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時候改變策略了
第12章是時候改變策略了
言汐辭在反省。
首先,自己沒有正确認識到在修仙世界中,修仙者和凡人的差距,以及高階修士和低階修士的等階差距。
作為剛踏入修仙界的姬墨澤,雖是已經打通靈竅,但嚴格來說,他仍是凡人之軀。只有當煉氣圓滿成功築基,重塑肉身,才是真正的開始修仙。
其次,言汐辭知道自己身為元嬰在修真界裏已是高階的存在,卻一直沒有具體概念。他以為自己只要收斂力量,對姬墨澤最多造成一些外傷。可每次動手都超乎意料,他以為的輕輕一擊,卻是讓姬墨澤重傷昏迷,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看來計劃得修改修改……
言汐辭躺在榻上思索着。之前是他太心急想要揠苗助長,但這樣反而弄巧成拙,他要是再這麽胡亂搞下去,怕是姬墨澤還來不及成年就被他弄死了。
要讓馬兒跑要先給馬吃飽草,還沒吃飽喝足,別說跑了,直接原地給跪。姬墨澤這匹小馬駒兒,現在連吃草的等級都算不上。
他現在該做的,是該先把小馬駒兒養大,讓人能夠茁壯成長。然後折斷他的傲骨,折磨他的□□,摧殘他的精神,讓他從此對自己恨入骨髓。而不是像自己之前那樣,一言不合就把人打飛,差點就把人給送去往生。
最後,言汐辭總結了下今後的生活态度,他要努力積極帶徒弟,可不能在這麽頹靡下去。
把大徒弟帶出來,以後接替師尊的工作,宗門事務他來做,他這個師尊可以安心閉關,秘境帶隊他去帶,他這個師尊可以安心閉關。
把二徒弟三徒弟帶出來,以後幫襯着大師兄一起工作,大師兄負責統攬全局,他倆在一旁輔助,他這個師尊繼續安心閉關,無需耗費心神。
把四徒弟養成善體人意的解語花,要勇于對抗惡毒師尊,為溫暖姬墨澤幼小無助冰冷的內心添磚加瓦,成為姬墨澤內心不可替代的一束光,然後他這個惡毒師尊可以辣手擋光,讓男主對他恨意更深。
最後,先把姬墨澤養大,讓他感受師尊的溫暖,全心全意信任自己後,再狠狠切碎這份信任,埋下仇恨的種子。
唔,這樣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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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姬墨澤從石室裏出來,第一時間就去了師尊那兒忏悔。
“弟子墨澤,求見師尊。”小小孩童跪在洞府外,身上的弟子服滿是幹涸血跡斑斑,看着十分可怖。
“你可知錯?”言汐辭負手而立,居高臨下,望着一身狼狽的姬墨澤。
“弟子、弟子……知錯。”孩童低着頭,聲音是幾天沒吃喝的虛弱,剛養出來些的肉又給瘦沒,看着可憐極了。
“可知錯哪兒?”言汐辭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弟子頑劣,未能完成師尊囑托,以後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叫師尊失望。”姬墨澤說完,擡頭看向言汐辭,巴掌大的小臉,帶着可憐兮兮的味道。
“張嘴。”見小孩兒乖乖張開嘴,言汐辭給人塞了顆回元丹。溫潤藥力安撫着饑餓肚腹,讓幾日沒有吃喝的姬墨澤看上去健康了些,“去換身衣服,然後去飯堂吧。”
“多謝師尊。”姬墨澤乖乖點頭,看向言汐辭的大眼睛裏滿是敬畏和濡慕。
“去吧。”被純真無辜的小眼神看得心情複雜,言汐辭看着小孩兒漸行漸遠的背影,再次開始鞭笞自己的良心。
姬墨澤沒有遮掩身上的血漬,回到偏峰的時候,秋羽彤連忙從自個兒的洞府跑出來。
“小師弟你這幾天跑哪裏去啦,我都找不着你……你你受傷了??”秋羽彤驚呼一聲,小手捂住嘴巴,姬墨澤身上的血漬太過恐怖,她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鮮血。
“我沒事。”姬墨澤安撫的笑了下,可全然沒效果。
“大師兄大師兄,小師弟受傷了,好多血!”秋羽彤完全不信對方的無事論,急得趕緊沖到不遠處路星遙的洞府前就想把人叫出來。
可路星遙被師尊一頓責備過後,發奮要努力修煉,不僅開了洞府的禁制,還開啓了隔音結界,修為不提升絕不出來。秋羽彤拍了半天,裏頭都沒個聲兒回。
“大師兄……大概在閉關。”秋羽彤拍累了都沒能把人喊出來,整個蘿肉眼可見的虛,轉過頭看着一旁的小師弟,有些不好意思。
“多謝師姐關心,我真的沒事,你看。”姬墨澤開口,成功讓小蘿莉順着臺階蹦跶下來,并且左轉右轉,讓人看清自己身上并無傷口。
“真沒事哦……”花苞頭蘿莉小心翼翼打量着,發現的确沒事,這才重回笑靥,“沒事就好,那小師弟,我們去飯堂吧。”
看着秋羽彤無憂無慮的笑臉,姬墨澤的眼中滿是懷念,好一會兒,才在秋羽彤的催促下點頭,回去換了身衣服,就跟着一起去飯堂用餐。
“二師兄太過分了,我都說小師弟馬上回來讓他們等會兒,可他扯着三師兄就跑,氣死我了。”
姬墨澤安靜的走着,玄天宗的生活對他來說已是太過久遠的記憶,在手刃仇人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和仇恨的記憶,被他鎖進了記憶深處。而眼前的秋羽彤,則是他當初苦難中唯一的救贖,因此,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回以淺笑。
“小師弟你倒是說幾句啊。”一路叽叽喳喳了半天,對方卻一句話也沒說,弄得她好無趣。
“嗯,說什麽?”姬師弟回應了。
“……”秋羽彤憋悶了會兒,才繼續開口,“你身上的血是怎麽來的呀?”
