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孫打掃幹淨房間,收拾完自己的所有行李,坐在客廳裏先是給房東打了個電話,“衛生清理幹淨了,視頻也發你看了,違約金能轉給我了吧?”
挂了電話沒多久收到了房東的違約金,在手機裏開始找房子,其實昨晚一晚上就沒睡在找房子,不過因為太晚了她也不好打電話過去問。
這會兒沒什麽事了她把昨晚上記下來的房源挨個打電話過去問,都好巧不巧的,她一開口問還有沒有房子時電話裏就出現了奇奇怪怪的聲音,叽裏咕嚕說一大堆,好像說的不是中文,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怎麽回事,手機中病毒了?
也不能夠,剛剛還給房東打了電話。
小孫找不到原因,以為是網站上留下的電話不是真實的,她只好咬牙找了中介。
“你好,幫我在風寧南路的龍居小區找個房子,龍居小區沒有合适的風寧南路附近的房子也…喂,喂?”
電話裏又響起了叽裏咕嚕的聲音,小孫挂了電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到底怎麽回事!
她看了眼陽臺,卞淩在洗被子,早上剛得罪了卞淩,她不可能找卞淩借手機,段亞琴在卞淩邊上看着,她咬了咬唇,段亞琴什麽時候跟卞淩關系這麽好了?
不就送她去個醫院,跟他媽救命恩人似的圍着轉。
段亞琴還真的未必會借手機給她。
陽臺門邊還站在着個人,卞淩朋友,明顯也不會借她手機,真要選,還就只有段亞琴。
“小段。”小孫喊她。
段亞琴擡頭看她,眼神也不像平時那麽溫和,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小孫向來臉皮厚,她伸出手,“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蕭千亦往旁邊站了一步,擋住了段亞琴的視線,段亞琴看見蕭千亦對着自己眨了一下左眼,段亞琴突然很想笑。
蕭千亦應該是不想她借,畢竟小孫剛剛對卞淩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
要是以往,段亞琴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忍了,今天可就不一樣了,小孫馬上要搬走,再忍下去那就太憋屈了。
她早就看小孫不爽了。
“不借。”段亞琴說。
“就打一個電話!”小孫咬着牙,這種情況下了她也不知道好好說話。
段亞琴沒理她了,但凡小孫說話好聽一點,她都不會不借。
小孫站起身在客廳走了兩步,在自己行李箱上踢了一腳,給朋友打去電話,“在你那暫住幾天行嗎……我找到房子就搬走……東西挺多的…怎麽不方便了,你跟你男朋友一屋,不是還空着一個屋,我又不是住多久…小也沒事我擠…行行行,你不願意就算了。”
“靠!”小孫咒罵一聲。
蕭千亦在屋子裏轉悠,順便看了眼騰出來的主卧,主卧相比來說比較大,比卞淩的房間最起碼要大一倍,還有個小衛生間,不過不能洗澡只能上廁所。
對面應該是段亞琴的房間,房間門開着,蕭千亦看了眼,房間也很小,跟卞淩的差不多,看樣子這個小孫是一個人選了個最好的屋。
小孫站在客廳裏雙手叉腰看着這一堆行李發愁,卞淩洗好了被子,各回各的房間,蕭千亦看着她穿上只剩下光禿禿的床墊。
“你晚上怎麽睡?”蕭千亦說。
“我再去買一床被子吧。”卞淩伸手摸了摸床墊,也有點兒濕,她拉開窗簾,陽光直接照在了床上。
蕭千亦看着她的小房間,“多買一床被子,你這也沒地兒放了吧。”
她的衣櫃蕭千亦看過,衣櫃本來就不大,已經被春夏秋冬的衣服占滿了,沒有空再放上一床被子。
卞淩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間,指了指櫃子頂,“用防塵蓋蓋好了放頂上就行。”
蕭千亦靠在門上,幾經猶豫說道,“你搬我那去吧。”
卞淩正在橫移着床墊,讓床墊濕的地方靠近窗戶,聞言啊了一聲。
“我…一個人住着害怕,”蕭千亦說,“他是個很厲害的人,要是找到我了…你要是在會好很多。”
“你的地址只有幾個人知道,應該不會…”
“你不知道他,”蕭千亦眉梢耷拉着,“他要真想找我,查我在什麽地方特別簡單,卞淩……”
她軟軟的語氣,撒嬌裏透着無助,卞淩彎着腰看着她,甚至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麽來着。
等她清醒過來時,已經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就收拾這麽多嗎?”蕭千亦蹲在她箱子邊問道。
“嗯,”卞淩合起箱子,“等你離婚了,擺脫了他我就搬回來。”
蕭千亦沒再說什麽,反正目的達到了。
推着行李走出房間,客廳裏的小孫喊來了搬家公司,兩人正在為搬到哪兒去而争吵。
“你等我一下不行嗎,我現在沒找到房子,你讓我往哪搬!”
“你沒找到你為什麽打電話讓我過來。”
“我不是以為我能找到嗎。”
“我可以等,兩點我還要下個單要跑,我最多等你一個小時。”
小孫急的像是跳舞的母雞在客廳裏跺着腳,她想了想說,“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對方也挺好的,把手機給她了。
小孫撥通中介電話,她打了無數個租房電話都打成了奇奇怪怪的電話,這會兒心态已經崩了,劈頭蓋臉說着,“租房子!我要租房子…喂,喂,喂?操!”
