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許程硯是什麽品種的狗?
《我是演員》節目組動作很快,大約兩天後,溫瑟就收到了面試邀請的郵件,時間是一周之後,郵件裏夾着劇本片段的附件,一共有六個,選手需要全部背熟,到時候面試官會指定其中一小節作為考題。
面試的地點是正陽傳媒的旗下的錄影棚。
溫瑟看到“正陽傳媒”四個字,才想起來問顧小姐:“節目投資商是哪個公司?”
“晏城集團。”顧小姐瞧着溫瑟驚訝的模樣,忽然哼了聲,語氣酸溜溜的,“我的後門你都不走,聽見許程硯是投資商反應這麽大做什麽,難道他和你的關系比我還要近嗎?”
“媽媽想到哪裏去啦。”溫瑟賣乖的摟住顧小姐的脖頸,“我就是怕萬一碰到許程硯,他會不小心破壞我的計劃。”
“應該不會。”顧小姐本來也是逗溫瑟玩,此時笑着說道,“正陽傳媒只是晏城集團旗下一個中等公司,許程硯每天事務繁忙,試鏡這種小事,怎麽可能勞煩總裁,再說了,許程硯是個外行,去了也沒什麽用。”
幾句話就打消了溫瑟提醒許程硯的想法,他忙着呢,冒冒失失的沒準還會打擾人家。
與此同時,晏城集團總部。
許程硯閉着眼睛,臉色微微泛白,似乎很不舒服,忍耐着聽特助報告接下來的行程。
“試鏡?”許程硯擰眉,語氣暗含不悅。
首席特助林楊面不改色的解釋:“顧總說,您未婚妻也在。”
許程硯驀然睜開眼睛,“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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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瑟是打車去的正陽傳媒,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正一個一個的驗身份。
來的人多數年齡都不大,滿懷夢想和朝氣。
溫瑟排到隊末時,議論聲驟然增大。
“太漂亮了吧,她是哪個公司的藝人啊,看起來跟我們好不一樣!”
“當然,看看你三百塊一條的裙子,再看看她身上的奢侈品,我要沒猜錯,她套的那件防曬衣都要十萬,還有包,全球限量款,我昨天剛在新一期的時尚雜志上見過。”
“哇,好想知道她是哪個公司的,能不能也把我簽了,讓我背兩萬塊錢的包就行!”
她們兩個正好排在溫瑟前面,想裝聽不到都很難。
“沒簽公司,我是素人,在校大學生。”她淡淡的看了眼竊竊私語的兩個女生,直言道。
穿着‘三百塊小裙子’的女孩滿臉尴尬,立刻道歉:“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的。”
溫瑟不在意的搖搖頭,她低下頭瞧着自己的衣服,困惑的問:“我特意挑了衣櫃裏最便宜的一套……還不夠普通嗎?”
“那你可能對普通有什麽誤解。”‘三百塊’小裙子的主人見到她懵懵懂懂的樣子噗嗤笑出聲,而後大方伸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蘇本晚,央中戲劇大二在讀生,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溫瑟也笑着和她握了握手,“溫瑟,H大影視表演專業,大二在讀。”
剛剛和蘇本晚一起議論的女孩兒反而沉默了,她似乎不太喜歡溫瑟,主動站的離她們遠了點。
溫瑟壓根沒注意到她,蘇本晚活潑開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你緊張嗎?”眼見着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從封閉攝影棚裏出來的人或多或少都帶着沮喪,蘇本晚坐都坐不住,“我怎麽感覺面試官好嚴厲的樣子,兩人對戲模式,萬一我抽到比較強的怎麽辦,完了完了。”
“還好,你冷靜點,放輕松,海選而已,不難。”溫瑟杵着下巴,十分淡定。
她好歹是個三金影後,要是連這點場面都鎮不住,她不如幹脆去讀商學院吧。
之前科普她衣服價格的女孩翻了個白眼,特別小聲的咕哝:“裝腔作勢。”
溫瑟耳朵比較尖,不小心聽到了,她向來不慣着別人沒由來的惡意,兩步走到那個女孩面前,直直的看着她:“說誰呢?有意見當面提,背後叽叽歪歪的算什麽本事!”
似乎是沒想到溫瑟會聽見,還在大庭廣衆之下找上門,女孩吓得臉色煞白,縮了縮脖子,色厲內荏的強撐:“又沒有說你的名字,這裏可是節目組,你不能鬧事!”
就在此時,錄影棚大門再次打開,工作人員對着名單叫道:“下面一組,溫瑟,範倩倩。”
正事重要,溫瑟懶得再理她,擡腳往錄影棚走。
誰知,後面那女孩也戰戰兢兢的跟着進來了。
溫瑟挑了挑眉,很好。
等她站定,看清面試官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麽會有許程硯!
媽媽不是說他根本顧不上正陽傳媒的嗎?
似乎是和她心有靈犀,許程硯突然站起來,朝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溫瑟心中立刻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內心雙手合十,不住祈禱:“別找我別找我別找我,你不認識我。”
許程硯順暢的腳步微不可查的頓了頓,随後與她擦肩而過,目視前方,冷漠至極。
意識到自己自作多情的溫瑟:“……”
前幾天還給她家門鑰匙呢,今兒就裝陌生人了。
呵,在線提問,許程硯是什麽品種的狗?
不遠處,剛走到觀衆席的許程硯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腳步踉跄。
工作人員得到面試官的示意,從桌子上随機抽了張紙,說道:“《榮華》片段,人物:新軍少帥和督軍府大小姐,角色你們二人自行分配。”
“我想要大小姐!”範倩倩率先舉手,大聲争取,她看向溫瑟,楚楚可憐的說,話中卻隐隐約約有點不懷好意,“剛在門外,我聽見溫瑟同學說海選很簡單,輕輕松松就能完成,想必你的演技一定很好吧?那你肯定能駕馭軍官的角色。”
溫瑟靜靜的看着她,範倩倩繼續道:“我不是科班選手,沒有受過系統的訓練,只是有一顆熱愛演戲的心,所以很不自信,我認為大小姐這個角色是比較适合我的,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搶啊?能者多勞嘛。”
又是捧殺又是賣慘,還黑了一把溫瑟過于自負,範倩倩忍不住露出一點得意的表情。
一般人被架到這種高度是沒有辦法拒絕她的。
偏偏溫瑟不按常理出牌:“演藝圈向來優勝劣汰,不是你弱你就有理,沒人有義務讓着你。”
範倩倩臉白了白,她怎麽這樣!
溫瑟随意扯下手腕上價值幾十萬的飾品,攏了攏披肩的長發,三兩下紮出一個英氣飒爽的高馬尾。
她拿起代表軍官的貼紙,‘啪’的一下戴在自己身上,昂首道:“不過,我本來就更喜歡軍官的角色。你有一點說的很對,我演技确實比你要好。能者可以多勞,但你被能者PK下去時,記得不要哭。”
範倩倩氣的咬牙,餘光看向面試官,發現他們并沒有對溫瑟産生惡感,反而用有些欣賞的目光看向她。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演。”範倩倩恨恨的想,“軍官感情原本就比大小姐更複雜,加上反串這一層,難度又增加了好幾倍,就連成熟的演員都不一定演得好,只不過是個大二在校生,狂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