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嘿,這坑爹坑媽的
霍翟被窩窩頭堵了嘴,依舊滿眼滿臉的好奇。
“我不管你是真還是假,我都不希望因為我們之間的事牽連到別人。”陸無岐走到夏槐序身旁,瞥了顧南松一眼,頗有些挑釁意味:“以後離他遠點,這人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夏槐序蹙眉,果斷拒絕:“顧南松很好。”
“……”好家夥,顧南松這手段見漲啊,竟然真把夏槐序給策反了。
又挨了陸無岐一記眼刀子,顧南松就很煩。
霍翟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着,突然提議道:
“松松,給我們看看弟夫呗?”
“不然老讓陸總誤會着也不好。”
“你們小兩口恩恩愛愛,我們看着也放心。”
顧南松瞅他:“……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要不是瞧着一臉鐵憨憨樣,他真懷疑霍翟是故意的,就為了報之前被教育成兒子的仇。
“呵。”陸無岐一聲冷笑,直接坐在夏槐序身旁,竟一副等着好戲的樣子。
張雲翔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家裏那尊大神什麽脾氣,顧南松這一下估計得栽。
顧南松眉頭一挑,拿出手機,列表中找到易寒沉,手指懸在半空猶豫着沒落下。
他心裏也沒底兒啊。
易寒沉那臭脾氣,真能接他視頻通訊?
可這麽多人看着呢,特別還有個陸無岐,如此進退兩難。
只希望易寒沉能給個面子,看在這一個月他又是做飯又是給他驅煞氣的份兒上……
手指一點,視頻通訊撥出去了。
鈴聲響了一聲、兩聲、三聲……對面似乎沒有回應的打算。
顧南松肩膀一塌,心想這臉今天怕是得丢在這了。
手指已經挪到挂斷鍵上,畫面卻是突然一變。
“有事?”微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含着一股冷意,聽在顧南松耳朵裏卻似一陣春風。
顧南松忙一張臉湊過去,笑得燦爛無比。
易寒沉那邊光線有些暗,只看得清一個輪廓。
“看,我老公,活得。”顧南松連忙給周圍人炫耀起來:“沉沉來露個臉,是不是比陸總好看?”
易寒沉:“……”這抽得什麽瘋?!
霍翟湊近掃了一眼,沉默着縮了縮脖子。
好不好看他是不知道,倒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一陣殺氣。
“顧南松!”易寒沉這一聲呼喚有那麽些惱怒的意味。
“哎!你吃飯沒有啊?我這邊正在吃,味道還不錯,你要沒吃我給你打包帶點回去?”
青年似沒有察覺,臉上寫滿了愉悅。
“……吃了。”氣兒像被什麽給擋着推了回來。
“吃了就好,對了,冰箱裏有我昨天買的哈密瓜,你讓蘭姨給你切點。”
“……所以你有什麽事?”易寒沉沉默片刻,憋出一句。
顧南松眉眼一彎:“那當然是……想你了啊。”
那頭的易寒沉差點沒把手機給直接從窗戶丢出去。
畫面一變,沒給顧南松繼續演下去的機會,易寒沉直接挂了視頻。
顧南松一派自然的收起手機,臉上還挂着愉悅的笑。
“好了,是不是該繼續吃飯了,這都還沒吃完呢。”
幾人看着顧南松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莫名有些尴尬。
霍翟傻呵呵一笑,順着顧南松的意思,埋頭開始吃飯。
張雲翔沒想到老板真接了顧南松的視頻通訊,神情複雜,最後只無聲嘆了口氣。
陸無岐微微蹙着眉頭,竟真有些拿不準顧南松的心思,可看那開心的模樣又不像是裝的,難道真的結婚了變了性子?
夏槐序伸手扯了扯盯着顧南松思忖的陸無岐的袖子,不滿:“不要為難顧南松了。”
陸無岐臉一垮,半是無奈半是憤憤的瞪了夏槐序一眼。
還不是為了你不被人騙了!
吃過飯,顧南松準備回去了。
陸無岐也想帶着夏槐序回去,但這孩子還惦記着霍翟身上那絲不同尋常的煞氣,一手直接抓住霍翟的肩膀,冷着一張臉說道:“霍先生,我有些事想與你說。”
霍翟對上夏槐序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眼一旁氣勢威嚴迫人的陸無岐,當下額頭上就冒出一層冷汗,心中惴惴。
陸無岐顯然對夏槐序很是看重,要是夏槐序追究起今天的事來……
想到自己可能面臨的後果,霍翟苦了臉,怯怯的看向顧南松。
顧南松瞧他那可憐兮兮的樣,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無奈聳肩。
畢竟人嘛,都要為自己做下的事承擔責任。
不過以他對夏槐序的了解,這娃心大,神經估計和他差不多粗,在自己有能力能保護自己的前提下,霍翟沒對他産生實際上的傷害行為,他估計都沒當回事,如今要說的事,怕是關于給陸家下咒的人的事。
“霍先生最近都去了什麽地方?”
