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連幾天,李清楷都沒有出面,而秦家好似真的存了想要和李家聯姻的心,開始大肆鼓動外面的流言。
李清楷也沒有讓他們失望,雖然并不出面,可偶爾的問候卻沒有少過。
這讓秦家以為李清楷也有那麽點心思,便更加的放肆起來。
而這些事不需要有人去告知,就已經傳到了李父耳裏。
再次踏進許久沒有來過的老宅,古樸陳舊的氛圍依舊莊重的近乎壓抑。
那張實木的長桌昏暗而又厚重。
李父面似沉水的坐在上桌,下位是臉色晦澀不清的李明知,而對面則是消瘦了許多的陳曼素。
最近這段日子,他們每個人過得好似都不太舒心。
這和容光煥發,精神奕奕的李清楷成了對比。
他将外套随意的搭在手臂上,只站在離門口略近的地方,甚至都沒有想要坐下的意思,好像他只是匆匆而來,不耐煩的聽兩句話就走,疏離的就像他除了姓李,和這家幾乎沒什麽關系。
“有話快說,我很忙。”
今天和秦芩約好了要在外面吃飯,這可是最關鍵的時候,他沒有足夠的耐心和他們在這裏耗。
“有你這麽對父親說話的嗎,你的禮數都學到哪裏去了!”
看到他冷冰冰的态度,李父立馬怒目圓睜。
可這放在李清楷的眼裏,不過是李父仗着他身為父親的身份,在狐假虎威罷了。
“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這些。”
他擡起眼,冷冰冰的掃了一眼。
陳曼素低着頭,死死地咬着嘴唇,看起來像在極力壓制着什麽。
李明知臉上沒什麽表情,淡然自若的近乎怪異。
不過,他并不在意。
一群養在籠子裏的鳥罷了。
“你和那個秦家是怎麽回事。”
李父沉沉的看着他,隐隐的帶了些責怪與不贊同。
“就是這麽回事。”
他捏了捏袖口,今天特意沒有帶煙出門,現在他有些煩躁。
“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你為什麽還要瞎折騰,早把城南這塊地給秦家,就不會鬧出這麽多的麻煩。”
或許在李父的眼裏,李家也可以借助秦家打入c市,這樣對于彼此來說,都是一個互利的過程。
可李清楷查過,知道秦家為什麽會這麽着急的來到h市,不得不說,秦家是把他們李家當跳板了。
不過以李父的眼界,他自然想不到這些東西。
李清楷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
他擡起眼,沒什麽表情的看向李父,話卻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我最近沒空管你們,你們最好也不要三天兩頭的往外跑,我不希望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東西,至少暫時,你們可以好吃好喝的在老宅待着。”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李清楷将目光看向了陳曼素。
陳曼素後背一涼,臉色有些蒼白。
最近她确實是去參加了不少富太太的聚會……
“哥哥……”
在李清楷擡腳離開的時候,李明知突然出聲叫住他。
他回頭淡漠的看了一眼。
李明知微微的笑了一下,臉上純淨美好。
他眼中一片漠然,頭也不回的離開。
……
和秦芩約在了很富有情調的琴海灣,明黃色的燈光日愛昧又有格調,寂靜的室內處處都是精致小巧的擺設,透明整潔的玻璃杯,晶瑩剔透的小燈點綴在每個角落,就像夜空墜下的星辰。
秦芩一身火紅的長裙,在這已經入了深秋的夜裏,就像桌上嬌豔欲滴的玫瑰。
李清楷西裝革履,稍稍休整了一番,面如刀削的臉冷峻又不失深沉,烏黑的發絲被整齊的打理在腦後,蔥白修長的食指套着一個簡約的銀白色戒指。
整個人就像踏着浪漫悠遠的海岸而來。
秦芩臉上的笑變得更加誘人。
在她眼裏,只有像李清楷這樣近乎完美的人,才配得上她。
“秦小姐久等了。”
李清楷紳士的幫秦芩拉開椅子,等她坐下後,也沒有離開,反而抽出了桌上的玫瑰,低頭說:“今天的秦小姐很漂亮。”
秦芩輕輕的抿嘴笑了一下,想要接過李清楷手裏的玫瑰,李清楷卻将玫瑰抽走。
“兩只玫瑰在一起,可是會紮傷的。”
李清楷将玫瑰拿在了手上,秦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李清楷的意思。
她的臉上帶了一抹紅,眼裏對李清楷的迷戀又加深了幾分。
“李少今天好似和以前不太一樣。”
他看向窗外,眼中帶着幽幽的暗光。
“哪裏不一樣,不過是心情不同罷了。”
秦芩別了下耳後的鬓發,輕聲細語的說:“我可以叫你清楷嗎,你也不用秦小姐喚得這麽生疏,叫我秦芩就好。”
李清楷看着外面一輛全黑的車,目光微閃,嘴角一勾。
他轉過頭,直視着秦芩,眼裏的專注好像要把人吸進去。
“秦芩。”
不過兩個簡簡單單的字,好像在李清楷富有磁性的嗓音中翻滾過,性感的讓人酥了耳朵。
他一只手把玩着玫瑰,豔紅飽滿的花瓣就抵在唇間。
秦芩白皙的臉龐帶着羞澀的紅,往常自信傲然的樣子,在此刻全變成了溫柔小意的女人姿态。
李清楷微垂着眉眼,在陰影中,他的眼中一片漠然。
“清楷,我的父親一直都很想見見你,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為你引薦一下。”
李清楷擡眸看去,為秦芩嘴裏莫名的自信感到有些好笑。
他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坐姿,輕聲道:“好啊,我很期待。”
只不過,能不能有那一天就不好說了。
他側目看向窗外,那輛全黑的車已經消失不見,身體往後一靠,剛剛營造出來的氛圍瞬間消失不見,李清楷的身上又帶上了不近人情的冷冽。
秦芩伸出手,搭在李清楷放在桌上的手背,只是在她剛剛碰上的那一刻,李清楷就将手抽走。
還不等她眼裏閃過一絲愕然,李清楷就自然而然的說:“秦小姐身上的香水是a confused kiss嗎?”
