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會用盡全力保護她……
“當然”小藕微笑, 心裏有點忐忑。
等他坐下來,她給他盛了碗湯。
“謝謝。”他望着她道謝,斯文有禮。
小藕不由想到他留過的那些字條, 心說,老董事長把他孫子教得很好。小岑總年紀輕輕, 但是個很有涵養的人。她已經知道這位雇主幼年失怙,而後母親改嫁,他是由岑董一手帶大的。
岑征拿勺子輕輕拂着溫燙的湯水看着她問:
“想換崗嗎?”
小藕微怔,迎着他的目光等他往下說。
“我需要一個全職的私人助理, 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岑征眸光認真注視着翁小藕:
“我現在有兩個助理, 但還需要一個生活助理。”他說道:
“月薪一萬六,吃住全包。其餘待遇與你現在建晟所得相同, 有五險一金有過節費, 年終獎另算。但除了春節有七天假, 平常沒有公休日和節假日, 作為我的貼身助理, 你需要跟着我的日程表走。”
小藕聽得一愣, 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薪水,待遇聽着誘人, 可是平常沒有周末, 也沒有節假日?這就意味着她沒法定期回去看望母親和女兒。
看出她的猶豫,岑征接道:“你考慮一下, 不用現在就回複我。至于合同我們可以一年一簽。”
從他的觀察以及她的簡歷上看,她應該還是單身。但畢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齡,他也不能讓人沒有私生活,不讓人結婚。
這天小藕心事重重的回家。對岑總抛給她的這支橄榄枝,她感到十分糾結。岑總有專門的總經理助理。那私人助理尤其是生活助理, 說白了就是保姆。但是帶薪保姆,薪水還很高。小藕确定她再找不到第二份有這樣高薪的工作。
回到家,她左思右想一個人發怔。想着要不試一試先簽一年,說到底,她出來工作也是為了賺錢。她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離婚這事很現實。事實上,“離婚”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種現實。
而于她這個上有老,下有小,對男人,對愛情已不作想望,沒打算再婚的人來說,有一定的經濟保障至關緊要。機會不會總等着她,來了她該抓住。何況,岑總這人看着不壞,這些時日在建晟在別墅,多少也算有了些了解。
只這麽想着,她眼眶卻酸得發疼。要一年見不到女兒,她是想想心裏都疼。縱能天天視頻又怎樣?孩子需要陪伴,身為母親她欠女兒的已經太多太多……
枯坐半晌,她按着時間給祖孫倆打視頻。和女兒親親熱熱聊了一會,然後把這事同母親說了。
不比她拿不定主意,猶豫不決,她媽的态度很幹脆:
“聽媽的,這是個好機會。你呀,在外面盡管安心工作,家裏不用你擔心。我和順順好着呢!趁年輕多賺點錢,順順還小,要用錢的日子在後頭。這不天天還可以視頻嗎?比過去見不着面,只能家信報平安好多了……”
視頻挂斷後,小藕坐在椅子裏眼圈慢慢紅了。她捂着臉,悶着聲兒哭了會。但覺對不起女兒,也對不起母親。
隔天,她給岑征答複接受他的offer。暫時先簽一年。
“那也行,你不想住在這,那我安排司機早晚接送你上班。另外會再給你等額的住房補貼。”對于她提出的這個要求,小岑總展現了他易于溝通的風範。
因是他的貼身助理,翁小藕的上下班時間不同于一般的上班族,她不是朝九晚五,她是朝七晚九甚至會更晚一些,因為晚上他可能會有各種商務應酬,她需要陪着他。所以他有必要給她安排車配一個司機。
“岑總,謝謝你願給我機會。就是”翁小藕看一看他,有點局促的問:
“為什麽會選我?”
