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見鬼了吧
一看那報廢的手機,顧南松還有什麽不明白。
“小畜生,狐貍精,都是你害!!你和這爛殘廢就該早點去死!”
計劃破滅,腦子一懵,轉眼看到顧南松。
厚重的身子一跳,保姆尖叫着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人還沒碰到顧南松的衣角,人就摔地上,給他狠狠磕了一個。
顧南松蹲下身看着保姆,嘴角挂着一抹淺笑,漆黑的眼珠子裏似乎有燈光都照不進去的幽深,比起易寒沉陰恻恻的一張冷臉,青年明明笑得溫和,但卻讓看過來的管家一陣心驚肉跳,身上的寒毛都束了起來。
“我說過,別總是把死啊死的挂在嘴邊,晦氣。”
“而且我這人呢,還最怕死了。”
顧南松擡起手,于半空中拍了拍。
易寒沉從顧南松進來,就看到人身邊多了一團黑乎乎的影子,那影子似乎很怕他,縮在顧南松身旁瑟瑟發抖,這會兒被拍了腦袋,黑影緩緩飄動着,落在了保姆的背上,扭曲的手臂逐漸纏在了保姆的脖頸上。
“你們會不得好死的!”保姆紅了眼,什麽也管不着也顧不了,就可勁兒罵。
“還來?我可是聽不得別人咒我死,嗯,易寒沉也不能被咒。”
“所以,要不你先嘗嘗死是什麽滋味兒?”
保姆擡着頭,咒罵的聲音戛然而止,瞪大的雙眼瞳孔驟縮。
大概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身子掙紮着,手掌不斷的拍打着地板,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叫聲,她想要起身,但背上壓着她的東西如有千斤重量,用力到都聽到腰背骨頭的響聲,也無法成功逃離。
“呵呵……呵呵……”
空蕩的客廳裏響起小女孩的笑聲。
保姆脖子上被一股冷到骨子裏的力量鉗制住,越來越緊,越來越重,讓她逐漸無法呼吸,充滿着紅血絲的眼睛鼓出眼眶,眼皮都無法合上,眼珠子艱難滾動着,眼前青紫的嘴唇緩緩咧開,黑紅濃稠的血液流淌而出。
眼前的頭顱是倒着的,鮮血流進眼睛裏,淌在額頭上,最後一滴一滴順着垂着雜亂頭發滴落在地板上。
“媽……媽……”
吐出一個字,就有更多的血液從嘴裏流出。
還有幾滴噴濺在保姆的臉上。
保姆眼睛不斷上翻,因為窒息臉已經開始漲紅。
再看另一個能看得清楚的,管家癱坐在地上,吓得手腳發軟,眼睛直愣愣的落在保姆的背上,一個瘦骨嶙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女孩蜷縮着身子壓在背上,脖子非人類般的拉長,從頭頂倒垂下去。
似乎注意到管家的注視,女孩緩緩轉頭,一雙死氣沉沉的眼與管家對上。
“啊——!”管家大叫一聲,摸爬打滾的往後挪。
“爸……爸……”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她!是她害死你的!你別找我!”
退着退着,撞到牆邊的博古架,晃動之中,一塊觀賞石掉落下來。
女孩裂開嘴,笑得更開心了。
顧南松看了眼被砸的管家,眼中毫無波動。
轉回來看保姆,輕輕開口:“想活嗎?”
保姆神志已經模糊,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艱難的點頭。
“還鬧嗎?”
微不可見的搖頭。
“還敢咒我們死嗎?”
“哈……哈……”眼看着快要斷氣兒了。
“放手吧。”顧南松站起身來,對着女孩鬼魂說道。
女孩眼中紅光閃亮,沒有聽顧南松的話,詭異的笑着,手臂還在用力。
顧南松微微皺眉,手指一彈。
女孩慘叫一聲,手臂炸裂潰散,她擡頭恨恨的看來。
“他們自會遭報應,而你若是真殺了她,就只有魂飛魄散一個結局,不值當。”
抽了暫時送給女孩的煞氣,那眼中紅光也漸漸消卻。
“等明天我找個朋友,來送你上路。”
女孩愣愣的看着暈過去的保姆夫妻,艱難的爬到顧南松腳邊,抱住他的小腿:“哥哥……妹……保、護妹、妹……”
“放心,她不會再和你一樣遭受傷害,她會過得很好。”
女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顧南松看着她,嘴角勾起,眉眼彎彎,周圍暖色調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好像驅散了一切冰冷與絕望,易寒沉看着這樣的青年,渾身上下都難受得仿佛火燎,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壓抑住心中湧起的破壞沖動,他操控着輪椅,緩緩後退,退到燈光落不到的陰暗之處。
顧南松把小姑娘塞到一個瓶子裏。
看向被吓傻的小夥子,出聲:“喂,把這三都拖出去,還是你也想一家子整整齊齊,橫着出去?”
