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裝 三分鐘,她想知道這男生的所有信……
[我想嘗試一次,游刃有餘的暗戀。]
誰說暗戀都是又苦又澀的了?
假裝不在意一個人甚至是蔑視一個人的時候,也會得到很虛拟的快樂。
2011那年的夏天熱得狂妄,九月份立秋了,每天的氣溫仍舊都在三十度以上。
高二開學分班的那天,秦臻頂着大太陽一路跑到學校長廊下遮陰,擡頭的一瞬間一眼就注意到林空竹了。
沒什麽別的原因,實在是因為那少年氣質太幹淨。
分明大家都穿着一樣寬大沒型的校服,偏生他清瘦高挑的個子還有寬闊的直角肩能撐起來那松松垮垮的布料,在一片羅雀般的學生裏‘鶴立雞群’。
少年頭發是墨的黑,劉海微長的飄到額前,遮住一小塊冷白的皮膚和眼睛。
唇紅齒白,劍眉星目。
可惜,秦臻沒看到他被遮住的眼神情緒銳利。
女孩隔着一段距離倚在柱子上看着那幹淨的男生,瓷白的貝齒漫不經心地嚼着口香糖,豔麗的眉目微微垂着,顯得很慵懶。
但她是裝的。
秦臻長長的眼睫毛擋住了眼裏興味盎然的光,看似很無所事事,實際上不舍得挪開視線,也不舍得眨眼。
很快,‘巧合’就來了。
一個看起來很‘柔弱’的高一學妹書掉了,很巧地掉在那男生旁邊呢。
然後林空竹路過的時候很自然地彎身幫她把書撿了起來,遞還過去時學妹的耳根微紅,嬌聲道謝。
哎喲,這人氣質和長相都那麽幹淨,怎麽就沒什麽心眼兒呢——一點也看不出來那學妹是故意的呀。
秦臻心裏默默嘀咕着,饒有興致地看着男生清瘦筆直的脊背,清隽精致的側臉。
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分明是瘦削而又淩厲的,但把書撿起來遞給那個蠢蠢欲動的學妹時,身上的氣質卻又很溫和。
秦臻無意識地咬了咬嘴唇,清晰聽到自己血液裏‘高山流水’的聲音。
糟糕,是一種……心動的感覺,三分鐘,她想知道這男生的所有信息。
“喂。”
身後有人推她,女孩脆嫩爽利的聲音在秦臻耳邊響起:“你在這兒杵着幹嘛呢?”
是發小許纾蔓的聲音。
秦臻沒理她,直等到林空竹瘦削的身影走遠了才轉身。
只不過剛剛欣賞了一出‘絕色’,她現在心裏多少感覺有些空蕩蕩的,索然無味。
少女聊賴的伸了個懶腰,她沒穿校服,短袖向上竄了竄,自然而然的露出一截纖細白膩的柔軟腰肢。簡簡單單一個動作,就讓本來寡淡的場合頓時變的有些香豔。
不少男生都偷偷的瞧過來,假裝路過的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秦臻卻眉目淡淡的:“教室亂,懶得進去。”
反正自然有的是人争着搶着幫她搬桌椅。
許纾蔓索性也不問了,将手裏的一杯水果茶遞過去給她:“給,奇異果加滿冰的。”
一起玩的久了,秦臻的口味她自然知道的心知肚明——少女很喜歡吃冰的東西,哪怕是大冬天來例假的時候也照吃不誤,很讨厭和‘奶’有關的一切,基本所有和牛奶有關的飲品都不碰。
不是過敏,只是單純的不愛喝。
秦臻接過來咬住吸管喝了兩口,修長的天鵝頸微微滾動,女孩殷紅的唇很快染上了一層水色。
“阿蔓。”秦臻靠在走廊裏,看似漫不經心的問:“男生是不是都喜歡清純型的女孩?”
“可能吧,那些什麽‘初戀臉’都不是紮個馬尾辮純純的,就成了這幫傻小子心裏的校園女神麽。”許纾蔓随意的聳了聳肩:“你問這個幹嘛?”