昨晚決定接受這份工作,她特地查了查,象建晟這樣大規模的上市公司,要做總裁的私人助理,除了要形象好,氣質佳,還要高學歷頭腦靈活,有相當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強大的綜合素質。
譬如有優秀的公關才能,應變能力強反應敏捷,高電腦技能會開車,精通至少一門以上包括英語,但不僅限于英語的外國語等等。換言之,即使是管家保姆性質的工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勝任,有非常嚴苛的工作要求。而她顯然不夠條件。
岑征看着她,微微淺笑。
若沒有在建晟同她的接觸,單憑簡歷他不可能選擇翁小藕,來做他的私人助理。一如先前,若換成其他女性前來應聘他這個周末兼職,他也不會同意。
“我很欣賞你的工作态度”他啓唇應道:“勤力,肯吃苦不怕累。”
除此,他不會告訴她,因為她不迷戀他的臉,也不饞他的身子。這讓他感覺舒适。
而作為他的私人助理,不單是他的臉面更事關公司形象,他也不能要一個長得醜,氣質不好的人。翁小藕個子是小了點,但她生得白淨溫婉,面相很溫柔,容易給人好感。對一個總經理而言,有一個長相舒服看得順眼,能給人帶來好感的助理于公于私都有利無弊。
“謝謝岑總,我會努力工作。”
聽見他的回答,原本有些硬着頭皮,底氣不太足的翁小藕,心下稍松了口氣。
不怕的,她給自己打氣,就當是新的挑戰,不會的她可以學!只要用心,沒什麽過不去!
“歡迎你,翁小姐,我們以後就是搭檔了。”
岑征話說得客氣,朝她伸出手。
小藕笑笑,大方的同他握手。
而岑征表現得很紳士,很輕的握一下,很快放開。
※
翁小藕原地飛升,要離開工程部,上大廈頂層做總經理助理的消息,迅速成為建晟近期內第二條熱搜。
一個基層文員一躍而成總裁助理,這個消息實在太勁爆。不比保安是太孫熱度低。
尤其論外形,論學歷和能力,建晟比翁小藕更适合做總助的員工,一抓一大把不知有多少。偏偏資質平平的翁小藕拿到彩蛋。
建晟別的部門不說了,工程部是再次炸窩。
“我他喵的,翁小藕她藏得可真是深吶!”
“我說吧,她總是很穩得住。難怪前兩天就小岑總活人大變身那事,她一點不吃驚呢。”
“完了,她是不是來打探的啊?被岑總派過來抓摸我們工程部的工作情況?啊啊啊完了完了,我們總在摸魚還老意yin岑總…你們說她會不會打小報告啊?”
“不會吧,翁小藕看着不象那樣的人。”
“那誰知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先前看出她是岑總助理了?”
……
幾只小蝦米深受沖擊,辦公室裏的陳部長卻一點不意外。早在董事長知會他要多關心底下基層人員,特別是女員工的具體工作狀況,并點名道姓提到翁小藕,他就知道這個小助理絕非等閑,怕是有些說道。不然,日理萬機的董事長如何能知道她的名字?還清楚她負荷不了那些重物?
現在事情就更明了了。不管什麽關系,舊故還是新知能得小岑總青眼,成為其私人助理,可想見小岑總對翁小藕,不說有無男女間的喜歡,至少也是極為賞識的。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公寓內,舒意和柏應希這對離異夫妻,在同一個屋檐下已是共處了好幾日。
而自柏應希搬進來的那天起,舒意家客廳就多了一大捧淡雅清香的香槟玫瑰。一連五六天每天一捧,把個客廳整得象個玫瑰園花香芬芳,香氣四溢。
柏應希送花不吱聲,舒意也不問。他租她房子的醉翁之意,她心裏很清楚。她能做的就是不回應,叫他知難而退。
這天清晨她早早起了,打包行裝。不知怎麽回事,她原想若那恐吓信再來,她就報警。可說來也怪,打她有這個打算,那恐吓信就停了。她再沒收到一封。
于是原定的行程又提上日程。她決定出去旅行。同柏應希一樣她其實也頂不喜歡被要挾,應該說,沒人喜歡被要挾桎梏的吧。而她不是軟弱的花朵,也不想做弱不禁風的花草。她不願為那些恐吓信幹擾自己的生活。
總不能因為那些來去無蹤,莫名其妙的恐吓信,她從此就要變成裝在套子裏的人。大不了她出門在外多注意些,到底還是法治社會,躲在陰暗角落的蟲子總是害怕日光的。
柏應希脖子上搭着毛巾,從健身房走出來沉默的看她。
可能是為了出行方便,她紮了馬尾,穿大大的T恤,亞麻質的西裝短褲。這是離婚後,他才看到的另一面的舒意。她從前不做這樣的打扮。其實她穿這樣很好看,明麗青春象個小姑娘。
只是,柏應希微微凝眉看向那兩條惹眼的長腿。舒意的腿非常漂亮,纖長筆直光滑細致。就因為太漂亮,所以,柏應希抿了抿嘴,他得承認,他不喜歡她穿成這樣出門。他只想把它們都遮住,嚴嚴實實藏起來。除了他,別的男人誰也見不着。
他想,這就是他對舒意的獨占欲。他想要她的身體,她的心,每一寸,全部的都只屬于他一個人!
