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擊鼓傳花
替杜皎兒戴上帽子,打理好了一切,楚子成怕一會兒看不清道路,不敢在耽擱,便用杜皎兒脫下的那件披風包住幾包行李系在腰上,“我們走吧。”
盡管杜皎兒有點眷戀車內的氛圍,還是點了點頭,此時車外風變得凜冽很多,一下便把杜皎兒的帽子刮開了,杜皎兒打了個哆嗦,看了眼楚子成,發現他一心在馬兒身上,不禁懷疑剛剛那麽溫柔仔細為自己系披風的和他是一個人麽…
杜皎兒癟了癟嘴,自己将帽子提起來拿手抓着。
樹旁的馬兒許是被風打的疼了,繞着大樹轉了好幾圈,嘴裏還發着叫聲,楚子成走到近前松了杜皎兒的手,摸着它的毛安撫着,另一只手便去解樹上的繩子。
馬兒這才感到安心,一點點的平靜下來,楚子成嘶了幾口涼氣回頭見杜皎兒還在那傻站着,道:“過來上去吧,我幫你。”
杜皎兒這才乖乖過去,被楚子成扶着腰提了上去,杜皎兒剛坐穩楚子成便翻身上馬,跟上午不同的是楚子成坐在她的身後,把她圈在懷內,替她擋住了所有風雪,順帶固定住了她的帽子,杜皎兒趕忙把冰涼的手揣在衣袖裏。
“準備好了麽?”
這時楚子成貼在她的耳邊問道,似乎絲毫不知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麽暧昧。
杜皎兒也盡量不讓自己去想這些,在他懷裏嘟囔了句,“你上午果然是吓我。”
“嗯?”楚子成起初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麽,後來也大概猜到了,便笑了兩聲,在杜皎兒毫無防備下蹬了下馬屁股,馬兒像離弦的箭般奔跑起來,杜皎兒身子一晃,小手便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也是這麽涼…
杜皎兒忍不住問他,“你冷麽?”
在她耳後,那副極有磁性的嗓子說了句,“不冷。”
緊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麽趣事,笑道:“當初行軍打仗的時候比這惡劣的天氣多的去了,有次與敵軍隔着岸睡了一宿,第二天雙方睜開眼睛一看吓得不行,還得保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扯着嗓子對罵…”
***
戰争不完全是殘酷的,其中總會包含着一兩個有趣的小故事,杜皎兒從楚子成的話語中可以想象的到當時的場景,忍不住伴着他笑了起來,笑的毫無規矩。
楚子成聽着她的笑聲,心裏也不自覺的放松了很多,兩人未行多遠,便看到了長煙。
楚子成駕着馬前去,一看是個山洞,洞內坐着董訴等人,雖是并未完全聚集,但也來的差不多了。
楚子成将馬兒找了個避風雪的地方綁着,進去後拍掉身上的雪,與杜皎兒一同坐到了篝火旁。
杜皎兒暖着手,打量着四周,這山洞還挺寬廣的,住他們這群人是沒有問題,便忍不住問董訴怎麽找到的。
董訴說他們挺幸運的,未行多久便發現了這個山洞,許是夏天經常有人在這邊打獵,裏面還有不少的幹柴,便拿出一部分一把火燒了制造長煙。
楚子成聽了了然,心想難怪這麽快,原來是有幹柴,否則從樹上掰下的樹枝是濕的,光點火都需要一段時間。
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楚子成将披風從腰上解下來,問杜皎兒餓了麽,他不問杜皎兒還不覺得,一問還真有點餓。
見杜皎兒點頭,楚子成打開披風找到包裹,從中拿出了馕,捏給了杜皎兒一塊,其餘的分了分。
杜皎兒吃了一塊不覺飽,便扯了扯楚子成的衣袖,楚子成挑了挑眉,拿着方紙在她眼前擡了擡,意思是沒了。
杜皎兒看他手裏那塊還大着呢,便死盯着,楚子成好似全然不覺,還刻意吃的很香。
