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後視鏡裏出現一個穿着字母 T 恤大短褲,腳踩拖鞋的帥氣青年,瞧着有點面熟。吳子修以為自己眼花了,仔細一辨認确實沒認錯。他趕緊熄火拔出車鑰匙,開門下車。略帶驚訝地将遠處走來的周梁從頭打量到腳,目光更是在那雙藍色塑料拖鞋上停留了兩秒。
待人至跟前,他好奇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還真挺像個賣油條的。”
天氣炎熱,周梁一句廢話都不想說,他拿走車鑰匙,直奔主題,問吳子修有沒有把他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
夏天露營不稀奇,吳子修知道他每年都會去,只是搞不懂,為什麽非讓自己弄一臺十幾萬的越野車,這是個什麽騷操作。他也沒多問,“都給你放後備箱了,你檢查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周梁打開後備箱大概掃了下,裝備齊全,是自己要求的清單。他關上箱門,說:“辛苦了,等我回來再給你打電話。”
吳子修昨天接到電話,先去周梁在大學附近的公寓裏取裝備,跟着找租車公司租車,前前後後搭進去不少時間。等兄弟潇灑完還得給人善後,這像話嗎?
“合着我成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保姆了。” 他笑着發了兩句牢騷。
周梁圈子不小,心裏看重的人不多,吳子修算一個,靠譜又有分寸。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表示感謝,說回頭再好好聚聚。吳子修怕熱,曬得難受,點頭應下,兩人沒說幾句就各走各的。
剛洗好豆漿機,出去買可樂的男友回來了,還給帶了一杯冰淇淋。被人惦記的滋味讓趙小寬特別高興。他平常很少吃這種東西,太貴,頂多偶爾買支老冰棍解解渴。
周梁已經三天沒和自己親熱了,那天說完 “準妹夫”,還沒再解釋清楚,他擔心對方吃醋,即使看起來言行沒差,可怎麽就不親熱了呢。
看樣子擔心是多餘的,他笑着把第一口冰淇淋送到周梁嘴邊吃掉,随後才坐在小馬紮上,自己吃。他美滋滋地邊吃邊想,晚上做點什麽,鲫魚湯好像挺有營養的,蛋白質又高。
周梁這一來一回出了不少汗,站在電風扇前吹着風。趙小寬吃冰淇淋的樣子還挺誘人,白色的冰淇淋化在嘴唇上,普通的動作,卻說不出的色情。忍了三天,今天可以做個痛快。他盯着看了一會兒,說:“等下回家洗完澡,帶你出去吃飯,我們去約會。”
趙小寬有點懵,下午這麽熱上哪去約會啊,他就想跟周梁在家舒舒服服地睡個午覺。
“師父,今天是我們相識一個月的日子。” 周梁說,“李老板和其他攤位那,我前天就打過招呼了,明天閉店休息一天。”
“啊,閉店休息?” 周梁的先斬後奏讓趙小寬徹底懵了,三年多來,除了過年他從沒給自己放過假,每天都有那麽多顧客來買油條,哪能說休息就休息。可周梁說的話,又讓他心裏甜蜜,認識一個月還搞什麽紀念日去約會,有心了。
周梁繼續說:“我跟朋友借了輛車,我們去露營看日落,過夜。吃完飯你在車上睡一覺,下午就到了。”
趙小寬還是很猶豫,放不下油條店的生意。周梁看了看店外,此時沒有行人路過,他在趙小寬面前蹲下,握住他捏着勺子的手,雙眼開始放電,“這個驚喜準備了兩天,我想和你約會。”
趙小寬哪裏受得了周梁這祈盼的眼神,最終點頭同意。
回到家,兩人先後洗澡,因為要過夜,趙小寬收拾了自己跟周梁的兩身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汽車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趙小寬第一次坐這麽好看的大車,有點新鮮。周梁帶他在路過的湯包店吃了午餐,上車後放倒副駕座椅,讓他躺着睡一會。他們要上高速,目的地在鄰市,大概三個小時能到。
這次的約會不同于之前的吃飯看電影,趙小寬躺着舍不得睡,但車內實在太過舒适,周梁甚至備了一條小毯子給他,空調出風口吹着微微涼氣,他逐漸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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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穩,趙小寬迷迷糊糊醒過來,一時茫然,想不起來在哪裏。周梁探身過來,親了他一口,給他解開安全帶。車窗外能看見山和森林,他有點納悶,難道紀念日要在山上過嗎?
