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盯上了
宋青原本并沒打算告訴這兩只席城跟他表白的事。
只是有些事情獨自揣着也不是個辦法,總得找個人說叨說叨心裏才暢快。
而且席城那麽變态,萬一哪天來個霸王硬上弓……自己簡直都沒地方喊冤了。
宋青本來也沒奢望陳淵和顏歡能給他支個什麽招,所以說完這事之後也算是交代了,繼續埋頭吃東西。
陳淵和顏歡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訊息:宋青被盯上了!
“青兒,你打算怎麽辦啊?”顏歡神情焦急,仿佛比宋青這個當事人還擔心。
宋青把嘴裏的菜吞咽下去,才慢條斯理地說:“不怎麽辦啊,反正打賭我輸了,也只有認栽了。”他說得這般輕松,倒讓顏歡不知道怎麽接話了,顏歡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看着他,“我說,你丫的不會表面拒絕,其實心裏早已經樂開花了吧。”
“呵呵。”
宋青用倆字回答了他。
隔壁位置上的陳淵倒不像顏歡那麽想,反而問了個當下不太相幹的事,“上次在G省,四叔除了帶你去見你二哥外,還有沒有去別的地方或者說了什麽不同尋常的話?”
宋青咬着筷子想了一陣,道:“沒有。”看了陳淵一眼,又說:“其實這事我跟你們一樣,也挺想不通的,席城這個人不簡單,既然這麽不簡單,怎麽可能看上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子呢?對吧?”
陳淵和顏歡對于向來妄自尊大的宋青自稱小屁孩表示很驚訝,顏歡說:“那你的意思是席四叔盯上你是有目的的?不能吧?要說有錢,你們家離席家應該還有一段距離,至于名旺和勢力,也還是有些差距的,所以你說席四叔除了真的喜歡你,還有什麽別的目的呢?”
聞言,宋青沒說話。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還真的跟四叔試試啊?”席城的腦殘粉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
宋青安撫地拍拍陳淵的肩膀,“放心啦,我不會把你四叔給吃掉的。”
陳淵斜視了他一眼,“我是怕他把你吃了。”
宋青聳了聳肩,繼續去撈剛剛丢下的肥牛。
三個人在火鍋店呆了近兩個小時,等出來的時候時間尚早,顏歡最近一直住在陳淵家,自然又是一路殺回了家。
宋青在門口跟兩人道了別,然後推開花園的門進屋。
宋媽近一個月沒見到兒子了,乍一見宋青回家,高興得差點落了淚。
宋青抱了抱她,心裏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層。
這段時間沒回家,宋真回G省宋青也沒趕去送送,宋真上飛機前給他來了個電話,電話裏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宋青聽過也就算了,他本來就不是愛捉磨心事的人,有時候想得太多,只是徒添煩惱。
慵人自擾這個詞是宋青相當喜歡的,所以很多事情雖然大刺刺地擺在了那裏,也未必肯抽出心神來思慮一番。
宋憬川最近公司忙,直到宋青回房睡覺了都還沒回來。
房間跟他走的時候一樣,而且很幹淨,宋媽肯定讓人每天都打掃的,宋青把包擱在椅子上,坐在床延上了發會兒呆,然後才進了浴室,沖了個熱水澡,宋青又上了會兒網,才躺平睡了。
這一覺睡得沉,敲門聲響了很久,宋青才迷迷糊糊地睜了眼睛。
門外站着的傭人一臉煞白,一見到宋青,急急地說道:“小少爺,老爺出事了。”
這話剛說完,宋青的瞌睡立刻就醒了,忙問怎麽回事。
傭人說剛剛接到電話,說宋憬川出了車禍,宋憬川的座駕與一輛大貨車相撞,現在人已經送去醫院救治,生死未蔔。
宋青當下也顧不得穿衣服,只着了件單衣匆匆地下了樓,宋媽想來也是吓着了,平日裏梳得齊整順滑的頭發此刻有些淩亂,整個人站在諾大的客廳裏,嬌小得讓人心疼。
宋青大步下了樓梯,走到她身邊,一把握住宋媽的手,“媽,回房換身衣服,我們去醫院。”
宋媽一聽到宋憬川出事的消息,整個人都有些六神無主,此刻被小兒子的聲音拉回現實,神色虛茫的應了兩聲,然後急匆匆地上了樓,沒過多久便穿戴整齊的下來了。
宋家的司機跟宋憬川在同一輛車上,宋憬川生死未蔔,司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宋青出門前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剛過了12點。
外面安靜得像極夜一般,宋青把車從車庫裏倒出來,宋媽神色一直不太清明,所以也沒在意自家兒子什麽時候學會開車了,一路上宋青把車開得飛快,還得騰出精神來安慰宋媽。
宋媽把手撐在車窗上,忍了這一路終于忍不住了,輕輕的抽泣:“你爸爸他……”
“會沒事的,媽,你放心吧。”宋青左手握着方向盤,騰出右手去握宋媽的手,掌手裏的這只手冰涼如水,以前看書,書上說當一個人驟然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全身所有的熱量便會自發地去保護心髒,所以身體才會如此冰冷,宋媽一輩子生活無憂,大概大的變故并沒有太多的經歷過,所以此刻才會如此無助。
宋媽緩慢地點點頭,反握住兒子的手。
到醫院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們被告知宋憬川還在手術,而出事時正開車的司機則當場死亡,連被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乍然聽聞這個噩耗,宋媽當時便站不穩了,好在被宋青一把扶住,宋青把宋媽大半個身子摟在懷裏,一邊承受着另一個人的重量,一邊沉着地問護士:“那我爸傷得重嗎?”
護士已經上了年紀,看得出來相當有經驗,如實以告:“宋先生傷得并不輕,最終的結果要看手術能不能成功,希望你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宋青點點頭,跟護士道了謝。
懷裏的宋媽早已泣不成聲。
醫院是個讓人覺得害怕的地方。
滿目蒼白,空氣中刺鼻的消毒水像一場無聲無息的瘟疫,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被感染,你先是會痛苦地掙紮一段時間,然後是明白現實的絕望,最後你會帶着不甘和憤懑或轟烈或悄無聲息地閉上眼睛,無論你曾做過什麽,愛過什麽人,終究會随着這個閉眼的動作,塵歸塵,土歸土。
沒人喜歡死亡,也沒人能逃避死亡。
深夜的醫院走廊像是通往黃泉的那條路。
寂靜、潇瑟。
宋青把哭累了的宋媽摟在懷裏,眼睛盯着地板發呆。
宋青出門前交代傭人給宋責和宋真打電話,如無意外,他們現在應該在往回趕了。
“出來了嗎?”
宋媽的聲音已經啞了,若不仔細聽都聽不見她在說什麽。
“快了。”宋青這樣回答她。
宋媽把頭枕在小兒子尚不寬厚的肩膀上,眼睛從眼角靜靜的滾落。
憂記那年年少,兩情相悅非君不嫁,無論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閑言碎語,心裏認定,若不嫁了這個人,恐怕這一輩子都會在後悔中度過。
時光荏苒,光陰老去。
但能相濡以沫,偕手白頭已是最大的幸運。
人生無常雖然早已明了,只是當真正事到臨頭,還是感覺到了命運無情、歲月殘酷。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快樂!
我又回來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