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車內按摩
沈淩濤的皮膚比較薄,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肌膚下淡淡浮現,看着有些玉石般透明脆弱的質感,此時膝蓋上那一大塊犯紫的淤青襯着這樣的皮膚,就有些觸目驚心,陳骁原本所有的旖.旎心思,在看見這塊青紫後,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糾一糾的心疼。
沈淩濤見陳骁皺眉盯着那塊青紫不動,小腿下意識地縮了縮,不得不說這人真是一個崖岸高峻不怒自威的人,即使臉上帶着笑,也讓人覺得大氣尊貴,不可冒犯,要是皺起眉頭來,就更是令人敬畏甚至害怕,不敢生起絲毫忤逆的心思。
“別動。”陳骁輕輕一句落下,沈淩濤頓時就乖乖地不動了,渾身緊繃,像只戒備的貓,緊緊地盯着陳骁,生怕他又做出什麽沒節操的動作來。
結果對方沒有再動他的衣褲,反而伸出手來,似乎是想碰那膝蓋處的淤青,卻又怕弄疼了別人,猶豫地懸在半空,臉上盡是疼惜揪心的神情。
沈淩濤看到陳骁這樣不加掩飾的心疼表情,忍不住說道:“其實已經不疼了。”
“這樣當然不疼,等你走動的時候有苦頭吃了,要是再一不小心碰到哪裏了,到時候有你受的。”陳骁不贊同道,說完就側身從一旁的車載儲物櫃裏拿出一個醫藥箱,從裏面取出一瓶跌打藥油。
“等會我幫你按摩,剛開始會有些疼,你忍着點。”
沈淩濤點點頭,輕輕地“嗯”了聲,陳骁眉目一揚,原本剛毅的面孔頓時就柔和了起來,頗有些鐵漢柔情的意味,沈淩濤眼睛一飄,頭上就被對方輕輕地揉了揉,那溫暖幹燥的大掌一手托着他的小腿,一手力道适度地撫着他的發頂,沈淩濤有點別扭,又有些恍惚,這樣長輩似的慈愛撫摸,久遠得仿佛像是上輩子的經歷。
怎麽辦,他竟然有一種頂着對方掌心蹭一蹭的沖動qaq
還沒等他從恍惚中恢複過來,就看到陳骁竟然彎下寬闊的後背,對着他的膝蓋輕輕地吹着氣,暖暖的氣流噴在那上面,一股又癢又麻的電流順着神經元直抵沈淩濤的大腦皮層,後頸的立毛肌一個個豎起,心髒仿佛也被電得微微一縮,然後“砰砰砰”地跳動起來,血液快速地往臉上湧去,沈淩濤的臉不一會兒就紅彤彤得像枚可口的櫻桃。
這人……別以為這種哄女孩子的把戲能讓我上鈎!
沈淩濤掐了掐掌心,心髒的跳動漸漸平息下來,只是臉蛋還是紅撲撲的……一定是因為太尴尬了,嗯。
終于,陳骁擡起頭來,像是沒發現沈淩濤的異樣,往掌心裏倒了些藥油,雙掌相抵揉搓了一下,看向眼神閃躲,臉頰緋紅的沈淩濤,神色如常地笑道:“我要開始揉了,要是疼得受不了就咬我肩膀。”
而他的心裏卻遠不是這樣淡定沉穩的,內心的小陳骁早就拍着胸膛仰天嗷嗚一聲,“小濤好萌!好想揉一揉!”
沈淩濤現在還沒修煉到以後那樣犀利的眼神,能一眼看透陳骁的心理活動。
陳骁那句“咬我肩膀”讓他心裏一動,他忍不住瞟了眼陳骁厚厚的肩背,舔了舔微微凸起的虎牙,雖然很想咬,但是這樣太沒有骨氣了,沈淩濤于是板起臉來,粗聲粗氣道:“不用,我還沒那麽嬌弱,這點痛不算什麽,扛得住。”
陳骁斜睨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青年,心裏暗笑,“那我就下手了。”
常義處理好齊佳澍,隐晦地示意了沈淩濤不是他能動的人後就在對方陰郁的注視下回到來處,剛靠近車門,就聽後車裏傳來一聲低啞的喘氣,握在門把手上的手頓時放了下來。
……看來老板真是憋得太久了,動作這麽快。
常義作為一個黑得了電腦,扛得起槍,上得了談判桌,下得了幫.會的全能好助理,自然不會去打擾老板的好事,默默地退守一方,散發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務必保證沒人有膽上前,發現這裏有人在白日宣.淫,光天化日之下玩車.震。
被常義腦補正在上演火熱場景的車內此時卻一丁點兒旖旎的畫面都沒有,沈淩濤沒想到揉個藥油會這麽疼,這人力氣也太大了,簡直要把他的骨頭捏碎,沈淩濤在一開始猝不及防之下發出一聲痛呼,之後就一直咬着下唇,不讓一絲一毫的聲音從喉嚨裏跑出去,只是時不時發出一些低低的喘息,聽得陳骁耳窩一陣陣發癢。
馬丹!又在勾引他!
