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勉為其難做外室?上元節,夜幕的寧靜……
上元節,夜幕的寧靜和地面喧鬧仿佛分割,玄策伸頭看着下方熱鬧的景象,心中升起毀滅欲,想到這三年自己過得日子,戾氣越加滋生近乎濃稠。他瞧着下方熙熙攘攘,暗下一個決定,總有一天,他要毀了這裏。
“玄策?”來人聲音充滿不确定,但對于玄策來說很熟悉,這是他日思夜想的聲音。
他從暗衛背上擡頭,一眼看見了站在樓閣屋檐上等待他多時的向敏。
月圓如銀盤,銀光灑在他們身上,向敏身着紅衣,五官明豔,确定來人毫不猶豫從腰間抽出她的水雲刀。
她目光灼灼,直盯玄策,只待他再過來一步,便直接沖上去。
玄策枯黃頭發散披,狼狽不堪,看到她這個模樣,忍不住想要往下躲,卻敵不過思念,手掌直拍暗衛的肩膀,高喊道:“停下來。”讓他好好看看她,似乎察覺怎麽看都看不夠,玄策眼神瘋狂,瘋魔道:“把她給我一起帶走。”他大抵覺得商袁一走,心裏就沒了壓力。
他身下的暗衛忍不住皺眉,覺得小主子病得不輕,眼前可不是旁人,那可是向敏,邊疆赫赫有名的女将軍。曾有突厥人瞧不上她,戰場上譏諷她是個女人,結果一手水雲刀将敵軍突厥殺得片甲不留,先不說他能不能擊敗她,就是現在不背小主子,他也打不過,更何況現在背着小主子根本放不開手腳。
暗衛腳下一點,身體往前傾,争取快一點繞過她,避免打鬥,盡量快點跑出京城,可後背的玄策雙手激動拍着他,非要讓他把向敏也帶走。
玄策幹擾着暗衛,暗衛的速度慢了下來。
向敏毫不猶豫沖了上去,在樓閣檐上打鬥起來,玄策這時候也覺得煩了,升起焦急:“你行不行!把她的腿打折。”
聽見他的話,暗衛也特別惱,卻也無法只能忍受他。
刀劍碰撞,激起火花,向敏聽見了,看了一眼現在落魄潦倒,醜兮兮的玄策,被氣笑了:“我說你哪來那麽大臉,還以為現在是以前呢。”
向敏轉準角度,一刀上去,差點捅死玄策,暗衛機敏躲過去,可這一刀實打實落在暗衛身上,身上受了重傷,接下來的局面更是呈壓倒性。
看着向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玄策如今又髒又臭,向敏忍不住多看兩眼,這太稀奇了,忍不住嘴賤道:“以前我總覺得你跟那些妖豔賤貨一個樣兒,現在發現我錯了,你只是嘴賤,并不妖豔。”說完,還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感嘆道:“真醜。”
此話對玄策的殺傷力,可謂極大。
玄策心中的戾氣越發大,眉宇間的陰郁之氣濃墨到似乎化為實質,他大怒道:“賤婦,你閉嘴!”
一刀下去,向敏了結暗衛,手中提着的刀淌着血,銀月的冷光,灑在刀身折射冰冷的光纖。
向敏一步步踏向跌在檐上的玄策,她冷笑道:“你剛才說什麽?”
玄策往後退,看向從閣樓上摔下去的暗衛,暗罵:“廢物!”他晃晃悠悠站起來,目光陰骘道:“向敏,帶我走!”
向敏此刻內心簡直日了狗,想罵人。
“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向敏很早以前就想這麽問了,說完,還還特別懊惱,又道:“瞧我這記性,又把你當人看了。”
“別這樣說,我不喜歡聽。”
“誰管你喜不喜歡聽!”向敏皺眉,一腳下去,将人踹下去。
與此同時,暗處出來一個尊貴男子,嘴角噙一抹微笑,如沐春風觀之生出親切之意,他的身後還跟着禦林軍,團團包圍住落在地上的玄策。
向敏看見了,看這下面的男子覺得眼熟,飛身下來,疑惑道:“你是何人?”