小心眼的大将軍可沒忘記杜皎兒吃着雞蛋餅跟在她身後吧唧嘴的事,那雞蛋餅可比這馕好吃多了…
一旁有個耿直的官兵看着感覺過意不去,便把自己的掰下了塊遞在杜皎兒眼前,“小娘子,你吃吧,我這塊大着呢。”
董訴未曾跟他們說過楚子成與杜皎兒的身份,他們又遠離朝堂未曾見過楚子成,只當楚子成是陛下派來的。至于為什麽帶了個女人,他們想不明白,但也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杜皎兒眼看着楚子成把最後一口吃了下去,對于官兵的舉動視若無睹,一時來氣,便笑盈盈的接過,言了聲“謝謝老哥。”
楚子成見她真拿着吃了,下意識的皺了下眉,轉瞬即逝,又從包裹裏拿出了個方紙包,道:“我這兒還有,大夥若是吃的不夠,過來要便好。”
剛剛的官兵這才知道他在逗自家娘子,一時間漲紅了臉。
董訴目視着一切,對于大将軍這幼稚舉動覺得好笑的很,默默地拿出水壺喝了口水。
杜皎兒此時大口大口嚼着馕,她恨不能掐死楚子成這王八蛋,腦海裏已經完全将剛剛溫柔的人跟這惡煞區分開來。
“愉快”的晚餐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期間也在沒回來什麽人,董訴心想他們大概是迷路了,可惜剩的木材不多,還要給衆人取暖,便派人燃了最後一次長煙,等了半個時辰依舊是沒有音訊才放棄了,便派一旁的人将洞穴堵住,楚子成也不說什麽,她似乎很早便适應了這種離別,倒是杜皎兒心裏難受,垂着頭悶悶不樂的。
楚子成看衆人情緒都不太好,便提議玩擊鼓傳花,她便拿着樹枝敲着一旁石壁,衆人一開始興致不高,但後來杜皎兒輸了唱了幾首現代歌後,紛紛來了樂趣,杜皎兒這種唱腔,他們還沒聽過呢。
楚子成一開始也有些新奇,後來見幾個大老爺們欺負杜皎兒反應慢,回回都是她輸,心裏便有些不快,讓杜皎兒敲石壁自己玩兒會,杜皎兒這會兒還唱過瘾了,畢竟沒人知道她跑調,這些歌迷看着還都挺忠實的,嗓子累了就拿着水壺喝會兒水,總之死活不下來。
董訴怕他兩鬧得不愉快,便說“我來”。果不其然,這局楚子成輸了,起身耍了套拳,拳拳比劃在衆人要害,雖是沒打上去,但拳拳生風,吓人的很,再配上他那張不喜不怒的臉,讓人心有餘悸。
現代來的杜皎兒可看不出其中門道,只覺得楚子成威武的很,一套拳法下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有點搶自己風頭,便提議繼續玩,誰料其中一人說自己困了,這困意瞬間傳達給了一幫子人。
杜皎兒“啊”了一聲,有些失落,也乖乖的找了個地方躺了下去。
楚子成見此偷偷挑了挑嘴角,她也不困,便開了個縫隙,望了會兒風,美名其曰:“看看會不會有人過來。”
待衆人打了呼,才把縫隙推上,從包裹裏拿出鋪蓋在杜皎兒身旁鋪了起來,許是白天睡得多了,也許是睡得不舒服,杜皎兒難得睡覺不沉,轉過身眯着眼問他幹嘛。
楚子成動作一亂,眼都不眨一下的說道:“石頭太硬,我睡的難受。”
杜皎兒切了一聲,挪了挪身子,離他遠點,翻過身去繼續睡。
楚子成鋪完後還真躺了上去,晚上睡得正香的時候被杜皎兒占了過去,楚子成看她那麽遠都能滾過來,嘆了口氣,起身添了些柴火,躺在了她的身後。
【某年某月某一天:
打了勝仗,江健等人開心的很,便提議玩擊鼓傳花,除了愛上勝衣那聽聽曲,楚子成向來不好玩樂,也不參與,便在一旁當觀衆,看着他們玩。事後幾次,江健在叫她,紛紛被一句無聊搪塞在外,江健便撇着嘴在背後說楚子成不懂情趣。後來林路有次喝醉酒後無意中說出來,楚子成也上了酒勁,當夜進了江健房間,二話不說打了他一頓。強壯的漢子第二天說起這事眼裏還藏着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