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清楷沒想過回家會得到小情人的迎接,但也沒想到不過出差幾天對方就給他帶了綠帽子。
推門進去,一路散落的衣物可見戰況有多激烈。
他眯着眼,嘴裏的煙模糊了他的臉。
一路走到房門口,虛掩的門縫洩出斷斷續續的吮吸聲。
他慢條斯理的擡起腳踩在一條黑色內褲上,做工考究的皮鞋優雅又不失力道的碾了碾。
“寶貝,你真棒……”
喑啞低緩的嗓音帶着濃郁的色情。
李清楷拿下嘴裏的煙,一腳踹開了門。
入眼,便是一坐一跪的兩個人。
跪在地上的餘秦早在看到李清楷的那刻就吓得臉色蒼白,一屁股癱在地上,活像見了鬼一樣。
倒是坐在床上的王棄懶洋洋的掀開半拉眼皮,眼尾還帶着未褪的淡紅,豔麗非常的臉扯出一個媚意橫生的笑。
“李大少,你小情人的嘴上功夫不錯。”
李清楷撣了撣煙灰,目光冷淡的從王棄的身上一瞥而過。
這個時候,餘秦已經膝行着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他低下眼,冷淡的說:“給你三十秒解釋的時間。”
餘秦的眼神慌張的游移,李清楷抿了煙,淡淡的說:“還剩十五秒。”
“是……是王二少逼我的,對……是他威脅我……”
話音剛落,餘秦就被李清楷一腳踹翻。
李清楷的嘴裏還叼着燃了半截的煙,升起的煙霧讓他那張冷峻的臉顯得有些孤傲悠遠。
“你沒有說服我。”
說完,李清楷的眼裏閃過一絲嫌惡,好像沾上了什麽髒東西。
他吐出一口煙霧,冷冷的說:“看在你跟了我兩年的份上,這棟房子就當分手費。”
手裏的煙頭被丢在做工精良的地毯上,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用正眼看過王棄。
餘秦趴在地上,看着李清楷毫不留情的背影,心裏一涼。
他知道,李清楷這人平常看着冷冷清清,但做事向來做的絕。
說是和他分手,那就真的再也沒有了回頭的可能。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不甘。
雖然李清楷不是什麽懂情趣的情人,但也履行了情人的職責,別人有的,他也一樣沒少過。
不過是他太冷,像塊捂不熱的石頭,他又剛好遇見了會玩的王棄,一時被挑起了興,所以才……
王棄可不管此時的餘秦心裏是懊悔還是怨恨。
他定定的看着被丢在地上的煙頭,神色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然後,他一把撿起煙頭放進嘴裏,像中了罂粟的毒一樣,狠狠的吸了一口。
這一幕剛好被餘秦看到,他面帶震驚,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棄。
王棄緩緩轉頭看向他,那雙多情的眼中沒有絲毫溫度,空洞的像被掏空了心肺的木偶,又冷得像地獄裏的魔鬼。
“兩年?那該做的應該都做了吧。”
餘秦的眼中升起一絲恐懼,四周的溫度好像極速褪去,他手腳并用的想往外爬,卻被一只蒼白冰冷的手抓住腳腕拖了回去。
下一秒,灼熱的煙頭壓在了他的後頸。
“不……不要!”
……
李清楷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覺得那股惡心感褪去不少。
雖然沒有多愛,但同吃同住在一起了兩年,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他是一個極其讨厭變動和新鮮感的人,所以縱然餘秦這人眼界小,貪得無厭,但只要不犯大錯,他也會一直縱容着他。
只是沒想到,王棄這個瘋子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好像對方就像條水蛭,沾上了怎麽也擺脫不掉。
他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手機卻打來一個電話。
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在接通的那刻,一聲男人的低喘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接着就是他聽過兩年的口申吟。
他面無表情的挂斷,恰好這時來接他的司機趕到,他擡起沒有情緒的雙眼,随手将手機丢進了垃圾桶。
“大少,李先生知道你回來了。”
“嗯。”
他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司機不再多說,縱然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但司機卻敏銳的察覺到此刻李清楷的心情十分不悅。
過了不知道多久,李清楷突然開口:“回老宅。”
司機頓了一下,但還是畢恭畢敬的答:“是。”
……
李家是一個旺盛了近百年的大家族,在h市的根基很穩,無論在哪方面,都能說的上一句話。
尤其在李清楷爺爺那輩更是盛極一時。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應了盛極必衰那句話,到了他父親這裏,不但撐不起事,反而鬧出了私生子的醜聞,更是在他爺爺開始隐退的時候,想把那個女人和私生子接回來。
這段時間,他就是在處理私生子這件事。
“回來了。”
李父坐在主座,目光從李清楷身上一掠而過,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麽情緒。
李清楷點點頭,坐在了李父的側下方。
冷漠又嚴肅的氛圍,仿佛兩人坐的不是餐桌,而是談判席。
李父擡起手,端上桌的菜品又被拿了下去。
“我決定過幾天把陳曼素和李明知接回來。”
李父這話說的輕緩,語氣卻帶着淡淡的施壓,好像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問過爺爺了嗎。”
聽到這句話,李父微微皺起了眉,語氣也重了些。
“你爺爺身體不好,這種事沒必要麻煩他。”
李清楷發出一聲嗤笑,站起來整了整衣擺。
“你不會後悔就好。”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桌上的熱茶還帶着沒散盡的熱氣。
“大少……”
“趙伯,他要走你還要留嗎!”