禦林軍出來兩人将地下的玄策架走,司馬齊春并未回答這個問題,拱手道:“多謝向敏姑娘。”
“你認識我?”向敏更疑惑了。
司馬齊春準備走了,向敏攔住他,眉眼認真:“人你不能帶走。”老商囑咐她前後包抄,雖然不知道老商跑哪兒去了,但這人她必須帶走。
禦林軍保護着這位太子,抽刀逼退她。
司馬齊春拂手讓人退下,輕聲道:“孤乃東宮太子,向敏姑娘放心,這人孤會妥善處置,給姑娘一個交代,眼下情況特殊,不便交到姑娘手裏。”
向敏了然,對方是太子,既然如此,老商那裏也算是有交代,她也不至于非要死腦筋跟禦林軍剛。
“微臣先行告退。”向敏告辭,轉身離開去找商袁。
司馬齊春望着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道:“小姑娘,長大了。”随後帶着玄策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煙花齊升高空,炸出漂亮煙火,美麗的煙火點綴夜幕,仿佛在慶賀什麽。
宮裏走水,宮女太監紛紛大水趕往失火地點——摘星樓。
火勢燒了半邊天,吞噬者整座樓閣,樓閣倒塌火焰随之極下,熱浪撲面而來,宮女太監望而卻步,這火勢太大了。
大火橘光燒得人睜不開眼,澆火的宮女隐隐約約覺得剛剛有什麽東西過去。
商袁抱着司馬衍華飛快離開此地,途中與一位走到宮門口的宮女擦肩而過,她被火光繞的眼花,并未看見他們。
司馬衍華若有所思望向身後,再擡頭看看商袁,不解道:“将軍為何跑得那麽快?”
見商袁不說話,司馬衍華偷偷拉起衣袖,輕紗遮住半邊臉,落寞躺在商袁懷裏,看起來好傷情。
商袁低頭看了一眼,見人這個樣子,明白了幾分,嘴角微彎:“怎麽了?”仔細看,茶色眸子裏多出了幾分縱容。
“一想到我大抵是見不得光的存在,我就不是特別開心。”司馬衍華眼神哀怨靠在商袁肩上,幽幽嘆氣。
許是喜歡的時間長了,對于她的心思,商袁能猜出幾分。
這次,怕是因為她動作太快,周圍人沒看見她們,惹得小公主以為自己是見不得光的存在,孤嘆自憐。
商袁哭笑不得,以前怎麽不知道她心思這麽敏感呢。
司馬衍華倒也不是真的介意,就是特別無聊,想與将軍說說話,拉近拉近距離,但是将軍好像不怎麽喜歡,也不開口說話了。
看見将軍因為自己這一番話笑了,司馬衍華想了想,又道:“将軍若是喜歡見不得光,花花可以勉為其難一下。”
商袁感興趣問道:“怎麽個勉為其難法?”
“我聽說近些年京城流行養外室,外室貌美又見不得光,剛好滿足将軍的喜好,我覺得,我也算得上貌美如花,長得嘛!絕對夠得上外室外貌的标準,做将軍您的外室綽綽有餘,要不,您考慮一下?”司馬衍華雙眸亮晶晶看向商袁,特別期待。
如果真的能這樣,到也不是不可以。她聽說,有好幾個大臣在外養的外室都扶正了。她覺得她不差勁,在這件事上又那麽努力,等到成為外室,再努把力勾引勾引,然後……司馬衍華微颦,想了想,稍稍伸出小手估算了一下,最起碼半年,她就能轉正,這樣她就能成為将軍夫人了。
也不知道父皇會不會同意這件事,一個公主做外室的确挺不合适的,但……但這不是還能轉正嗎?父皇應該會支持叭!鼓勵她假以時日,定能把将軍拿下。
司馬衍華美滋滋地想。
商袁很傷腦筋,她正色道:“公主,不能這樣。”
“哦。”司馬衍華被拒絕,小腦袋拉攏,失落道:“這也不行嗎?現在當外室的要求都這麽高了嗎?”
抱着公主的商袁差點手一滑摔下去,三年不見,公主總能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司馬衍華颠簸了一下,小手一推,無奈嘆道:“将軍也是覺得自己的要求頗高了?”小臉滿是“你可真無理取鬧,但我還是很喜歡你”的縱容。
商袁:……
到達太醫院,這個點劉太醫剛好在值班,商袁抱着小公主趕過去的時候,他正坐在靠椅上看書,邊看邊笑,嘿嘿一笑,老頭子格外猥瑣。
他看見有人來了,連忙把書收起來,僞裝成一副正經的模樣。
商袁急忙将小公主放在旁邊的病床上:“摘星樓失火,小公主在其中,剛把人救出來,太醫您看看小公主有沒有被燒傷?”
劉太醫定睛一看,病床上,小公主一臉無辜看着他,揚起一口小白牙沖他傻笑,他上前仔細詢問了一番,走到商袁跟前說:“沒什麽大問題,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商袁沉默,又看了她一眼,斟酌道:“再看看吧!”她總覺得小公主腦袋燒壞了。
劉太醫嘆了一口氣,與小公主無奈隔空相望。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老眼看了一眼小公主,有扭頭看向身後的商袁,察覺兩人關系并無隔閡,頗感神奇:“小公主,你這是想起來了?”
“什麽想起來?”商袁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劉太醫捋捋自己的胡子,感概道:“之前小公主得了斷魂證,把你忘了,老夫尋思着應當是想起來了。”
“你看小公主眼下與你相處這模樣,多自然!知道的是少夫少妻蜜裏調油,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兄妹呢。”劉太醫調侃道,樂呵呵揣手,一派和樂,就是覺得背後涼涼的。
他扭過一看,頓覺,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