送死。”
“我和寶儀的心情是一樣的。”茯苓當然不願意向布衣等死。
寶儀公主在前面走,茯苓跟在了寶儀的身後,一起向小築走去,果然沒有人敢阻攔寶儀公主,雖然王爺有命但是誰不怕公主的火爆脾氣啊。
當蔡茯苓出現在小築中時,寶儀試圖退出去,既然想讓茯苓來,她想到了自己的處境,但是只要能救了向布衣,她認了。
茯苓明白了寶儀的意思,她一把拉住了寶儀“不要走。”
向布衣看着栅欄裏的蔡茯苓,心中無限的感慨,她消瘦了,人也蒼白了許多。
茯苓走到了古筝前,拉開了輕紗,輕輕的彈奏了起來,那曲子悠揚流長,似乎在述說着一種心境,那是一首《送別》。
茯苓彈奏完了,站了起來,悠然的看着向布衣“今天,茯苓一曲送別,但願藍楓小築中不再看到向布衣的身影……也許這樣才能有機會日後再見。”
向布衣怎會不知茯苓的心意,也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所謂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他幾乎忘記了什麽是從長計議,只要脫離這個枷鎖,何愁帶不走蔡茯苓呢?
“走吧……”茯苓起身走到了草藥前,不舍的看着那些草藥,又看了看蔥郁的桃林“此處不是你久留之地,只有自由,才可能實現你的願望。”
向布衣的傾聽着茯苓的話語,微風将他的銀發揚起,鐵鏈聲陣陣。
“好……我聽你的,但是我會來找你!”
向布衣冷然的躍到了茯苓的身邊,深情的看着她“記住我的話,向布衣從來不會食言,我要帶你,假如老天亡我,我毫無怨言。”
茯苓聽完此話,甚是驚愕,難道他走了之後,還要回來嗎?茯苓不要那個承諾,更不希望向布衣再回到這個危險的地方,她已經不能走了,怎麽可能跟随他離去。
“我會想辦法拿到鑰匙,放你離開這裏。”
寶儀公主心中哀嘆,想不到,只是茯苓只言片語,向布衣就被說服了,看來,茯苓在向布衣的心中,确實非同一般。
離開了小築,寶儀公主縱有千言萬語,也無法和向布衣述說,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拿到鑰匙。
蔡茯苓回到了正院,趙柏頤已經回來了,他疑惑的看着茯苓,不明白士兵怎麽敢放她出去,看到她安然無恙的回來,趙柏頤也就放心了,更不想追究那些士兵的責任。
入夜的時候,潘青兒焦慮的在房間裏等待着,王爺已經很久沒有踏入她的房間了,現在茯苓有了身孕,王爺不是更加的不願意離開她了。
果不其然,潘青兒一直坐在床前等待,燭火已經燃盡了,趙柏頤也沒有來,她狠狠的走到了床前,眼睛裏噴出了嫉妒的火焰,神情恍惚的在房間裏來回的游走着,嘴裏喃喃低語着。
“王爺愛我,王爺愛我……他不愛那個賤人,我必須除掉她,賤人,賤人……”
守夜的丫鬟吓得不敢上前,感覺側妃好像又犯病了。
趙柏頤的房間裏,茯苓覺得天色不早了,打算休息的時候,發現外間的床榻不見了,不由得有些詫異了,白天明明還在的?
她将目光轉向了趙柏頤,趙柏頤正拿着一張畫欣賞着。
“嗯,畫的不錯,想不到你不但會彈古筝,跳舞,還會書畫,看來本王今後不會覺得寂寞了。”
茯苓幾乎忘記了,她今天閑來無聊的時候,随便畫了一些,忘記收了,但書畫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睡在哪裏?
“我的床……不見了?”
“不是在那裏……”頤王爺嘲弄的笑了起來,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床榻。
茯苓瞬間他的手指望去,不覺羞紅了面頰,略顯氣憤和羞惱。
“我只是個奴婢,不能睡在王爺的床上。”
“如果本王想,奴婢就可以睡在本王的床榻上,有什麽新奇的,去睡吧,你需要多多休息。”
“那麽……你呢?”茯苓的聲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當然是床上,你不覺得本王的床榻可以睡下兩個人嗎?”趙柏頤放下了手中的畫卷,走到了茯苓的面前“讓本王照顧你,不然本王不會放心。”
“我……我不需要照顧!”