下車後,周梁背着 50L 的露營背包,帶着趙小寬前進不到二百米,來到一片空地,此處草坪低矮,遠處草叢卻有小腿那麽高。這裏是高山一隅,往上還是山。從這裏可以看到下方不遠處有條江水,似乎下坡走一段路就能到江邊。
微風習習,太陽還不能直視,安靜地挂在空中,陽光透過樹葉照射下來,氣溫比城裏涼快許多,夕陽不出意外是六點半開始。周梁痛快地拿出來兩個戶外折疊椅,讓趙小寬坐着歇會兒,又拿出帳篷快速搭好,掏出睡墊鋪進去又扔進去睡袋毯子外套,甚至帶了露營專用的充氣枕頭。
趙小寬看着周梁認真利索地組裝,只覺得對方真的很厲害,動作幹脆。用力間手臂肌肉崩起,線條流暢,神情專注,臉上流汗也只是用手背抹一下,青春如斯,任是哪個少女看了都會心動吧。他有點不願意承認,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他看周梁忙完了,趕緊擰開一瓶水過去。周梁先是用水洗了洗手,又拿出一大包濕巾擦幹淨臉和手臂,看了下時間,五點多,歇一歇,可以開始了。
趙小寬單純以為是來看日落,周梁在地面上鋪了一個很大的野餐墊,正方形,長度可能有兩米,鋪完招招手讓他過來一起躺下。挺厚的墊子,閉上眼睛能感覺到風吹拂面頰,側頭能看到小腿高的草叢,很茂密,仿佛自己也是其中的一棵草,趙小寬很放松。
山上蚊子多,來之前兩人都換上了長褲,即使已經用充電寶插上 USB 電蚊香,周梁也不放心。陽光沒那麽刺眼,周梁見趙小寬放松的模樣,探身過去親吻了下他的臉頰,趙小寬睜眼,雙目對視,他張嘴咬住他下唇,伸出舌頭慢慢地吻。
趙小寬沉浸在這美好氛圍裏,直到周梁開始隔着褲子小幅度戳刺他的下體,親吻他的脖頸和鎖骨,出聲打斷他的幻想。
“我上高中時,老師帶我們來這裏寫生過,之後每年夏天我都一個人過來。你知道麽?我們出生就是赤身裸體,無所畏懼。從原始人時期,我們就已經有幕天席地占有對方的歷史。趙小寬,我想和你做愛。”
趙小寬被他一席話說蒙了,怎麽就能拐到這種事情上,他看着周梁充滿欲望的眼神,不知道如何應對,畢竟三天沒做過了,說拒絕,他也有點情動,下體濕了;說同意,他臉皮沒那麽厚,只能閉上眼睛沉默。
周梁知道他這是默許了,親了兩下他的嘴唇,快速扒光他衣服,又脫光自己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皮膚感受下風,下體也有點涼飕飕的,趙小寬害羞地夾緊大腿。周梁拿起剛才抛在墊子上的收納袋,掏出紙抽、濕巾和安全套。戶外天氣熱,剛剛出了不少汗,他用濕巾擦幹淨手指和雞巴,又給趙小寬下體都擦了一遍。
趙小寬臉皮發熱,竟然真的要在野外裸體打炮,他不自在地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暗忖自己一定是精蟲上腦。還沒等他反省完,周梁已經趴在他身上開始親吻脖頸,一只手插入逼裏快速擴張,順便撫慰陰蒂,身體裏一陣陣泛起漣漪,很舒服。
突然被抱起來,他拿開手臂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正面坐在周梁胯上,對方還是躺着,塞給他一個安全套。給男友戴上套子讓他操自己,這也太害臊了。
周梁嫌他動作慢,頂了幾下胯,龜頭順着逼口滑來滑去。他揚了揚下巴,示意趙小寬自己坐上來。趙小寬騎虎難下,自己怎麽就色欲熏心。周梁懶得等他反應,兩手捏着他的腰,把人提起來,雞巴抵住,順着逼口進去直接滑到底。