陳骁一下下地揉着掌下緊致而又滑膩的肌膚,耳邊是壓抑的喘聲,眼裏是青年緊咬下唇摸摸忍耐的畫面,不知不覺,氣息也跟着粗了起來。
沈淩濤本來還在默默忍受着膝蓋那湧起的一陣陣疼痛,突然就感到小腿處好像抵住什麽堅硬火熱的東西,熱度透過布料穿到他的裸.露在空氣中的小腿肚上,他奇怪地蹭了蹭,那東西頓時生氣勃勃地跳動了下,沈淩濤被吓了一跳,低頭看去,頓時發出一聲驚叫。
“你不是陽痿嗎?!”
陳骁在那裏擡頭的時候就發覺了,他這個時候其實應該掩飾起來,畢竟場合不對,但是不知出于什麽心理,他放縱了自己的行為,并且故意讓沈淩濤發現了,結果竟然聽到對方這樣一句“質疑”,臉色一下子就黑了起來。
沈淩濤在出口後就後悔地捂住了自己得嘴巴,但是說出得話潑出去的水,他只能頂着陳骁的低氣壓,小心翼翼地想要縮回自己的腿。
才微微一動,頭頂就響起一聲冷哼,沈淩濤察覺到危機,不再輕舉妄動,擡眼看向陳骁。
陳骁幽深的一雙眼睛危險的眯起,掌下不緊不慢地揉着那塊淤青,用聊家常般的語氣問道:“你怎麽會覺得我不行呢?”
陳骁那處依舊架着一個大棚子,沈淩濤眼睜睜地看着對方将他移開了的小腿又移了回去,每每随着按摩的動作眼看就要蹭到那坨東西,卻又被對方避開,這樣貓捉老鼠似的逗弄讓沈淩濤渾身的毛都要炸了,他哪還敢讓對方繼續給他“療傷”,使足了勁要想把腿拔開,結果任是紋絲不動。
沈淩濤終于死心,氣弱道:“上次不是在蔣老那兒見過你嗎?我聽說蔣老是那方面的聖手……”
“哦~”陳骁拖長了音,“原來是這樣,不過……”
陳骁頓了頓,在沈淩濤緊張的注視下,露出一個異常邪氣的笑的來,“我這兒的确有些問題,卻不是什麽站不起來,而是站起來後沒個個把小時就坐不回去,久了便傷身,你說我這麽多年清心寡欲,好不容易讓這東西安安靜靜地蟄伏着,這回又讓你給勾了出來,你說……”陳骁挺了挺跨,卻照顧到對方的感受,沒有往沈淩濤腿上蹭,“……要怎麽辦,嗯?”
沈淩濤在聽到“坐不回去”時就已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此時見陳骁問他“怎麽辦”,登時急得方寸大亂,胡亂答道:“你記得吃藥啊!”
“唔……”陳骁上下打量了下沈淩濤,青年此時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眼睛瞪得溜圓,耳朵也尖尖地豎着,他暧.昧一笑,“不錯,你的确是好藥,那我要現在就吃了你嗎?”
“不可以吃我!”沈淩濤驚叫,整個人往後退去。
陳骁是真想現在就辦了他,但是他知道還不到火候,靠權勢蠻力強迫來的情.愛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屑于做這種事。于是見好就收,爽朗一笑,将青年的小腿往自己的膝蓋上移去,遠離那處,狹促道:“好了,我逗你的。”然後揉了揉對方的頭發,寵溺笑道:“別怕,我還是很紳士的。”
沈淩濤卻不敢放松警惕,開口道:“那你先放開我。”
陳骁無奈一笑,“看來剛才有點過火了,我道歉,這就放開你。”說着就小心翼翼地将沈淩濤的小腿抱起,彎腰放在地上,像是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易碎品。
沈淩濤沒想到一直對着他耍無賴的某人竟然真的會放開他,驚訝過後一直緊繃着的脊背跟着一軟,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陳先生,雖然你今天幫了我,”沈淩濤咽了口唾沫,認真地注視着陳骁的眼睛,“但我還是希望陳先生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陳骁兩腿交疊,掩住某處,雙手交握,放在腹部,回視沈淩濤,目光猶如鎖定獵物的蒼鷹,銳利而深邃,卻又帶着克制和溫柔,“今天是我太過唐突,冒犯了你萬分抱歉,不過我想說,我決定追……”
“陳先生!”沈淩濤直覺陳骁要講什麽,當即打斷,“陳先生,我還要去拍戲,先失陪了。”
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溢出,陳骁自覺今天太過忘形,一時沒有把握好分寸,吓到青年了,實在不是表白的好時機,于是用上平生最溫和的笑容和語氣說道:“好,我聽說瓊花縣風光迷人,你忙着拍戲,想來沒有機會好好游玩一番,後天我讓人去接你,希望到時給我個面子。”
盡管陳骁此時已經收斂起他那通身的氣壓和威勢,但是在這密閉狹窄的空間裏沈淩濤還是覺得被對方的氣勢壓得喘不過起來,只想趕緊逃離這裏,他胡亂地點了點頭,穿回靴子,在陳骁按了某處按鈕後,立即開門下車,不顧隐隐作痛的膝蓋,飛快地跑走了。
陳骁按下車窗,久久地注視着沈淩濤的背影,知道消失不見,才招手常義過來。
“去查一下那個齊佳澍怎麽回事。”陳骁閉眼吩咐道,暗暗平息身.下的躁動。
“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