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宿舍
林紅秋回到了宿舍……
林紅秋的宿舍在三號樓的二樓。
她上了樓,回到宿舍。
宿舍的人都回來了,她們宿舍一共十二個人,都是他們會計班的,而他們班四十個學生,女生才有十五個,男多女少,因為這個年代的人太重男輕女,才導致學校裏男女比例嚴重失衡。
他們專業還算好的,其他專業的那才叫狼多肉少呢,你都見不到幾個女生。
第一個看見林紅秋回來的是郭秀梅,她正在床前收拾東西,見她進來,朝她笑了一下:“林紅秋你回來啦。”
“嗯,回來了,”林紅秋應了她一句,又說了一句“你們回來的可真早。”
“我也是剛回來的。”郭秀梅她家不是本市的,她是從下面鄉村考進來的,平時周日休息沒時間回去,路太遠,一天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了。
宿舍裏六張上下鋪分開兩邊各三張,林紅秋睡的是進門右邊中間的下鋪,郭秀梅的床跟她緊挨着,靠着窗戶。
她另一邊的下鋪的女生叫李麗萍,她家是下面一個縣城的,從穿戴上看家裏生活條件應該不錯,衣服都是□□成新的沒有一個補丁。
林紅秋一進來李麗萍就看到她頭上戴着的圍巾,眼睛不禁一亮,“林紅秋你這圍巾是新買的?可真好看。”
林紅秋摸了摸頭上的圍巾,“這個是我大哥從陽城帶回來的。”
圍巾正是大哥給她帶回來的,那條米白色的,是純羊毛的又厚又暖和,而且現下是很時興的。
聽說是陽城帶回來的,李麗萍說了一句,“那麽遠啊,肯定不便宜。”李麗萍語氣裏帶失落,陽城太遠了,她們家沒那邊的親戚,買不到了。平城百貨大樓裏她也沒看見有這樣的。
林紅秋解下圍巾拿給她,“省城應該能有賣的,你家不是有親戚在省城嗎?”
李麗萍接過來上手摸了摸,“真厚實,我的圍巾就是省城買的,跟你的比不一樣,沒你這條寬,你看你這條多軟和。”她還是識貨的。
聽李麗萍這麽說,對面床的曹小雲,張桂芳好幾個人都湊了過來,上手摸着讨論着林紅秋的新圍巾,确實厚實,也有說顏色淺不太禁髒,不過米白還挺好看的…
這女生就沒有不愛美的。
圍巾被大家讨論半天才回到林紅秋手上,她随手搭到她到床前扯得晾衣繩上,天冷圍巾挂了霜進屋後有些返潮。
她放好東西收拾了一床,就準備去打熱水。
結果一拎暖水瓶裏面是滿的,就忍不住驚喜地笑道:“哎呀,是哪位好心的大姐這麽疼我,水都給打回來了!”
宿舍裏的人頓時哈哈笑起來。
李麗萍嗔了林紅秋一句:“誰是你大姐,你是我大姐。”她被大家笑的臉頰都紅了。
人家還沒有林紅秋大呢,才十五。
林紅秋擡手抱了個拳,然後對她施了一禮,一本正經的跟她道謝:“謝謝李妹妹給我打的水,你辛苦了,請受本姑娘一禮。”
李麗萍紅着臉笑着捂着肚子朝她擺擺手,“不用謝林姐姐。”這個林紅秋真是的,樂得她肚子疼。
瞧着她們倆一起搞怪的樣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哈”笑個不停。
兩個都是活寶。
齊思敏從上面探出身子,低聲對林紅秋問了一句,“林紅秋,你今天回來的挺晚的?”她家也是平城市裏的,她跟林紅秋初中是一個學校的,雖然不是一個班但她們早就認識。
林紅秋:“嗯,”了一聲,“沒事兒就在家多呆了一會兒,天太冷了不樂意出門,你呢啥時候回來的?”
“我也剛到宿舍。”她其實是想問林紅秋,這次放假回家怎麽呆了這麽久,以前她總是上午就回來的,從不在家多呆。她早就知道林紅秋家的情況。
她家跟林紅秋家離得很近,都是住在機械廠家屬院那一片的,常聽人說老胡家的一些事情。
其實她們初中的很多同學都知道,林紅秋是她媽帶過來的,是老胡家的繼女,并且知道她在老胡家過得并不怎麽好。
每次放假她都不會在家裏多呆,早早就回來,甚至有時放假都不回去,她這兩天回家還聽說了不少關于林紅秋的壞話,也不知道誰傳言出來的。
林紅秋知道她想問什麽,沒接她的話茬兒,她的身世沒啥見不得光的,她不怕別人說,但不代表她樂意拿出來讓別人随便議論。
昨天她二叔來把她接走了,她好養母跟胡家那些人肯定沒少四處宣揚她,把她說成了白眼狼,現在可能早已四鄰皆知,她臭名遠揚了!
林紅秋才不會去在意那些人怎麽說,總有一天她會還回去的,他們還欠着原主一條命呢!