趙小寬被這突如其來地一下捅到底,有點深。他按着周梁的腿,改為跪姿,以便減輕些疼痛。周梁看他适應了下,縮臀挺胯,一下下磨,磨得趙小寬總是被吊着不夠爽。周梁拍了拍他的屁股,揉了揉,不動了。
趙小寬想着又不是沒騎過,于是擡起屁股,前後搖了起來。微風吹過,他看着草叢又擡頭看看天空,自己是那麽渺小。又低頭看着周梁,自己正和喜歡的人,以天為被以地為榻做愛,這個認知刺激到了他,情欲翻湧,細韌的腰肢搖地更賣力了。
周梁是從趙小寬縮咬的頻率,猜測出他很興奮,他拉下他的上半身,激烈地親吻。
趙小寬沒發現自己身體柔韌性出奇的好,上身彎曲貼着周梁,跪坐着周梁胯上直往下滑,又要被插,沒幾下就絞緊了下體,瀉了出來。周梁抱着他坐起來,又把他轉了個身,他坐在周梁懷裏,下面整根抽出留個頭,又整根插進去,慢慢悠悠,他快被情欲逼瘋了,無處借力,只能伸直胳膊,向後拄着地面,屁股套弄起來。
周梁被夾得舒服,在趙小寬耳邊呢喃,“擡頭。”
趙小寬正得趣,擡頭看到太陽已經落到天邊,火紅一輪太陽,夕陽正西下,巨大而蒼涼。他被太陽曬到身體鍍上一層金色,透着淫靡。他低頭看着周梁的雞巴正進出那個從來見不得光的小口子,撐得像一張嘴,緊緊地裹着,他想要回頭親吻愛人。這一刻,他希望能夠定格。
周梁自然把一切看在眼裏,他向來知道趙小寬的身體有多誘人,吃過還想吃,吃不夠。他掰過對方下巴,膜拜獵物一樣親吻上去,下邊快速抽插,頂得趙小寬直往上縮,被雙手鎖住往雞巴上按,嗚咽着流下津液,又被細細舔走。
趙小寬再次高潮,洩了一腔淫水,射了出來。周梁射過之後,摘下套子打好結,用濕巾給雙方清理幹淨,給他穿好衣服。趙小寬才回神,一臉春水泛濫地看着周梁。
周梁知道他是爽的,自己套好褲子,先把他抱進帳篷,安頓好讓他睡一覺,随後起手架燈,準備晚飯。他回車上搬回來個兩個箱子和折疊餐桌。其中一個是冷藏箱,裏面有冰袋和牛排,還有處理好的食材;另一個是雜物箱,裏面是炭塊燒烤架、燃氣罐和爐子、一次性餐具等。
趙小寬是在食物的香氣中醒來的,他從帳篷裏出來,天已經黑了,很久沒好好看到的星星,正挂在夜空中,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竈上正炖着某種湯,聞起來清甜。周梁在餐桌前,用小燒烤架烤牛排和一些蔬菜,他覺得幸福得不真實。
周梁看他醒了,告訴他可以開飯了。他用濕巾擦過手,接過來一碗湯,是豬骨玉米湯還加了馬蹄,很清甜,喝下一口,胃裏很暖,他舒服得眯了下眼睛。燒烤爐上剪好的牛排和烤好的蔬菜被一起遞過來。
周梁在趙小寬旁邊坐下,也吃了起來,看他只顧着喝湯,故作委屈道:“你初夜的第二天,我本來想給你煲湯補補,一想到你趕我走,就生氣。我媽都沒喝過我煲的湯,雖然我還是跟她學的。”
趙小寬一口湯嗆到氣管裏,他想到初夜自己的慘狀,抓了抓耳朵,只能真心實意地誇獎,“好喝,我很喜歡。”
周梁平靜講述,自己用了幾天準備露營材料,衣食住行,通通準備好,只想給趙小寬留下美好回憶。
即使不喝酒,趙小寬也有些醉意,他擡頭看着滿天星辰,又看了眼燈光下周梁的臉,心裏既羞愧又感動。是真沒想到對方能這麽上心,他也想全心全意對他好,恨不得百依百順。
然而過完明天,他就不這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