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賜婚清晨,得知摘星樓失火,衍華差點……
清晨,得知摘星樓失火,衍華差點葬身火海,皇帝和蕭貴妃一早趕來華清宮,
由于昨晚睡得晚,司馬衍華躺在軟床上睡得正香,小臉恬靜,不知道夢見什麽,嘴角上翹挂着微笑,白嫩的手心上放,姿勢可愛,絲毫不知道床前圍了不少人。
皇帝見人沒大礙,放了一半心,目光移到兒子這睡相,感興趣道:“愛妃你看,兒子這睡相跟你像不像?”
蕭貴妃笑容一滞:“陛下是在說笑嗎?”
皇帝後知後覺,扭過頭看到蕭貴妃似笑非笑,默默低頭委屈想,完了,晚上又不好過了。
他嘆口氣,發現兒子睡得香甜,起了壞心眼,伸出手捏住兒子鼻子,心道,這下不信你不醒。
司馬衍華突然感覺透不過氣來,憋壞了,秀氣眉頭微皺,下一秒,張開小嘴巴,舒服了,又沉沉睡去。
皇帝:……
“一把年紀了,幼稚不幼稚!”蕭貴妃微嘲,把皇帝拽過去,她坐在床邊,老皇帝像只委屈的大橘貓圍在貴妃身邊,看到蕭貴妃臉上和他之前如出一轍的壞笑,對相伴已久的她,了然笑笑,柔和眼眸是笑意。
果然,下一秒,蕭貴妃微撓司馬衍華露出的手掌心。
食指微微動了一下,小手突然向上伸,司馬衍華閉着眼,悶悶道:“再睡會兒。”夢裏有好多個圓圓,她好喜歡。
蕭貴妃點點他的額頭,輕聲道:“母妃來了,還不醒。”
睫毛微顫,緩緩睜開幹淨黝黑的眼眸,望向床邊的蕭貴妃,愣了半天道:“剛才是母妃捏我鼻子嗎?”
皇帝立馬站出來,嚴肅道:“朕捏的。”不能讓媳婦兒背鍋。
“哦。”司馬衍華默默拉着被子往下躲。
空氣一時安靜,皇帝尴尬,寶貝兒子好像不開心了,迎接蕭貴妃死亡視線,他斟酌開口:“最近波斯進貢一批物件,父皇帶你去挑,有想要的嗎?父皇可以滿足你。”
被子裏冒出司馬衍華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聲開口:“真的嗎?”
“父皇還能騙你不成?”皇帝板着臉,認真道。
“兒只有一個想要的,也不是特別貴。”司馬衍華害羞低頭,不太好意思。
皇帝狐疑看向兒子,這話一說出口,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司馬衍華笑得特別開心道:“父皇,賜婚嗎?”
這一天,皇帝再次想起時隔多年前被賜婚支配的恐懼。
“父皇,給圓圓和我賜婚吧!”司馬衍華黝黑雙眼沾滿濕霧,可憐巴巴道。
皇帝冷酷無情:“你休想,朕拒絕。”嫁給一個男人,這事想都不要想。
“那我還可以挑別的東西嗎?”
皇帝挑眉,兒子這是以退為進。
他清清嗓子:“可以,多挑幾件也無妨。”生怕兒子舊事重提,找借口走人。
精致的宮殿,剩下母子兩人。
“怎麽?這是想明白了?”蕭貴妃調侃道。
司馬衍華坐起身來,穿着白色棉質裏衣,靠在後面枕頭上,搖搖小腦袋:“非也!非也!”
蕭貴妃點點她的腦袋:“拿腔拿調!淨學些皮外能。”
司馬衍華揚起小白牙,開心道:“母妃,給兒一點好看的物件吧?”
“你父皇天天塞給你好東西,你個貪心的,還嫌不夠多?來問母妃讨要。”
“誰會嫌嫁妝多呢。”司馬衍華垂頭,嘀嘀咕咕。
蕭貴妃:……
突然感受到皇帝的心塞。
禦書房內,皇帝靠在黑椅上,頭揚起來感嘆:“昨晚事挺多的,人抓到了嗎?”
太子從堆成山一般高的奏折裏,擡頭兩個黑眼圈格外醒目,拿出一本遞到皇帝跟前:“人是抓到了,但牽扯不少人,裏面全是涉事官員,父皇您看該怎麽處置?”
玄王動作頻繁,給太子敲了警鐘,設了一個局,在上元節這天故意透露玄策所在位置,那群暗處的人開始行動,皇宮裏外,他都派人緊盯着,絲毫不敢有放松。
上元佳節這天抽調人手,大部分都在那群大臣身上,少部分在皇宮內,忽略了暗衛的存在,差點犯了一個致命錯誤,幸好,當時他廣撒網,商袁也注意到此事,在宴會後半部分出去攔截玄策,才避免小弟的悲劇。
昨夜,阖家歡樂,只有他累死累活跑來跑去,将玄王排在在皇城中的所有釘子拔得一幹二淨。
只是,他沒想到,玄策這個人如此瘋,想法異于常人,按照太子的思維,像這種偷偷摸摸被救出去,一定小心翼翼,但玄策偏偏不按套路來,甚至太子猜測,玄策是不是知道自己逃不出去,這才如此嚣張,所作所為像亡命之徒,一把火燒了摘星樓。
還讓小弟陪葬,如此歹毒的心思,令人發指。
司馬齊春想過了,玄策這種心狠手辣瑕疵必報的人千萬不能放出去,又蠢又壞,得換個隐秘的位置好好關起來。
皇帝緊皺眉頭,掀開這個小本,一言不發看完了。
“父皇對于這些人,您打算放過?”司馬齊春擡眸問。
“依吾兒之間,該如何?”