收拾了一下,林紅秋上了床。
沒一會兒宿舍裏就安靜下來,只有輕輕的翻書聲,沒人說鬧了,大家都在床上看書學習,争分奪秒的,也是期末了,馬上要考試了。
不過這個年代的很多人,學習熱情是真的很高,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只有學習。
林紅秋也認真看起書來……
晚上五點,食堂開始打飯。
趁着天還沒黑透,林紅秋早點下樓去了食堂。要了一勺蘿蔔湯拿飯盒裝着就回來了。
這大冷的天也沒什麽好吃的,不是蘿蔔白菜就是土豆,葷菜頂多有個炒雞蛋,你還一定能搶到。
她把從家裏帶回來的餃子用開水泡了一下,給大家一人分了一個也就沒幾個了,但也夠她吃了。
當然她也收到了一些好吃的,比如李麗萍給她的一個鹹雞蛋,郭秀梅的一大勺豬肉蘑菇醬,醬裏放的還是野豬肉呢。
宿舍裏就一張桌子,也沒有椅子,大家吃飯就都擠在挨着桌子的兩張下鋪上。
齊思敏挨着林紅秋坐在郭秀梅的床上,看着飯盒裏林紅秋給她的餃子,眼神裏帶着不解,以前可沒見過林紅秋從家裏帶過飯盒,這次怎麽帶來這麽多餃子?
她肚子裏全是疑惑,不是說她從老胡家走了,怎麽感覺找着親爹似的吃的這麽好。
林紅秋無奈的輕嘆了一聲。
小聲跟她解釋了一句,“我媽她不是我親媽,我是林家領養回來的,昨天我就回林家去了。”
一句都不解釋,說不定齊思敏會一直猜下去,反正也沒什麽不能對人講的,她自己先說出來,也省得胡家人在背地裏胡說。
不知道其他人聽沒聽見,齊思敏是聽到了。
就見她聽後錯愕的張了半天嘴,然後仿佛明白了什麽似的輕聲“哦”了一聲,然後還點點頭。
原來林紅秋是領養的!
所以林紅秋她在老胡家過得不好,是因為爹不是親,媽整了半天也不是親的。
快不得這些年她過得…那叫什麽日子。這麽一來,好像很多事情一下子就通透了,只有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才會不在意孩子的名聲吧,想着這次回家她聽到的一些傳言……
突然她有些同情這位老同學了,爹不親媽不疼的,加上還有一堆沒安好心思的,哎呦呦,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她心疼。
齊思敏最後還很是無奈地嘆了一聲。
林紅秋看着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得這叫個豐富,忍不“噗嗤”笑了,這孩子也太逗了!
正吃着飯呢,大家被她突然笑得莫名其妙。
林紅秋趕緊解釋,“沒事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個好笑的事情,”
然後她随便講了個小笑話,把大家逗的哈哈樂,就把這事兒給岔過去了。
一直到吃完飯洗漱之後都上了床,宿舍的氛圍都非常好,也都是性格好的,相處起來不會有什麽矛盾。
林紅秋沒急着上床,還沒到宿舍熄燈的時間呢。
因為能源稀缺,他們學校雖然有電燈,但每天只有晚上給兩個小時,也就是從五點到七點,時間一到電閘就拉了,要想多看會兒書只能自己想辦法。
要麽煤油燈,要麽點蠟燭,就是這兩樣,也不是誰都能随便用的,煤油跟蠟燭也是要有票才能買的,都是窮學生,學校每個月發的補助,也就夠基本生活費的,不要指望太多。
所以晚上看書都幾個人湊到一起的。
趁着燈還沒熄,她低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來。
看她翻箱倒櫃的,原來準備上她床上看書的齊思敏就跑到郭秀梅床上去了。
給她騰地方。
林紅秋床底的箱子,是她開學的時候從胡家搬過來的,是原主從小用過的。
箱子比正常的箱子小些,長下也就六十幾公分,高度剛好能塞到床底下,從她給搬到宿舍來,也沒打開過幾次,裏面沒什麽東西,就一些換季不穿的衣服,還有一些書。
原來箱子的東西早被她放空間裏去了。
林紅秋把箱子拖出來,就是有個遮掩,拿出鑰匙打開上面的小鎖頭,把手伸進箱子的最下面。
借着箱子的遮掩,從空間裏拿出林長山留給原主的遺物:有幾本線裝書,也是緊存下的幾本了,其他的書都都被徐玉芝給拿去點火了,還有一個裝着七八張黑白照片的木制相框。
相框是林長山親手做的,看起來不是太精美,但原主一直自己收着的,從來不讓別人碰。
因為不過是幾張普通的黑白照片,徐玉芝也沒當回事兒,在胡家的這幾年她也沒讓其他孩子動這東西,畢竟相片裏的人好幾個都不在了。
有些人還是很忌諱死人的照片的,胡家的那幾個孩子知道是死人的照片以後,就再不碰這個了。
只有原主像寶貝一樣經常拿出來抱着看,林紅秋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小姑娘就是躺在床上,抱着這個相框靜悄悄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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