“你手機又是什麽毛病?”小孫氣急敗壞道。
搬家公司的人也很無語,從她手裏搶回手機,撥通了小孫的電話,“看見沒,我手機好的很,一點毛病沒有。”
“想租房子啊?”蕭千亦笑着說道。
小孫惡狠狠地看了眼蕭千亦,她很生氣,但是又不想跟蕭千亦說話,僵硬了轉過了頭,繼續無休止打電話。
“對面街的源盛公寓還有很多房源,我幫你問問哦,”蕭千亦一副大好人的模樣,拿出手機撥通了管家小胡的電話,“喂,小胡啊,公寓裏空房多嗎?多是吧,我這有人要租房…”
她拿開手機看着小孫,“空房很多,你要不要租?”
小孫已經是走投無路了,她梗着脖子對蕭千亦伸手,蕭千亦把手機遞給她。
“房租多少?”小孫問,片刻後花容失色,“這麽貴!有沒有便宜的,有沒有合租的…沒有?我一個人,一室就夠了…一室也這麽貴?!你們怎麽不去搶錢呢!毛病,什麽垃圾。”
卞淩皺了皺眉,知道小孫脾氣性格不好,平時大家都不去惹她,今天才是第一次正式領會到這人脾氣是多差,講話又有多難聽。
小孫怒火攻心,對着小胡一通罵,小胡因為這電話是蕭千亦打的又不好直接挂了,硬生生地堆着笑臉聽着。
小孫罵了幾分鐘,心裏舒服了些,很想挂了電話,但是一想到自己沒地兒去,她打了幾小時的電話了都無效,思考了幾秒鐘咬牙道,“我能短租嗎,租一個月。”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剛剛罵人了有什麽不對,照樣正常跟人溝通。
“最低一年起租。”小胡保持微笑回答道。
小孫此刻已經罵累了,更多的是心累,還好房東賠償了一筆違約金和補償金,房租暫時還算交得起,她咬牙說道,“我租了。”
蕭千亦心裏憋笑,拿回手機跟卞淩離開了,兩人走到公寓時,看見小胡等在公寓門前,給蕭千亦打了個招呼,“姐。”
“剛剛那個電話你別往心裏去,”蕭千亦說,“她這人說話确實不好聽。”
“沒事沒事。”小胡笑着說,“馬上她也是租戶了,謝謝姐給我介紹業務。”
小胡看了眼她身後,“這個皮卡是她吧?”
一輛皮卡停在公寓門口,車鬥裏是大包小包的東西,小孫推開副駕駛門,小胡迎了上去,“孫女士?”
“嗯,”小孫點頭,看着蕭千亦和卞淩,“你兩怎麽也在這。”
蕭千亦沒回答,挽着卞淩的胳膊進去了。
小胡笑笑,“您好,先看房吧?”
“我這一車東西怎麽辦?”
“看好了房,車子開到地下室再搬上去,”小胡領着她進來,“這邊。”
小孫看着蕭千亦和卞淩兩人進了一棟樓,她指着她們,“我也要去那棟。”
“那棟是大戶型,”小胡指着靠近馬路邊的一棟,“只有這棟才是一居室。”
蕭千亦打開公寓門,“進來吧。”
她接過卞淩的行李箱推進次卧,次卧的視線沒有主卧好,被對面的公寓樓擋住了,不過采光還算可以,暖氣也不錯,還有個飄窗。
“這裏到律所步行只要五分鐘…”蕭千亦拉開窗簾,“比你那邊快十多分鐘。”
“對。”卞淩打開箱子,“早上不外出的話我能多睡會兒了。”
卞淩将自己的職業裝一件件挂進櫃子裏,蕭千亦坐在飄窗上,正午的陽光直直灑在她半張臉上,又暖又癢。
陽光、卞淩,都在。
她勾起唇角,臉上漾起滿足的微笑。
“對了,”卞淩抖了抖她的西裝,看了眼蕭千亦,“你把你老公的資料給我一份兒,他姓名、長相、公司這些。”
“嗯?”
“幫你抓他,”卞淩對她一笑,“一定會抓到他出軌的證據。”
蕭千亦點點頭,她幸福到忘了自己還要離婚的事兒了。
她把程須舟的姓名照片發給卞淩,問,“你怎麽抓他?”
“他的上下班時間點,”卞淩說,“還有他住的地兒,你清楚嗎?”
“不清楚。”蕭千亦說。
“那就只能死辦法,”卞淩蓋起行李箱,放進櫃子裏,“我蹲他公司附近,跟蹤他。”
“啊。”蕭千亦愣了愣,雖是死辦法,也是最直接管用的,“我陪你一起。”
卞淩走到窗戶邊,也坐在飄窗上,點開手機查看蕭千亦給她發的消息,“你別去,他不認識我,不會打草驚蛇…普盾?”
“嗯,”蕭千亦靠在牆上,“怎麽了。”
“我男朋友也在普盾,實習法律顧問,”卞淩說,“好巧。”
蕭千亦揉了揉拇指和食指,淡淡道,“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