“啊……啊?”霍翟垂着腦袋,已經準備好經歷狂風暴雨,夏槐序意料之外的問題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大概這三天,霍先生都去過什麽地方,能告訴我嗎?”
“好好配合夏槐序,我就先走了。”
顧南松拍了拍此時摸不着頭腦的霍翟,手離開時順道把那絲奇怪煞氣給收走。
煞氣在他指尖掙紮,顧南松輕聲嗤笑。
這煞氣的味道真令人覺得惡心……
手指一捏,那絲煞氣消散在空氣之中。
“之後要是遇到什麽奇怪的事……聯系我和夏槐序都可以。”顧南松轉又看向夏槐序:“需要我幫忙也和我說,我現在大多時間都有空。”
……
以夏槐序的本事,以及劇情的發展,顧南松并不擔心那個邪修的事。
倒是過去了這一個月,原身沒有一點動靜讓他多少有點憂慮。
那一逃之後,聰明的做法便是藏起來,重新養精蓄銳。
顧南松想過,按照原身的情況,對夏槐序的恨意是首當其沖。
若真是去找夏槐序,那原身也算是自投羅網,他多關注着夏槐序那邊的情況就可。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一個神經病的瘋狂。
先出事的竟然是顧南松的父母,這是顧南松始料未及的。
自從結婚在易家祖宅住下後,顧南松就沒有和原身父母主動聯系過。
也沒有回家去看一看的打算,說來無情,但卻是避免麻煩最簡單粗暴的法子。
所以顧南松父母出事,都還是張雲翔和他說的。
一路開車直接送到醫院。
最先出事的是顧明旬,出去應酬回家晚,路上司機開車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給沖進人行道,車頭撞在行道樹上,車頭都撞凹進去。
車的安全系數高,顧明旬又坐在後排,按道理他應該不會受什麽傷,大概是常年喝酒熬夜在外浪蕩健康狀态不好,司機沒出啥事,他反而在沖擊之下小腿骨折,腦袋磕在前椅後背磕了個腦震蕩。
顧明旬進了醫院,顧南松的媽媽李依燕自然來照顧。
但照顧着照顧着,自己卻病倒了,最後還是找的護工來看着。
顧南松先去看的顧明旬。
他也還沒進屋,就聽到裏面傳來東西掉落在地上的撞響聲,緊随而來的便是一個男人暴躁的怒吼:“做的什麽東西,這麽難吃!我花錢請的是廢物嗎?!”
“顧先生……醫生說不能吃辛辣的……也不能吃海鮮……”
護工是位中年婦女,被天天這麽為難心裏委屈,紅着眼眶哽咽的回道。
顧明旬眉頭緊皺表情陰沉,配着他一臉肉,有些吓人的兇惡之相。
站在門口的顧南松見狀眉頭微蹙。
一身陰氣和煞氣交纏,這次車禍怕不是意外。
護工忙着收拾地上的狼藉,顧明旬還在那惡聲惡語的罵個不停。
顧南松放重了些腳步走進去,站在病床的床尾。
這裏是VIP病房,只有一張床,顧明旬怎麽吵鬧也影響不到別人。
“你還知道來?!”
轉頭看見顧南松,顧明旬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你老子出事那麽久,你現在才來?!嫁人了連父母都不要了?!”
顧南松微微蹙眉,倒也沒把顧明旬的怒罵放在心上。
這般兇惡的煞氣沾染得久了,也是會影響人的情緒,看看易寒沉,每天就沉着個臉,随便一招惹就像是點了火的炮仗一樣,火氣賊沖,只不過他控制力強,還不至于在煞氣的影響下迷失了神志,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事來。
垂在身側的手指勾了勾,兜兜裏鑽出一顆貓貓球,飛到顧明旬的跟前繞了一圈,張開大嘴把纏繞在其身上的煞氣給吞了進去,飛回來吐了一縷在顧南松的手掌心,顧南松這一感知,就能察覺到這縷煞氣中的憤怒和恨意。
顧明旬不算什麽好東西,心智也沒那麽堅定,被影響得頻頻發怒倒也正常。
煞氣離身,顧明旬頓時覺得心底那股無名火消了不少。
面上還板着一張臉,但語氣卻好上不少:“你在易家過得怎麽樣?”
“咳。”顧南松還是叫不出口那一聲爹:“還可以,他對我很好。”
一句話後,兩人都找不到再繼續下去的話題。
以前還在家裏的時候父子兩的關系就不怎麽親密,顧明旬打着工作忙的由頭經常不回家,顧南松也是經常在外面浪,父子兩湊在一起說上幾句話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大多時候都是顧南松要錢,顧明旬二話不說就給他錢的場景。
“你好好養好身子。”顧南松看了眼他也沒辦法的陰氣,心想着去找夏槐序要一張符來試試:“我去看看媽。”
顧明旬點點頭,發了一通火後他覺得有些累,便躺下休息了。
顧南松忙不疊的走了,這父子相對的場景真是尴尬得他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