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節目殺青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
他腿現在麻不麻不好說,但抱人這個行為大概率是故意的,因為時越儀背後就是竈臺,弈州一個起身将她摟住的時候,還伸出胳膊在她後腰處墊着避免她被邊角撞疼,另一條胳膊則扣住時越儀肩膀,把她往懷裏帶,用力按在胸前。
在老式竈臺前被壁咚的體驗,這在時越儀以往的人生閱歷中,還是從未有過的,他這聲道歉道得沒有一絲絲誠意,至少她沒聽出一星半點的歉意,只讀出了他心情還不錯這一點信息,掙紮了兩下想要脫離弈州的懷抱,卻被他用胳膊肘又按回去了:“別動,我真的腿麻。”
時越儀不信邪,又小幅度地撲騰了一下,耳邊傳來弈州倒吸氣的斯哈聲,甚是開心,笑得很不友愛:“我幫你活活血,這樣恢複得更快。”
“你再動,我手上的灰就全抹你身上了。”
被弈州這麽一威脅,時越儀方才通過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弈州原來都是用手臂擁着自己的,拿了柴點了火的雙手則都是空懸在外,get到他的體貼,時越儀內心有點甜絲絲的,投桃報李,她也就不報複他了,于是乖乖伏在他身前,盡心盡責地充當一個人形支柱的角色。
不過時越儀是誰啊,她身體可以安分,但嘴上依舊不忘揶揄道:“你這動不動就腿麻的體質不行啊,是不是得改改,這也就是我剛好在你身邊,我要是不在,或者來的如果是別人,你也這麽随便就往人身上撲不成?”若是別的女生就算了,那是絕對不允許的,但想到剛剛廚房裏只有弈州和徐睿,她腦補了一番這倆人抱作一團的畫面,覺得還挺有喜感的,時越儀噗呲一笑,問他,“話說,你剛剛為什麽不找徐睿幫忙啊。”
身為她的男朋友,弈州可謂是非常了解時越儀的腦回路了,一看她笑得這麽不懷好意就大概猜出了她在想什麽了,歪過頭在她脖子上輕輕嘬了一口,輕柔地聲明:“親愛的,我對男的沒有興趣,需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記得住,我想要的只有你。還是說,你想讓我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讓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徐睿随時都有可能進來,時越儀趕緊認慫道:“沒說你喜歡男的,就是單純覺得你倆站一起還挺養眼的。”她拍了拍他的背,說,“你快松開,等下被人看見了。”
弈州卻不以為然:“看見就看見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系。”而且,與其說他不介意被徐睿看到,毋寧說他其實巴不得*徐睿這時候進來,讓對方死心得更徹底一點,他要做的,不僅是要将情敵的心思扼殺在搖籃裏,還要把整個搖籃都清出去。
時越儀豎起耳朵,聽見徐睿緩緩臨近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有些急了:“知道歸知道,但被人撞見總是有點尴尬的。”
“只有我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話音剛落,徐睿的腳步聲就停在了門口,他快步走向竈臺,一手一個盤子端起就走,頭也不回地說:“我先把菜端過去了,剩下那道湯就你們端過來吧,盡快過來大廳,這些菜要趁熱吃才好。”
目的已達到,弈州腿部的直覺也恢複得差不多了,便牽着時越儀的手走到門外的井邊打了水一起洗了手,洗完還順便把水井上頭用來汲水的把手給洗幹淨了,這才進廚房端着一盆湯,沿着不長不短的走廊往吃飯的地方走去。
恰在此時,廊檐上也傳來雨滴敲打的清脆聲音,走得慢吞吞還沒走到廊下的時越儀臉上也落了幾顆綠豆大小的雨滴,看上去仿佛哭了似的。
時越儀順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就當是洗臉補水了。”說着便催着弈州走快點,她最喜歡聽着窗外的雨聲,窩在家裏吃東西了,那滋味簡直不要太休閑,堪稱完美。
天上的雨說下就下,外面的聲音也響得越來越密集,不過須臾間,便從毛毛細雨變成了傾盆大雨,雨水擊打在屋頂、樹梢以及地面的聲音極其兇猛,很快就在地勢較低的院角砸出了一汪窪地,瞧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出門更是別想了,于是三個人幹脆就在這座小閣樓裏慢慢悠悠地吃出了一頓耗時九十分鐘的午飯,直接連午睡的時間都占用了。
他們栖身的這棟建築本就頗為古色古香,幾個人又如此麽溫溫吞吞地吃幾口菜又聊幾句閑話,三人三菜一湯,就差上一碟牛肉幹外加燙一壺老酒,就有那股子江湖俠士在客棧打尖的味兒出來了。