司馬齊春放下手下的筆,陽光斜側落在他的側臉,沒有絲毫溫度,線條淩厲,眼眸冰冷:“誅族,涉事家族成年男子一律斬首。”
手指扣在木桌,輕輕敲擊,這是皇帝沉思猶豫的表現。
“吾兒有沒有想過,涉事之人包含那群世家,你如此行事,他們不會放過你。”皇帝輕嘆,這件事在他眼裏只能輕拿輕放。
太子嘴角劃過一抹苦笑,随即調整狀态,像一把剛烈的刀。
他眼神清明淩冽:“食君之祿,不為君分憂,反與亂臣賊子混攪一團,置天下黎民不顧,一群蒼蠅茍利之徒,父皇真的以為他們能擔起天下?若這樣一群囊蟲,我大晉遲早完蛋,父皇可以放心,兒已經在心裏推敲數次,與門客商量數種法子,布好萬全準備,此事若是有閃失,兒必然卸了這太子之位。”太子直直望向父皇,眼神不閃躲,不猶豫。
皇帝看向嫡子,皇後去世的早,他實行放養,除了賞賜,他給這些孩子的東西太少,對于嫡子的管教算是幾個孩子最多的,但大多時間也是托付給他的外公,也就是脾氣暴躁的前太傅教養。
前太傅把他的太子教導得很好,他很滿意。
這些年他疏于政務,将朝廷早早托付與他,他年紀輕輕擔起重任,竟成長到這個地步,皇帝欣慰。
“可有詳細計劃,呈上一份折子,朕親自批閱。”
司馬齊春笑了,黑眼圈遮不住眼中的光彩,知道父皇同意:“自然。”門客能幹,早已将這些東西整理好,他把折子呈上去。
大殿安靜一場,皇帝和太子坐在對面,各司其職,父子間對彼此的信任,氣氛融融。
突然,皇帝驚訝:“商袁也參與其中?”
“記得兒之前說過,商袁給兒臣的可不是蠅頭小利,若是一般,兒也不可能要。商袁這個人踏實,忠君愛國,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渾身正氣,兒挺喜歡他這個人,若是小弟是個女子,兒臣對于這樁婚事……”
“我不同意,上次你撮合老二和那姓付的這事,我還沒找你算賬。”皇帝陰恻恻道。
太子自知理虧,低着頭繼續批改奏折。
殿外,安靜悠然,一派祥和。
上午,高公公帶着司馬衍華去了皇帝私庫,看着金燦燦的寶庫,司馬衍華目瞪口呆,這還是頭一次進來。
以往都是父皇說,她在旁邊聽着,喜歡哪件就直說。以往她以為自己記憶力不好,父皇念的,她從來沒記全,只能挑選最開始的幾樣和後面幾樣。
原來不是她記憶力差,是父皇的東西太多,她腦袋盛不下,也不知道父皇怎麽記得那麽清楚,有什麽特殊的法子嗎?
後來,父皇深沉告訴她,國庫裏的錢是大家的,只有私庫才是他的錢,一年一年攢下來的,都是他的私房錢。而後又裝作一副知曉大義的模樣,最後裝逼總結,男人對私房錢格外在意敏感,別說一屋子,就是滿滿一樓,他都能給你記全。
花花了然點頭,而後不好意思,嘆氣道:“那我給男人丢臉了,圓圓每天都把好多漂亮玩意兒送我,我都數不過來。”
皇帝:……你可真是孝死我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金燦燦的寶庫,司馬衍華目不轉睛,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最後挑了兩件,比以往更珍惜,揣在懷裏,像是仔細認真用心挑選的。
高公公想要知道都難。
小公主挑了兩個漂亮盒子裝起來,帶着東西出了宮門,來到宣德侯府,她小心抱着東西,小心抽出一只手,正打算敲門,然而門卻開了。
商袁打開門,懷裏同樣抱着滿滿一摞東西,看盒子都是珍貴之物。
兩人四目相接,看到懷裏彼此的東西,笑了。
“是給我的嗎?”
“給我的?”兩人齊齊開口,司馬衍華不好意思低着頭,耳垂通紅。
商袁笑了,嘴角幅度很小,但觀其模樣,讓人看了就知道,她在開心。她喚來小厮,把公主懷裏東西接過去。
“你是?”出門逛街的商李氏恰好這個點回來,看到門邊漂亮的女孩子,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