李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臉上帶着怒氣。
趙伯嘆了口氣,看了眼李父不甘又憤怒的神情,搖了搖頭,一臉失望的離開。
……
李清楷回了青州苑。
這是他在母親去世後買下的宅子,幾乎從那以後,他就很少回老宅,除了偶爾和餘秦住在一起,其餘的時間他都獨自一人住在這裏。
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燈和高樓大廈,眼中一片漠然。
濕漉漉的黑發還帶着沒擦盡的水滴,透明的水珠延着他的脖頸滑進了凹陷的鎖骨,短短的停留過後,又順着領口探進了更深的地方。
他下意識的想拿出一盒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已經抽了太多了。
桌上的手機亮起一道光,是今天白天才打過的陌生號碼。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
王棄的動作倒是快,這麽快就查到了他的私人號。
他沒有理會,手機又傳來一個消息。
是發小周許的消息,約他去紅薔薇會所玩。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好像上面還夾着煙。
一股沒來由的煩躁讓他的眼裏升起了一絲陰郁,他靜靜地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拿上了手機。
……
如果說h市是個不夜城,那麽紅薔薇就是另一個不夜城的縮影。
淩晨時的狂歡,燥熱的氛圍,揮灑的汗水,五彩斑斓的光能瞬間将人拉入堕落的深淵,令人沉醉又迷戀。
李清楷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裏面已經玩開,看到他的到來,立馬就招呼着讓他自罰三杯。
周許嘻嘻哈哈的搭上他的肩,将他往裏面帶。
李清楷冷漠的臉好像被覆上了一層迷亂頹靡的面具。
他嘴角輕揚,三杯不知道被混了多少種品類的酒被他一口幹盡。
現場響起不小的叫好聲,氣氛又被推入了一個熱潮。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高挺纖瘦的人背着光,美得濃郁的臉帶着幾乎刺眼的豔麗感,裏面一片安靜,紛紛看向逐漸走近的人。
周許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說:“王二少這張臉無論什麽時候都美得讓人窒息。”
随即他意識到身邊就是李清楷,便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讪讪的說:“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來。”
李清楷喝下最後一杯酒,他能感覺到王棄正在看他,可是,那又怎麽樣。
“王二少真是好久不見。”
“二少從國外回來了,怎麽不招呼哥幾個。”
“這不聲不響的可不厚道。”
面對周圍的起哄聲,王棄嘴角輕揚,慢條斯理的說:“今天已經和李少見過了。”
氣氛一時有些凝滞。
誰都知道李清楷和王棄不對付。
可王棄回國後見的第一個人卻是李清楷。
就連周許也驚訝的看着他。
李清楷神色未變,淡淡的說:“是,王二少給我送了好大一份禮。”
将他的情人勾上了床,這份禮可真是久違的令人熟悉又厭惡。
圈子裏沒人不知道,李清楷和王棄是校友,還都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一個俊一個美。
可那時王棄作為私生子被認回王家,圈子裏的人都有些看不上他。
偏偏有了個優秀的李清楷做對比,于是所有人都踩着王棄來捧李清楷。
這是兩人結下梁子的初期。
後來王棄這人做事不講情面,又瘋又狂,沒人不被他玩過,漸漸的,大家就都有些忌憚他,唯獨李清楷依舊對王棄看不上眼。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但凡和李清楷有點關系的人,最後都上了王棄的床,漸漸的,這事越傳越廣,兩人的矛盾也在別人的流言中逐漸加深。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王棄出了國,學生時代的事才慢慢被壓下來。
只是,只有兩人才知道,別人嘴裏說的那些,根本不及事實的百分之一。
說什麽王棄嫉恨李清楷,所以才搶走他的情人。
事實是王棄的目标從一開始就是李清楷,千方百計的針對,不過也是為了有一天,能和李清楷滾上床。
兩人隔着人群對上了視線。
李清楷很快就移開目光,王棄卻走到他身邊,貼上他的後背。
陰郁黏膩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蛇在吐着杏子,讓李清楷眉心一跳。
“和你捅過同一個人,算不算間接和你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