茯苓想收回手,卻被頤王爺摟入了懷中“你已經有了本王的骨肉,無論如何也不是王府的奴婢,誰也不能将你帶離本王的身邊。”
那懷抱是熟悉的,溫暖的,已不再是粗暴野蠻,他用力适度,體貼有加,溫柔的話語,讓茯苓突然感到了一種溫馨,就好像當初,依偎在甄橡楠的懷中一樣,就算茯苓自私,她幾乎把他當成了那個一生都愧疚的男人。
次日一早,潘青兒就急迫的趕去了正院,剛巧看見頤王爺精神抖擻的走了出來,她馬上低垂下了頭,神色有些慌張。
“不知道茯苓的身體怎麽樣了,我很擔心,過來看看!”
“她很好……”趙柏頤知道最近冷落了她,但是有茯苓在寝房之中,他毫無其他的心思,一步也不想走出房間,只想擁着她,享受夜晚的安寧。
潘青兒臉色難看,眼窩發青,眼睛布滿了血絲,身後的丫鬟端着一盤子的補品,那是為茯苓準備的。
“我炖了補品,給茯苓補補身子。”
趙柏頤很詫異,他以為青兒會生他的氣,相反卻炖了補品端過來,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丫鬟小蝶臉色變了,因為上次貓兒的事件,她已經對這個側妃生了戒心,怎麽可能讓她将補品給茯苓喝了,但是卻又沒有不讓喝的理由。
“那個……補品還是先放一放,王妃剛剛用了早餐。”
潘青兒明顯感到了小蝶的敵意,她輕聲的說“只是個補品,不占肚子,還是趁熱喝的好。”
“可是王妃已經吃的很飽了。”小蝶仍舊堅持着。
“賤婢,你是不是怕我給她下藥啊……”
130章 心火7
話一出口,趙柏頤和小蝶都愣住了,潘青兒何來此話。
潘青兒也知道自己有點心急了,她馬上捂住了嘴巴,驚恐的看着頤王爺,事實上,補品中沒有毒藥,而是一種慢性堕胎藥,吃一次兩次不會出問題,但是若是吃上一周左右,就會見到效果了。
潘青兒不會傻的将自己套進去,她要的就是茯苓不能生下這個孩子。
趙柏頤走出房門的腳退了回來,他無法阻攔青兒,但是聽到青兒剛才的話,真是提醒了他,茯苓現在只是個奴婢,壞了王爺的骨肉,自然引來不必要的嫉恨,假如青兒……心中不像趙柏頤想的那麽善意,他不是那孩子的性命做賭注了。
最讓人懷疑的地方就是,小蝶一再強調,茯苓已經吃飽了,可是潘青兒仍舊堅持,有點不合情理了。
“将補品放下,一會兒等茯苓有胃口了再吃!”趙柏頤替小蝶解了圍。
“那我還是端回去,等中午再炖了拿過來吧。”
潘青兒覺得自己此舉太愚蠢了,昨夜的焦慮讓她失去了耐心,這若是被王爺發現了,別說備受冷落,可能側妃的位置也不保了。
頭腦簡單的女人,一心就是想作惡,她剛要轉身離去的時候,趙柏頤拉住了她。
“你随本王來!”
那幾乎就是命令,潘青兒身體一抖,不敢不聽從,跟在了王爺的身後。
趙柏頤離開了正院,走到了一處涼亭裏,瞪視着潘青兒。
“你在搞什麽鬼,你的心思剛才已經全都暴露了,別說那些補品沒有問題,還不說出實情,難道讓我拷問丫鬟,叫太醫查你的補品嗎?”
“王爺!”
潘青兒噗通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
“你做了什麽?”趙柏頤冷冷的問。
“青兒嫉妒瘋了,在補品裏放了慢性堕胎藥,青兒知道錯了!”潘青兒知道不說不行了,若是被太醫查出來,她不如實相告,就趙柏頤着脾氣,絕對能廢掉她的側妃之位。
趙柏頤憤然的來回走動着,想不到,潘青兒竟然想出這樣惡毒的辦法,在不知不覺之中,害死茯苓腹中的胎兒。
潘青兒何時變得讓他看不懂了,雖然她過去受到了傷害,但是趙柏頤已經在盡力的彌補了她了,就算不為別人,也趙家的後代着想,難道她想趙柏頤斷後嗎?
趙柏頤現在不理解的是,潘青兒是愛他,還是愛她的地位?
“你竟然要害本王的孩兒!”
