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嗐,自己老婆還是得自己救 剛剛他竟然夢到了宋淩屹!
車上的俞閑已經癱成一條鹹魚。
抱着手臂一臉放空,不知道是不是承受了過大的打擊,表情逐漸生無可戀。
長長了嘆口氣,他再次深深懷疑——所以他到底在折騰個什麽勁兒呢。
老婆寧肯要一個外人都不願意要自己,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還從老遠的莊園趕過來,以前做鬼差的時候還沒哪件事能讓他這麽上心,那麽主動積極的想去做點什麽最後卻被潑了一盆冷水,真就還不如躺在家裏的沙發上睡中午覺。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俞閑身子一歪,在後座椅上睡着了。
夢裏那顆熟悉的梨花樹下,平時會坐在那彈琴喝茶的白月光今天失約了,俞閑失落的走過去,坐在石凳上仰頭盯着頭頂的梨樹發呆,梨花似雪落滿樹,風來輕搖悠悠落,一片花瓣落在了眉心,他伸手将其拿下。
紅色太過刺目。
從鼻尖流過的清幽香氣也變得有些腥澀。
俞閑倏地站起身來,難以置信的看着滿樹血紅。
樹後擺放着一具棺材,他快步走過去,推開棺材板……
“呼!”俞閑一個挺身從座椅上彈起來,還吓了前方開車的司機一跳。
他愣神的坐在座椅上,微微喘着氣,雙眼盯着前方的椅背有些放空。
剛剛他竟然夢到了宋淩屹!
哎不對,準确的說是有宋淩屹那張臉的白月光!
就夢裏那場景,就差把“要命”兩字砸他腦袋裏了,他現在已經不是編制內的鬼差,可靈魂依舊是只活了八百年的老鬼,這種夢可不能瞎做,做了就是某種有可能實現的不詳預兆,特別他和宋淩屹靈魂上還蓋着姻緣戳呢!
老婆要出事!
“回去!”俞閑一聲大喊,也只引來司機後視鏡無奈一瞅。
他說的話不頂用,俞閑臉色逐漸陰沉。
“回到療養院。”比起剛剛的高亢,此時俞閑的聲音低沉又冰冷。
司機乍一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還沒來得及分辨就已經失去神志,身子像是被操控的傀儡,在俞閑的命令下調轉車頭,然後用着最快的速度返回療養院,說實話,就以這速度,司機的駕照估計回去就得吊銷。
趕得再快,也還是用了半個小時。
刺耳的剎車聲驚起旁邊樹林子裏的飛鳥,撲啦一聲,竄出不少黑影。
受到驚吓的飛鳥在天空中盤旋着,有那麽幾只落了下來,停在路兩旁的行道樹上,一雙雙黑眼瞧過來,撲扇兩下翅膀,發出粗糙的叫聲:“嘎——嘎——”
俞閑下了車。
看了眼兩旁停在樹上密密麻麻的黑烏鴉。
門口已經不見宋淩屹的蹤跡,也沒有任何強行突破的痕跡,保安依舊頂着破碎的下巴盡職盡責的站在保安亭裏,看來他走後發生了什麽,保安主動讓宋淩屹等人進去了。
保安從保安亭裏出來,擋在大門口,顯然不打算讓他進去。
破碎的下巴輕輕開阖:“你……!”
整個人被突然貼面的黑影直接抽飛了出去。
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保安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一張破碎的臉上眼珠子都鼓出眼眶,被飛過來的一只烏鴉給叼走吞進了肚子。
俞閑看都沒看上一眼,走到保安亭摁下操控扭。
門緩緩打開,一股邪風迎面吹來,充滿着死亡與腐朽的味道。
——
菲麗絲療養院,打着高級療養院的招牌,能住進這裏面的人非富即貴,療養院分為幾個區,最大的區域是老年養生區,占據在療養院的東邊,三棟設備齊全的華麗白樓,旁邊就是一個湖泊花園,和老年養生區挨着的是康複區,主要接收一些病後康複或是需要長時間休養疾病的客人,第三個區域最小,普通的養生區,不限年齡,其中各種養生健體項目和設備都是最頂級的,一段時間內就會招待一些來這裏修生養息的人。
這三個區域構建成了此時所見到菲麗絲療養院的全部。
正面大樓奢華高級,連着周圍的白樓,像是一個異域皇宮。
別說,生意還挺好。
宋淩屹慢悠悠的走在葉栗身後,臉色白得有些吓人,不斷小聲的咳嗽着,搖搖欲墜似乎随時可能暈倒,身後有一個小團隊,背着背包紮着個馬尾的年輕小姑娘,提着一個長條布包的寸頭小夥,以及一個續着點胡須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故作高深的半眯着眼,盯着宋淩屹看了會兒後,給小姑娘一個眼神。
宋淩屹覺得渾身都難受。
從進了這個療養院的建築後,胸口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壓着有些喘不過氣來,渾身也被一股冰涼刺骨的氣息包裹着,寒意直往骨頭裏鑽,讓他連走路都有些艱難,鼻尖還萦繞着難以言喻的臭味,熏得他頭昏腦漲眼前都快出重影,耳邊嘈雜的聲音不斷,像是有一群人在不停歇的竊竊低語。
“宋老板。”姑娘清脆的聲音似一陣清風,短暫壓過腦子裏的脹痛。
宋淩屹看着送到面前的符咒,接了過來。
瞬間就舒服多了。
回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男人斜睨着他,多少能看出點不滿。
宋淩屹将符紙塞進衣服包裏,難受的咳嗽了兩聲。
“快點。”他不耐的催促了一聲。
葉栗剛和前臺交接完信息,這會兒正等着前來領路的人。