“就是突然很想知道。”秦臻想起剛剛那個‘不小心’掉了書的學妹,似乎就是清純型呢。
怪不得。
那種女孩,才能激起男生的保護欲吧?
于是秦臻撥了撥垂在肩上的頭發,一臉認真的問:“那你覺得,我是麽?”
場面尴尬的靜寂半晌,随後許纾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聲音咯咯的清脆,是當真覺得開心。
“你?你就算了吧?”
“你是典型人間富貴花,注定走不了清純初戀臉的路線。”
許纾蔓說的直白,可倒也沒有說錯。
秦臻從長相到身材,基本都和‘清純’沾不上半點關系,少女清瘦高挑,該‘有料’的地方卻很有料,平日裏藏在寬大校服裏看不出來,但單薄的身子骨實際上是凹凸有致,骨肉勻停。
而那張臉就更不用說了。
是女孩子當中的劍眉星目,五官美的濃豔又鋒利,黛眉紅唇,英氣十足,一向不化妝也和化妝差不了多少。
翻譯一下就是美的很有攻擊性,跟清純和楚楚可憐毫無關聯。
只不過清純嬌弱的白幼瘦即便受男生歡迎,但美也有上限。
秦臻這種才是人群中一眼能捕捉到的大美女,周身鋒芒幾乎令人不敢直視,雖然是十六七歲的少女年紀,但因為天生自帶妖異感的瞳色,卻有種很‘神經質’的女人味了。
聽了許纾蔓的評論,秦臻修長白嫩的指點着旁邊的欄杆扶手,卻郁郁寡歡的模樣。
“阿蔓。”她說:“進教室吧。”
到最後,許纾蔓也沒搞明白秦臻怎麽突兀的問了這麽一個問題,情緒還莫名其妙的低落下來了。
兩個少女都是被分到理科六班的,進教室之前,差點和裏面風風火火闖出來的一個少年撞在一起,那少年見到秦臻就笑了,一顆小虎牙若隐若現:“臻臻,桌子給你搬進去了。”
秦臻把剩了一半的果汁随手放在窗臺上,點點頭:“謝謝,下次不用了。”
她本來是壓榨剝削秦沨給自己當勞動力的,奈何總是被徐喬陽搶了先。
而徐喬陽那點心思,幾乎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許纾蔓見少年吃癟,忍不住笑笑:“徐喬陽,是你搬的?還是你讓你那些哥們兒搬的呀?”
徐喬陽頓了一下,随後就瞪了她一眼,欲蓋拟彰的說:“當然是我自己了,沒看我都累到出汗了。”
“啧。”許纾蔓撇了撇嘴:“我還真沒看出來。”
徐喬陽皺眉:“你個丫頭片子能看出來什麽?”