“要出去旅游?”他走到她面前輕聲的問。
“嗯。”舒意應聲。
想了想覺得奇怪瞥他一眼問: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旅游?”
她的旅行箱放在卧室還沒拎出來呢。
柏應希看了看她卻是道:
“要不要我陪你?”
他試探的問,語氣透着小心更有隐隐的期盼。
現在他不擔心舒意的安全,正如他會為了舒意投鼠忌器,姚茗岚也一樣,會為了裴欣有所顧忌。他就是想和舒意在一起,他不想和她分開。他想天天都能看到她。
“不用”舒意看都不看他,很幹脆的拒絕:
“我不需要驢友。”她說。
低着頭,在客廳電視櫃旁的置物櫃抽屜裏扒拉,她要帶一個備用的充電寶。
拿了充電寶,看着杵在她跟前的男人,她微是蹙眉添一句:
“欸,你別跟來啊。我旅行不愛人跟着。”
柏應希抿唇沉默,看着她不說話。
舒意不管他,顧自往廚房走。
柏應希抿着嘴巴跟着她,亦步亦趨。
“這是什麽?”他問。看着她從櫥櫃裏拿出的瓶子。
“生&化&武&器。”
柏應希聽懂了,他眼眸深深注視着舒意感到心疼。以後有他,他會用盡全力,全心全意的保護她。
只是可惜,她現在不要他,不肯接納他……
他不敢惹她生氣,只好接着問她,他這會最關心的問題:
“準備去哪?什麽時候回來?”
舒意看看他應道:
“先去××裏轉一轉,中途再去哪還沒定。時間的話少則十天半個月,多的話可能二十多天,一個月也說不準。”
這些本來不需要告訴他。她如今身心自由,想去哪?去多久?都不必向他報備。不過,看到他瞬間大失所望的神情,舒意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好麽,一個月就這麽沒了。柏應希眼神極壓抑的看了她幾秒悶聲道:
“那你加下我微信,我有事好找你。”
“不用,有什麽事打電話就行。”
“那我要不想打電話呢?”
極度的失望讓柏應希有點控制不住情緒,象個失望的小孩心情很壞,悶着聲兒委委屈屈的找茬:
“有時候有事就想發消息。”
舒意瞅瞅他,心內撇嘴。這世上有房客給房東臉色看的道理嘛?尤其他這個房客,她根本都不想租的好嗎?到底居上位慣了,沒點“寄人籬下”的自覺。。
這麽想着,她還是給了他微信。他什麽意思,她心裏有數。只要他不怕更加失望,她沒所謂。
“幾點的飛機,我送你去機場。”柏應希盯着她看,她還沒走,他已經感到不舍。
“不”
“這個就不要再拒絕我了好嗎?”
柏應希迅速打斷舒意,阻截掉她的拒絕語聲求懇的說。
舒意定了定,看着他輕道:
“可是柏應希你要習慣我的拒絕啊”她說,很平淡的語氣:
“接受吧,別再浪費時間了。我現在過得很好,對我的現狀我很滿意,并無意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