有了第一天養老生活的開頭,第二天他們也有樣學樣地在屋子裏宅了一天,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時越儀明顯能感覺到弈州對徐睿的态度好了不少,徐睿亦是如此,雖然她有點莫名其妙,之前那種他們二人之間有點詭異的感覺是怎麽來的,但總歸離開的時候倆人已經是有說有笑了,還結伴一起拼了個車往縣裏的火車站去了,只留下徐睿贏來的那只熊陪伴着時越儀,目送着他們的身影漸漸縮小直至看不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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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個月後,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時越儀、周浩淵、姜凱風以及最後這波參與節目的嘉賓一起為節目打了板,又各自補了單人采訪後,所有鏡頭都陸續關閉和拆除,攝制組和導演組的工作人員以及衆嘉賓也全都先後撤離,其中數周浩淵走得最快。至此,《與你同行》第一季的錄制就結束了,畫上了一個還算美*好的句點。
與此同時,弈州也輕車熟路地抵達了這個小鎮來接時越儀回家。他到的時候,姜凱風還沒來得及走,自然而然地,就跟他打了個照面。
時越儀也不忸怩,指着弈州大大方方地給姜影帝介紹:“這是我男朋友,這次來接我們一起回北京的。”然後又沖弈州說,“這是姜凱風姜老師,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弈州點了點頭:“不用。”說完就給了姜影帝一個擁抱:“姜哥,好久不見。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們家越越的照顧了。”
姜影帝哈哈笑了兩聲:“人小姑娘自己讨人喜歡,可不用靠你的面子。”
看弈州與姜凱風這架勢,二人俨然已是十分熟稔的狀态,時越儀被搞得一頭霧水:“你們認識?”
姜凱風回答道:“豈止認識,我們還是忘年交呢。”
弈州謙虛地笑道:“關系好是真的,忘年交還談不上,要是不特意說,咱倆看上去其實也就差不多的年紀。”
時越儀不住地點頭附和:“在《律師》裏姜老師還演了個亦師亦兄長的角色呢,就連網友都在彈幕上說您是凍齡男神,可不就是我們的同齡人嘛。”
這話說得可不是拍馬屁,畢竟姜影帝先天條件優厚,又保養得當,再兼之心态一直與時俱進,所以這麽些年過去了,單單從外表上看,他也不過就是比當初增長了區區幾歲而已,誰會認為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呢?
被一對璧人認證年輕的姜影帝十分開心,在倆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圈,然後對時越儀說:“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合作《律師》的時候,我跟你說我認識的一個小輩跟你很合适,想要給你牽線搭橋的事嗎?”
“依稀記得好像的确是有那麽一回事兒。”時越儀不想讓弈州吃那莫須有的飛醋,又補了句,“可我記得我當時不是婉拒了的嗎?”
“是啊,當時你還跟我說,你已經有意中人了,也不知真的假的,我都差點替我那位小友狠狠捏了把汗,就怕他因為錯失良機而抱憾終身。幸好。”姜凱風說着,目光又往弈州身上瞟了瞟,最終落在弈州同時越儀十指緊扣的手上,連聲又嘆了好幾句“幸好”。
話說到這份上了,時越儀還有什麽事不明白的,恍然大悟道:“原來那時候您說的小友,指的是這家夥啊!”搞得她還生怕他不自在或者吃醋,原來那個讓德高望重的姜影帝生出要做月老的念頭的人壓根就是弈州他自己呀。
見她也想通了,姜凱風又借口要再回屋确認有沒有東西落下而回了他住的那個房間,将空間留給這對甜甜蜜蜜的小情侶。
時越儀很是好奇他是怎麽和深居簡出的姜影帝成為忘年交的,還沒發問,就被弈州調侃了。
他說:“原來你那麽早就打定主意要等我了。”
“你聽不出來那只是我婉拒圈內前輩一片好心的說辭嗎?再說了,即*便我有意中人,誰說當時那個意中人一定就是你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這話說得不假,她工作起來的确無暇顧及其他,不然也不至于一直單身這麽多年了。
“多貼點金,我好攢老婆本啊。”
“不過在你之後,我的确沒遇到能讓我心動的人就是。”表明心意的話,時越儀說起來也很順口,“本姑娘敢愛敢恨,看上了誰就直接拿下,絕不拖泥帶水。”
弈州攬住她柔軟細嫩的腰肢:“我也是。”
時越儀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你說,我們這是不是就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弈州空出一只手在她細軟的法頂上壓了壓:“這裏不方便滅火,你別勾我。”
時越儀撥開了他摧殘自己頭發的手,臉頰微紅:“不和你說了,我也去檢查一下行李有沒有收拾全。”說完轉身就跑了,弈州随後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