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人真是鬧心!
陸無岐正等着顧南松出招,誰知道人說完話就把他給無視了。
頓時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
再看夏槐序還一臉呆呆的聽話,毫無防備的跟着顧南松就走,陸無岐眉頭深深皺起。
夏槐序和顧南松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換一個說法就是,夏槐序是顧南松他爹的私生子。
顧南松面對他爹的私生子,怎麽可能會真心友善。
于是,為了保護解了自家危機恩人的陸總,借口上廁所偷偷跟了上去。
顧南松和夏槐序兩人上樓來到陸無岐的房間。
“我也就能收一半,剩下的還得你來。”
夏槐序點點頭,顧南松擡手招了招。
一團黑氣從他衣服兜兜裏鑽了出來,半空中分散成幾個拳頭大的小圓球。
夏槐序盯着那小圓球打量了幾眼,轉頭看向顧南松。
顧南松盯着小圓球頭頂的小三角耳,或是小狗塌塌耳,一笑:“嗯,個人興趣。”
心念一動,圓球們四散分開。
一半從窗戶飛了出去,一半環繞在房間裏。
兩人走到窗邊往外看,貓耳小圓球像是瞧見喵糧的橘貓,急沖沖的撲進翻滾的煞氣之中,咧開一張大嘴,一嘴一嘴的将周圍的煞氣給吞噬進肚,身子在人眼可見的張大變圓,轉眼從拳頭大小變成了一顆胖胖的大氣球。
“這……有些不一樣。”
“看出來了嗎?”顧南松勾了勾手指,吃飽的煞氣球飛了回來,急速縮小,躺在他手掌心上餍足的打了個咯:“這是易家祖宅裏的煞氣,其他煞氣遇見這種沾了一絲天煞氣息的煞可不敢造次。”
幾顆小小的球球,吞噬了籠罩住整幢別墅的大半煞氣。
剩下的掀不起什麽風浪,夏槐序輕輕松松便能解決。
清除幹淨煞氣,陸家人就再也不用困在家中哪裏也不能去。
顧南松對陸家後續工作沒什麽興趣,便沒有多問,做完自己應該做的,從褲子兜兜裏拿出裝着小女孩的瓶子,瓶子陰氣缭繞,還有一絲未散的怨氣,夏槐序一看,疑惑:“你想讓我幫忙,是這只小鬼嗎?”
“嗯。”顧南松打開瓶子,小女孩兒從裏面鑽出來,坐在他的掌心抱住大拇指,害怕的看着夏槐序,手指輕拍以作安撫,他說道:“我希望你能幫她超度一下,送她上路。”
“好。”這并不是多難的事。
這小鬼怨氣未消,但未沾染血氣,是沒做什麽害人的事。
嘴裏咕嚕一串咒語,手指去輕點那掌心小人。
小女孩兒吓得到處亂躲,轉頭委屈的看着顧南松。
顧南松笑着:“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小女孩兒動作一頓,夏槐序的手指準确點在她身上,周身萦繞的黑氣慢慢消散在空氣中,如拇指姑娘般的女孩恢複到正常人的大小,透明的靈魂還是死時的模樣,身體消瘦得可怕,似乎只有一層皮包裹着骨頭,青灰的皮膚上這一塊那一塊都是淤血的痕跡,生前應該是遭受了不少的虐待。
“去吧,別留在這了,這一世你過得凄苦,受盡磨難,然心中不失善念,未曾犯下大錯,天道有情,你會有美滿的下一世。”
小女孩兒苦苦的臉上露出一抹笑。
并不怎麽好看,但卻充滿着釋然。
“謝謝你,哥哥。”
事情辦完,顧南松準備走了。
陸家想留着顧南松吃晚飯,在陸無岐意味深長的注視下,他拒絕了。
夏槐序送着他到院門口,拿出手機,兩人互相換了綠信。
顧南松想了想,還是叮囑了一句:“對了,小心之前那只鬼,他應該還會回來的。”
……
開車回到家,在宅子門口看到一輛面包車。
一個年輕人板着一張臉,正在往面包車上搬東西。
門前的路被擋住,顧南松沒法把車開到側門,只能找個空位先停下。
提着東西走到門口,正好遇上收拾了大包小包往外走的保姆夫妻兩,兩人一臉菜色,精神萎靡,走路一搖一晃的,顧南松看看夫妻兩,又看看一臉不耐煩站在面包車門前的青年,站住了腳。
青年發現了他,轉頭看過來。
大概是把顧南松當成易家新雇傭的傭人,青年皺起眉頭,神情不善:“看什麽看?!”
顧南松也不惱,問道:“你是不是有一個妹妹?”
“關你什麽事。”青年翻了個白眼兒,轉頭對着保姆夫妻兩大聲一吼:“你們能不能快點,磨蹭什麽呢?!我還有事別耽擱我時間!”