趙柏頤的手掌舉了起來,但是看到青兒滿臉的滄桑和淚痕,竟然有些不忍了。
“王爺,青兒錯了,青兒只是嫉妒,嫉妒她能為王爺生兒育女,而青兒卻因為當年蔡茯苓的迫害,不能為王爺添丁,難道青兒的心,王爺還不懂嗎?為了王爺,青兒遭受了一切,就算一時糊塗,王爺也要原諒青兒的無知。”
潘青兒抓住了趙柏頤的衣衫,淚水漣漣,她真的怕了,害怕曾經一直奢望的寵愛,就此沒有了,她在乎這個側妃的位置,在乎這個王府,更在乎趙柏頤。
“起來吧……”
趙柏頤将青兒扶起,覺得這個女人此時的容顏真的枯竭了,那種落魄讓他感到憐惜,他怎麽可能懲罰她呢,既然沒有鑄成大錯,追究也沒有意義“今後不要再做傻事了,茯苓肚中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他是本王的希望。”
“青兒知道了。”
潘青兒擦拭着眼淚,緊緊的抱住了頤王爺的腰身“王爺,不要冷落青兒,青兒一個人在房間裏太寂寞了,才會胡思亂想。”
好一個潘青兒,很會利用形勢,她希望能挽回殘局,只要讓趙柏頤在床上痛快了,他很快就能忘記今日的事。
趙柏頤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态,他沒有辦法接受青兒,難道是嫌棄她變得姿色全無了嗎?試問趙柏頤不是貪婪美色之人,但是一想到茯苓,趙柏頤就滿腔的熱情,似乎真的對不住潘青兒了。
“這幾天本王忙于公務,所以才會……”
“王爺昨夜不是陪着茯苓那個賤人嗎?”潘青兒幾乎就是沖口而出。
趙柏頤頓時火了,他一把推開了青兒“你好好反省一下,真是讓我失望!”
趙柏頤拂袖而去,潘青兒跌倒在了涼亭中,她氣恨的捶着涼亭的地面,她不會罷休的,茯苓竟然将王爺的愛全都拿走了,那麽,她就拿走茯苓最愛的東西,那個孩子別想看到這個世界的太陽。
食物上做手腳已經不可能了,她必須想別的辦法。
茯苓懷孕四個多月,趙柏頤沒有再出過王府,關于茯苓的飲食受到了嚴格的控制,他對茯苓體貼溫柔,讓茯苓受寵若驚,趙柏頤完全的變了一個人。
偶爾的趙柏頤也會去潘青兒房中留宿一晚,但是次數卻少之又少,他無法在青兒的房間安睡,有時間半夜的時候,便起身離開了。
潘青兒心中的嫉妒更甚了,半夜看着趙柏頤離開的身影,她直想撞牆結束自己的生命。
一次趙柏頤突然想到茯苓出府散心,潘青兒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茯苓第一次走出王府,心情确實不錯,外面的鳥語花香,樹木蔥郁,要比王府的空氣清新多了。
“王爺要帶我們打獵嗎?”茯苓輕聲的問。
“是啊,這裏環境真是不錯,而且王爺就帶了我們。”小蝶有些沾沾自喜了。
茯苓才知道,王爺沒有帶着潘青兒,這有些讓她不解了,趙柏頤最近幾乎不去潘青兒的房間了,難道他們鬧了什麽矛盾。
不過這些時日,茯苓心中也覺得有些許的不快,為何古代男人要三妻四妾,想着愛撫過自己的男人,夜裏睡在別的女人身邊,心中就越發的厭惡,這也是她從心裏無法接受趙柏頤的原因之一。
轎子落了下來,趙柏頤将茯苓扶了出來,眼前是一片蒼茫的新綠,一片廣袤的森林。
“本王經常在這裏狩獵。”
“很美啊,來到大宋,我還是第一次走出家門。”茯苓神往的感嘆着。
趙柏頤被她的話弄的哭笑不得,她總是語出驚人,來到大宋,就好像她曾經不是這裏的人一樣。
131章 心火8
趙柏頤不敢讓茯苓進入森林,就叫士兵看守着,茯苓和小蝶被美景吸引了,雖然很想去森林裏游玩,但是鑒于王妃身體不适,也就在森林外守候着了。
趙柏頤心情舒暢,第一次帶茯苓出來,看到她的笑顏,他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自從大婚之後,茯苓就猶如生活在囚籠中一般,也許他早就該,讓出來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