“呵呵。”許纾蔓掃了他一眼,把秦臻剩下的半杯果汁拿過來遞給他:“那給你解解渴吧。”
他們三個從小混到大,徐喬陽也不在乎許纾蔓這給他‘剩飯吃’的舉動,反而笑呵呵的接了過來。
實際上,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的少年在別的地方都是日天日地的富二代,唯獨在秦臻面前,就差化身成搖着尾巴的大金毛了。
從小到大一起玩的朋友,沒人不知道徐喬陽的那點心思。
只是秦臻從來沒有搭理過,反而随着年紀增長,學會和他距離保持後關系也的愈發生疏了——高二分班他們三個能重新聚到一起,說是巧合,實際上也少不了徐喬陽在校方那邊的‘游說’。
少女情緒不太高的樣子,見到徐喬陽喝她剩下的水果茶蹙了蹙眉,嬌豔英氣的眉眼恹恹的,折身進了班級。
教室裏人不算多,幾面窗子都四仰八叉的開車,風穿過的時候涼氣絲絲,反而比外面涼快。
秦臻在踏進教室時,美眸不知道掃到了哪裏頓了一下,随後恹恹的眉眼漸漸恢複生氣,又是活色生香的明豔十足了。
女孩漸漸聽不清後面徐徐喬陽和許纾蔓的鬥嘴,她想了想,規矩的把系在腰間的校服拿下來穿好,理了理衣服才走進教室。
靠着左邊窗戶那一排桌子第三排坐着一個少年,正在低頭看書,脊背筆直,單薄又凜冽,半張側臉的輪廓立體,模樣幹幹淨淨的。
而他旁邊的位置……是空着的。
秦臻走過去,就坦坦蕩蕩在林空竹旁邊坐了下來。
她目不斜視,就好像真的只是随便找了個位置一樣,坐下來後就随便從不知道是誰的書桌裏抽出來一本書,佯裝認真的讀着。
林空竹側頭看着女孩側臉,是輪廓豔光四射的嬌顏,微微怔了一下。
他有些詫異,開口:“同學。”
啧,聲音真好聽,跟人一樣幹淨。
“噓。”秦臻心下想着,卻張口打斷他,盯着天書一樣的練習冊嚴肅的說:“不要打擾我學習。”
她才不要讓林空竹說話呢,萬一攆她走人怎麽辦?
但是,開學第一天人還沒全呢就學習?
沉默片刻,林空竹還是說:“這裏有人。”
少年聲音淡淡的,并沒有什麽情緒,就是單純在敘述一件事情罷了。
秦臻內心卻‘咯噔’了一下,随後,側過了頭。
她直視着少年,一雙眼尾上翹的桃花眼明媚又無辜:“有人嗎?是誰呀?”
女孩的聲音清冷中帶着一絲刻意的甜,林空竹眯了眯眼,實話實說:“不知道。”
“哦。”秦臻笑了:“那就誰先坐,就是誰的。”
反正不管是誰先占了這個座位,她都有自信‘搶’過來的。
林空竹見狀索性也不再說,繼續心無旁骛的低頭看書——于他而言,旁邊坐着的人是誰并沒有什麽區別,都無所謂。
只是跟着秦臻一起進來的許纾蔓和徐喬陽,卻因為她這‘怪異’的舉動都覺得有些驚訝。
尤其是徐喬陽,看到秦臻和別的男生靠的那麽近還當同桌,心裏頓時就不是滋味了。
他走過去,敲了敲女孩的桌子:“臻臻,你怎麽坐這兒了?你不是愛坐最後一排麽?”
因為知道她的習慣,徐喬陽把她桌子都搬到最後一排去了。
秦臻不說話,不想理他,繼續佯裝淑女的專注看書,模樣竟然文文靜靜的。
“你看這是物理書?”徐徐喬陽見她不理自己,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撓了撓頭,直白的問:“你看得懂麽?”
一旁的許纾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臻終于忍無可忍,把手裏的書卷起來不客氣的敲在了徐喬陽的腦袋上。
讨厭啊,她還不想……不想這麽快暴露自己是個學渣呢!
徐喬陽可真夠煩人的。
等到學生差不多都回到教室的時候,秦臻才知道她這位置是搶了一個四眼書生的。
可少女美眸一眨,委屈巴巴的像是撒嬌,還沒等說話呢,那小眼鏡就面紅耳赤的說‘我去別的地方就好’,然後落荒而逃的離開,把這位置讓給了她。
有的時候,美女就是有特權的。
秦臻笑笑,不可否認她挺開心。
只是也有不爽的地方。
例如,她成為了林空竹同桌後,她那些朋友也都坐在了附近,弄的一圈平日裏上課無所事事不是睡覺就是插科打诨的‘敗類子弟’,把他們這一圈都包圍住了。
後來上課的時候,秦臻才知道她一眼看中的少年是叫林空竹。
天空的空,竹子的竹,真的是個很美的名字。
和他本人很像,清瘦的脊背挺拔如松竹,氣質幹淨清冷,斯斯文文卻不茍言笑。
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