秦芩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我很喜歡這款香水的味道。”
她揚起一個笑,前傾着身子。
“清楷也知道這款香水嗎。”
李清楷随手将花插在桌上雅致的花瓶裏,站起身整了整衣擺。
“世界上的很多香水我都知道。”因為他讨厭任何香水的味道。
他有些淡漠的看了秦芩一眼,回以一個禮貌的淡笑,只是看在秦芩的眼裏,又覺得那雙幽暗的眼中藏着什麽深意。
“我公司還有事,就不奉陪了,秦小姐慢用。”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和之前進退有度的風度完全不同。
這時的秦芩只是覺得愕然,卻還沒想通李清楷為什麽突然變了臉色,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
……陳氏集團撤資,月河灣批下來的許可證出了問題,導致月河灣的進程停滞。
這對于幾乎投入大量心血的秦家來說,宛如一個致命的打擊,每一天的停滞,都是在消耗大量的資金。
短短幾天,運籌帷幄的秦家再次出現了狼狽難堪的局面。
秦家匆匆找到陳總,卻被擋在門外。
一時之間,好像所以曾經助他們在h市紮根的外援全都消失不見。
秦家在慌忙之下,想到最開始聯系他們的王棄,便連忙讓餘秦找過去。
餘秦深藏着心裏的怨恨,默不作聲的按照秦家的指示去找王棄,卻吃了個閉門羹。
而這時的王棄,正在撬李清楷的門。
病了好幾天的王棄比前幾天瘦了很多,一張臉白得像漂過似得,可那張唇依舊殷紅豐滿。
襯得他陰郁的表情,活像個大白天出沒的吸血鬼。
王棄暢通無阻的進了青州苑的前院,他一路走到門前,一聲不吭的從口袋裏拿出鐵絲,鉗子,甚至還有螺絲刀和一把小錘子。
他搗鼓了半天,門絲毫沒有動靜,四周反而響起了警報。
“艹!”
王棄一腳踹上了門,卻因為一只腿使不上勁,自己晃得差點沒站穩。
眼看着警報越來越響,王棄能幹出撬門的事,卻還不想真的被保安架出去,只好咬着牙不甘的離開。
只是在他轉身的那刻,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過來。
王棄下意識的退後一步,李清楷站得筆直的将他鎖在門前。
“二少的工具挺齊全。”
李清楷想了很多種王棄撬門的場景,卻沒想過是他自己拿着工具幹活。
剛剛那一刻,他差點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經過一瞬間的驚訝與慌亂,王棄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索性靠着門,半屈起一條腿,原本相差無幾的身高因為此刻的姿勢,硬是讓他矮了一截。
不過他擡起的眼神,依舊桀骜又慵懶。
“我還記着要伺候李少這件事,既然李少不來找我,我只好自己找上門了。”
王棄伸手拽住李清楷的領帶,眼尾一挑,猛地扯了過來。
兩人的唇瞬間就撞在一起。
很奇怪……
不久之前,王棄才存了想殺他的心将他撞下楓葉路,而他為了報複王棄,踩斷了他一條腿。
兩人不冷不熱的晾了很久。
可無論經歷過什麽,中間隔了多久,兩人只要一見面,那種莫名的火花瞬間就能燒起來。
在王棄火熱勾人的舌頭纏過來的時候,李清楷低眼看向壓抑着某種什麽的王棄。
他心想,是的,王棄和其他人不一樣。
因為沒有誰,能每次都讓他心情既不愉快又難以抗拒。
在糾纏中,他摸上王棄的腿,往前一壓,摩挲着他飽滿火熱的唇,啞聲問:“二少的腿好了嗎。”
王棄的眼中壓制着某種風暴,他有些異樣的急切,以至于讓李清楷感覺到他在微微的顫抖。
“放心,絕對能讓李少快活。”
李清楷眼裏一暗,閃過一道冷光。
“那就好。”
托着王棄後頸的手瞬間就揪上了他的頭發,一把将他拖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