領路的人是個長相清麗的姑娘,一雙水潤潤的眼讓她看起來份外溫柔可人,她朝着一行人走來,揚起柔情似水的笑容與衆人打了聲招呼,面對如此美人,宋淩屹卻皺起了眉頭,滿臉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換個人,味道太臭。”
姑娘笑容尴尬的僵在臉上。
葉栗嗅了嗅,疑惑——不止不臭,有點香。
可老板的話得聽,葉栗轉頭看前臺接待,前臺接待笑眯眯的也不惱,還真又喊了一個人過來,這次的姑娘個子高挑,臉蛋白裏透紅,一雙桃花眼微微彎着,是個面若桃花美嬌娘。
宋淩屹目光從那雙眼角泛紅的桃花眼上掃過,腦子裏卻想起了俞閑。
俞閑也是一雙桃花眼,只是比這姑娘要小上一圈,然後眼角有些下垂,要說這姑娘像是正在怒放時的嬌豔桃花,那人就是明明到了節令,春風都吹了好幾圈,還懶洋洋遲遲不願舒展花瓣的花苞。
姑娘正想打招呼,宋淩屹又一皺眉:“眼睛太醜,換。”
前臺接待:“……”你的審美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葉栗早已習以為常,面無表情的看了前臺一眼。
前臺那甜美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要不是老娘職業素質強硬,現在已經把你們全給轟出去,腦子裏已經爆炸,手上還是拿起內部電話,又給叫人過來,這次來的就比較多了,各式各樣的美人真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宋淩屹累了。
葉栗連忙從一旁擡了凳子過來,随身攜帶的消毒噴霧和紙巾拿出來,擦了又擦。
“您看,這都是我們這裏優秀的員工,您選一個喜歡的吧。”
宋淩屹快速的掃過一眼,差點沒給惡心吐了。
接過葉栗保溫杯倒出來的白開水,抿了一口壓下反胃的感覺,宋淩屹不掩厭惡的開口:“你這裏是不是沒有人樣的?”
前臺心裏咯噔一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宋淩屹。
宋淩屹頭也不回:“別浪費我的時間。”
前臺咬咬牙:“那您說你想要什麽樣的,我給您找好不好。”
宋淩屹擡眼一看:“那就他吧。”
前臺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剛剛走進前廳工作的低等服務人員,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現在正在給牆邊上的綠植澆水,前臺眉頭皺了皺,這小夥子皮膚有點黑,長得也普普通通算不上帥氣,怎就把他們的美人都給比下去了。
不過要說兩者間真有哪裏不同……這還真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人樣。
葉栗走過去和小夥說了幾句話。
小夥擦了擦手後走到前臺,前臺看着他,遞給他一張卡。
菲麗絲療養院其實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區域,它隐藏在西邊的樹林裏,只有一條能一輛車通過的水泥路與之相連,而且不随便讓人進,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地方,前面小夥子開着觀光電瓶車領路,後面跟着一輛SUV和一輛聲音轟轟的機車。
一路開到大鐵門。
這鐵門有五米高,兩邊還連着同樣高聳的圍牆,圍牆上布有通電的鐵絲網。
這不像一個休閑娛樂的地方,更像是監獄。
小夥拿着卡走到門口的保安亭,卡在一個機器上刷了一下,厚重的鐵門緩緩往一側移開,小夥身子在不自覺的發抖,額頭上的冷汗都順着臉滑落下來,整個人都陷入某種驚慌緊張的狀态,看着大開的大門,門裏不過四層的建築,他在門前駐足不前。
葉栗走過去:“告訴我們在哪個房間就行,你先回去吧。”
小夥也不知道什麽房間,他只是個帶路的,聽葉栗這麽一說連忙逃似的開着電瓶車離開了,葉栗只能走向保安亭,當看到保安亭裏的人時,他有些驚訝,這人竟和門口那個保安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那陰仄仄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也如此相似,他差點都懷疑是不是門口那保安跑到這了。
“嘎——嘎——”
樹林茂密,遮掩得光線有些陰暗。
粗啞的烏鴉叫聲令人毛骨悚然,葉栗皺了皺眉,心底有點發虛。
“進不進?”保安那聲音怎麽聽都有點不懷好意的意味。
葉栗鋒利的視線刺過去,卻對上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要是再不進去,我就把門關上了。”
葉栗猶豫了幾分鐘,走回去跨上機車,打頭駛入鐵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沒有小劇場
但今天有宋淩屹的昵稱決定儀式!
以後,請寶子們都叫他——宋嬌嬌!
至于理由……
又嬌弱又嬌美又嬌氣又隐藏病嬌的宋嬌嬌,他還配不上嬌嬌兩字嗎!
魚魚:嬌嬌……?!
宋嬌嬌:咱晚上看看我嬌不嬌
(這也許就是很很久以後的某個場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