“好,好,馬上來……”保姆加快了腳步,拖着東西走了出來。
一擡頭看見顧南松,昨晚恐怖的回憶沖進腦子。
保姆當即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手裏的東西一丢,摔坐在地上抱着頭發了瘋似得又哭又喊,青年被自己母親的奇怪反應吓了一跳,煩躁的抓着頭發,大步過去拉住保姆的胳膊:“怎麽回事?!”
看了眼自己父親,那反應也不比保姆好。
眼神驚恐無比,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沒一會兒竟然冒了一臉的冷汗。
青年疑惑不已,瞪向顧南松:“你對我父母做了什麽?!”
“嗯……”顧南松沒有回答他,而是再問了一次相同的問題:“你是不是有個妹妹?”
“沒有!他沒有!沒什麽妹妹!”保姆死死拽住兒子的手臂,慌裏慌張的喊道。
“看來是有的。”顧南松一笑:“那你記好了,你對你女兒做的惡……會報應在你兒子身上,當然,你們老兩口做的惡,也遲早會遭報應的。”
“你在說什麽呢?”青年就覺得這人神神叨叨,就像一個神經病。
顧南松沒搭理他,而是看着保姆,笑得一如昨晚上那般深味。
“你媽知道就可以。”
“快走!”保姆吓得臉色蒼白,拽着青年就往車上拖。
顧南松繞過幾人走進宅子。
心情極好的開始準備午飯。
今天他買了鲈魚回來,可以做個清蒸鲈魚,嗯,先讓他找找食譜。
中午易寒沉準時下樓來吃午飯。
看着一桌子豐盛的菜,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還在廚房裏哼着歌忙活的青年。
這對于兩個人來說,實在太多了,肯定吃不完。
将最後一道菜擺上桌,顧南松看向易寒沉:“打個商量,看在今天有那麽多好吃的,窗戶就別關了吧?”
易寒沉操控輪椅到自己的位置,默認了。
飯桌上顧南松顯得有些殷勤,連連用公筷給易寒沉夾菜。
易寒沉有些不适,避開了他的動作:“我會自己夾。”
“你自己夾肯定又挑食!而且你都不夾遠的那邊。”顧南松夾起一只白灼蝦,給親自剝了殼,沾了海鮮醬油送到易寒沉碗裏:“這蝦新鮮,我買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我怕路上太久死了,可是趕着回來的,你嘗嘗,喜歡下次我再去買點。”
易寒沉看着碗裏的蝦肉沉默半晌,面色沉沉,似乎在生氣。
顧南松手裏繼續忙活,又給送來一塊雪白的鲈魚肉:“這魚肉沒有刺,放心吃。”
“還有這個!我以前最愛吃也做得最好,你嘗嘗喜不喜歡?”
又一塊糖醋排骨落在碗裏,易寒沉擡頭看他。
顧南松自己也夾了一塊,放在嘴裏,啃得一臉喜滋滋。
看着青年餍足的表情,似有一股無形的魔力,易寒沉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
是他不喜歡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兒。
見易寒沉把自己夾給他的菜都吃完,顧南松笑彎了眼,突然開口說道:“易寒沉,謝謝你。”
顧南松突然道謝,是因為昨天晚上他拜托易寒沉做的事。
對于小女孩的事,他能做的也只有給她一點力量讓她自己教訓一下這對畜生不如的父母,之後的事他求助了易寒沉,保姆的兒子今天會出現在這裏,顧南松就知道易寒沉同意幫他了,小女孩的妹妹之後的生活當是有了保證,起碼不會再被這對重男輕女的夫妻給虐待,不會再發生小女孩那樣的慘案。
這一聲謝謝,出于他自己的真心。
易寒沉一頓,筷子上夾着的蝦肉掉下來落在了桌上。
顧南松筷子伸過來,竟撿起來吃了。
面色一沉,開口指責:“不要吃掉在桌上的東西。”
“但也不能浪費啊。”顧南松眨眨眼:“而且桌子我擦得很幹淨,沒事。”
不知怎麽的,那一句含着笑意的溫柔道謝,一直徘徊在耳邊。
一字一字撫平着內心從未平息過的憤怒和陰郁,讓他任何的指責都再也說不出口。
“我吃飽了。”不對勁兒的感覺讓易寒沉現在只想離眼前人遠遠的。
放下碗筷,看都沒看顧南松一眼,操控着輪椅趕緊離開。
顧南松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揚聲道:“晚上就着這些蝦吃炒飯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電梯繩索的響動。
他繼續喊道:“我還買了蘋果,等會兒切好了給你送上去啊。”
易寒沉內心前所未有的慌亂,聽着顧南松的喊聲,不由得有些羞惱。
只想趕緊擺脫青年的追問,便在樓梯口送下冷冷一句:“閉嘴,別打擾我。”
“嘭”的一聲關門響。
顧南松端着飯碗站在樓梯前,忍不住笑了一聲。
竟然不是讓他滾?也沒有讓他別上二樓?
怎麽感覺突然态度好了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