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癱子
李氏吓得一邊掩了領子往後退,一邊啞着嗓子道:“你……想幹什麽?”
李氏一直往後退,直退到身後的樹杆上便再也退不動了,抖着膝蓋白着臉喘氣,那男子又往前逼了幾步,盯着李氏的臉慢悠悠地開口道:“小娘子,你那相公守着你這麽個水靈的人兒還要納妾,他還當真不是個東西,這樣的混蛋你跟着他幹嘛?還不如跟了爺我呢,爺肯定好好地痛你,絕不納妾,你看怎麽樣?”
李氏氣得直咬牙,盯着他的眼睛顫着嗓子“你你你”了半天,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抖着身子紅着臉窩氣。
那男子看她這副模樣,聳着肩膀樂了半晌,轉過身子走到黃汐兒面前雙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你怎麽樣?被傷着沒有?”
“謝過公子搭救……”黃汐兒低頭施了一禮,慕容離城站得離她挺近,聞着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由得心旌一蕩。
此時李氏這才回過神來,眼看着這個無賴正自背對着自己,登時怒從心頭起,想也不想揀起地上的棒子沖着那男子的頭頂就揮了過去。
“當”雞蛋粗的棒子當即折成兩截,慕容離城一個踉跄向前就把黃汐兒抱了個滿懷壓在身下。
黃汐兒呆了,慕容離城也呆了,慕容離城眼看着黃汐兒那越來越來越紅的臉頰暗道一聲不好,幹脆把眼睛一翻,整個人硬生生地趴到她的身上暈死過去。
李氏吓得把那棒子一丢,将雙手在裙子上抹了兩下,抖着嘴唇喃喃地說了兩句:“我沒殺他,是他自己死的。”
一旁的婆子看到勢頭不對,拉着李氏轉身就逃。
剛才還在地上抱着身子左右打滾喊痛的下人們一看這個形情,也全都爬了起來,呼啦一聲全都跑得沒了影兒。
黃汐兒死命想把離城從身上推起來,可是他又高又壯就這麽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推不動。
慕容離城緊閉着眼睛,把腦袋搭在小姑娘的肩膀上,感覺着她焦急灼熱的氣息,心裏癢得幾乎喊出聲來。
小姑娘又掙紮了幾下,軟綿綿的身子在他身下掙紮着蠕動,胸前那兩坨軟軟的東西,在他胸口來回蹭,慕容離城整個身子都熱了,要是再這麽逗她,怕是自己就會有別的反應了,慕容離城把肩膀往旁邊傾了傾。
黃汐兒這才算是把身子從他身子下面爬出來,喘了幾口氣轉身拍着他的肩膀輕喚了兩聲:“公子,公子,你醒醒啊。”
這個人卻是死閉着眼睛理也不理,黃汐兒将耳朵趴在那男子的胸口仔細聽了聽,知道還有心跳,心下略松了一口氣,一邊用手在他的胸口上來回搓動着輕聲喚他,一邊等着有人路過。
慕容離城的胸口被她這麽搓着,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心裏象是有什麽東西突然開了閘,熱乎乎的軟綿綿的源源不斷地流向四肢百骸,整個人的魂魄就象是突然離了軀體飄在空中一般。老天爺,這個小丫頭簡單就是自己命裏的冤家啊,離城閉着眼睛暗自享受,卻聽見樹林裏似有車輛走近,黃汐兒眼睛一亮,開口叫道:“二哥,快來幫忙。”
驢車上坐的正是羊穗子,羊穗子一見黃汐兒也吃了一驚:“妹子,你怎麽自己跑到這兒來了?你抱的這個男人是誰啊?”
“來不及多說了,咱們趕快回去,你來幫我把他弄到車上去。”黃汐兒一邊說一邊和羊穗子一起把慕容離城弄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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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翻着慕容離城的眼皮子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聽着他氣息平穩,象是沒有大礙,不過象姑娘您說的,雞蛋那麽粗的棒子都給打折了,怕是這腦子上傷得不輕,眼前只能仔細照應着,萬一他醒了那便是好事,萬一醒不過來的話那恐怕就……”
“那就怎麽樣了?”銅牛着搶着問道“就得準備後事了是吧?”
郎中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看這個人身體底子極好,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如果一直不醒的話,你們就一直這麽服侍着吧,他早晚會醒的。”
羊穗子着了急:“一直服侍?那得多久啊?你說這一天兩天還行,十天半個月也湊和,這萬一他年紀輕輕的就這麽一直躺着,十幾二十年的也不死,難不成我們還天天把他當爺給供着了?”
那郎中不好答話,幹笑了幾聲,開了藥方就出去了。
“這不行!”銅牛挽了挽袖子“天天把他這麽供着?這不是從天上掉下來個活祖宗嗎?來,羊穗子,你給我搭把手,咱們倆這會兒就把他給扔到大街上去,誰家撿着算誰的,反正咱們家不照應。”
“你可長點腦子吧。”羊穗子一咂嘴白了銅牛一眼“這要是個好看的大姑娘,病成這副德性扔到大街上有沒有人撿還兩說呢,何況是個大老爺們,你把他扔到大街上,還不如直接給殺了呢,我說---------哎……哎?”
銅牛挑着嗓子也是一聲“哎……”,兩個人眼神一碰,同時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
“趁着這會兒人少,拖到後坑淹死拉倒,可不能叫他這麽連累了咱們。”銅牛又開始挽袖子,羊穗子也彎了腰,兩個人抱着慕容離城就想往起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