姬墨澤頓了頓,一會兒才開口:“我做錯了事,被責罰。”
“啊……”小蘿莉雙手捂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平日做錯事,師尊最多責罰她罵她兩句而已,小師弟做了什麽才會傷成這樣?
“小師弟,你是不是偷了師尊的朱果吃,師尊才責罰你如此重的?”秋蘿莉震驚了會兒,偷偷湊到姬墨澤耳朵旁,低聲八卦,“上回二師兄貪吃,拿了師尊放在桌上藥丸的當糖丸舔了,聽說被師尊揍得屁股開花,幾天都下不了地兒,還不給玉露丸吃,隔着洞府都能聽到二師兄的哀嚎。”
而小師弟這模樣,是犯了多大錯,才會被師尊罰成這樣?
從秋羽彤毫不掩飾的表情變化就能看出她的想法,姬墨澤只覺得牙根有些癢,卻又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心頭卻給言汐辭狠狠記上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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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汐辭本打算在洞府裏悠閑閉關,無奈卻突然收到豐掌門的傳音,只能不甘不願的整理了下儀表,恢複飄然若仙的姿态,随即揚手招出飛劍前往掌門所在的主峰。
“參見清凝師叔。”負責接待他的是豐掌門的親傳弟子諸元清,和言汐辭不同,豐掌門只收了兩個徒弟,皆是萬一挑一的單靈根天才。兩個徒弟都很争氣,一個已是築基後期,目前正在閉關全力沖擊金丹,另一個則是眼前這位,修為已達築基中期。
“師叔稍後片刻,師尊很快就來。”諸元清恭敬一揖,掐訣傳音,氣定神閑。随後主峰的仆童很快端上靈氣四溢的清茶,随後低眉斂目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很快,仙風道骨的豐掌門踩着個亮閃閃的盤飄然而至。和言汐辭的飛劍不同,豐掌門的本命法寶是個丹爐,原本他想把丹爐煉成飛行法寶,被徒弟們給嚴肅拒絕了。
畢竟玄天仙宗和其他大門大派經常會有比賽或是共同秘境探索,隔三岔五都有交集。大宗門嘴講究臉面,人家掌門都是腳踩金蓮或是仙舟,無論哪個都姿态高極了。若豐掌門踩着個爐飛過來,像什麽樣?
“我是丹修,本命仙爐,正常。”豐掌門據理力争。
“不行。”徒弟們堅決不妥協,到後來連長老們都有些反對。
多方妥協下,豐掌門決定退一步,不能踩爐子,那我踩個盤總行吧?
其他人思索了下,最後只得同意,但還是在掌門的盤上動了手腳,雕上繁複花紋,刻上各種陣法,力求一出場,盤子華麗耀眼,光芒四射。
言汐辭看了眼掌門腳下不倫不類的盤,再次慶幸自己是個劍修,可以禦劍飛行,而不是踩盤飛行或着抱爐飛行。
“言師弟,好久不見啊。”豐掌門笑呵呵打招呼,面對言汐辭的冷臉,一如既往的親熱。
不管是當初看小說也好,還是原身原本的記憶也好,都顯示兩人從來關系就沒有如此親近。當年作為掌門候選人,更是隐隐有針鋒相對之意,根本不會如此親密。所以對于掌門的親近,言汐辭回以冷淡:“見過掌門。”
“師弟你還是這麽冷漠。”豐常融嘆了口氣,随即重新揚起笑臉,“師弟最近修為看着精進不少,渾身銳意逼人,讓師兄佩服佩服。”
言汐辭面無表情,最近一段時間,名為閉關,實則摸魚,他是從哪兒看到自己修為精進了?
“師兄才是,我觀師兄氣息渾厚圓融,看來是即将進階的征兆。”言汐辭面無表情,将豐掌門的彩虹屁原封不動拍了回去。
豐常融一楞,随即不掩臉上喜色:“那是當然,師弟觀察甚是仔細,我的确是快進階了。這回找師弟過來,就是想讓師弟幫我個忙……”
“閉關。”
還沒等豐常融說完,一句‘閉關’讓他的話戛然而止。
這話,接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