小夥子猛地一個哆嗦,想跑,但又不敢。
最後只能聽從顧南松的話,把那三人又拖又拽的搬出屋子。
走過去把門一關,顧南松伸了個懶腰。
幾步朝着易寒沉走去,顧南松眼帶祈求:“老公,幫我個忙呗?”
易寒沉:“……”
別笑,閉嘴,誰是你老公,好想直接掐死行不行!
……
第二天起了個早。
吃過早飯後,顧南松就帶着小瓶子離開了莊子。
開着車進了城,一路到陸家。
夏槐序還在陸家,他需要夏槐序幫忙超度一下這小女孩兒,之前他也答應過要幫陸家把這些煞氣給處理了,正巧一齊解決了。
今天門口值班的保安還是那天的保安。
看見顧南松,眼神有些驚慌,連忙就讓人進去了。
陸家的大別墅還是黑乎乎一片,煞氣缭繞,大白天的都顯得陰氣森森,顧南松把車停在門口,擡手戳了戳門鈴,接通之後又迅速挂斷,“咔”的一聲院門的鎖便開了,推開門自己走進去,剛走到門口,門打開夏槐序與他撞了個正着。
顧南松對着他一笑。
夏槐序嘴角也微不可見的勾了勾。
“快進來吧。”身後走來陸家老三。
那天兩人來時在客廳裏見過,說來陸家也是有意思,前面六個陸家孩子全是閨女,就陸無岐這最小的是個男孩兒。
顧南松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
那是他開車從村子裏穿過時,正好看到有村民摘了新鮮的草莓來,便買了大半送來。
這畢竟是找人幫忙,空着手也不太好。
陸三姐堪稱傾國傾城的臉龐露出一抹笑來,瞧着顧南松那是越看越喜歡。
這年頭的小屁孩兒都喜歡裝酷,像他家小七,沒事就板着個臉活像欠了他幾百萬。
夏槐序看着一袋子紅通通的草莓,眼睛亮亮,看來很喜歡。
顧南松被熱情的帶進了屋。
走進客廳,就被一道淩厲的視線給盯住了。
他擡頭看去,沙發上端坐着一個臉色蒼白,神情沉沉的帥哥。
兩人這猛地的一對上眼兒,顧南松就感覺到那隔空投射過來的厭惡,本就沉沉的臉像是凝上了一層冰霜,頗有些吓人,坐在兩邊的陸家姐姐似是未察覺,一個削下一塊蘋果肉放到嘴跟前,一個正吹着勺子裏的熱粥,滿臉關切的也給送到嘴邊。
顧南松看着那越來越黑的臉色,配着眼前的場景,有種奇怪的喜感。
他咧嘴朝着陸無岐一笑:“喲~嫂子身體可還好啊?”
夏槐序正背着人偷偷嘗一顆草莓,頓時被顧南松這一句話吓得差點嗆到。
伸手拽了拽顧南松胳膊,忙說:“別亂叫。”
陸無岐剛醒來沒多久,還沒從別人口裏知道顧南松的事。
此時看見顧南松,就想起之前被眼前青年瘋狂糾纏追求的事。
自然是厭惡非常,要不是看着來的是客人,夏槐序也與人相熟,他絕對叫人打出去。
陸三姐招呼着顧南松去坐。
顧南松往前走一步,陸無岐的眼神就戒備一分。
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就像是怕他突然撲過去一樣。
“你來這裏做什麽?”
見顧南松好好坐在離自己還算有些距離的位置上,陸無岐開了口。
“嗯?你們認識?”
陸三姐給客人端上了果汁,好奇的問道。
陸無岐沒解釋,那些話他也說不出口!
顧南松看他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笑道:“別那麽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話說得,比沒解釋還引人遐想。
“哦不對,陸總你放心,以前那是我年少不更事,熱血上頭做事不顧後果,給你帶來不少麻煩,現在呢也和你道個歉,以後絕對不會再幹那種沒腦子的事。”顧南松說得萬分認真,就差擡起手發誓了:“而且我也和人結婚了,對象長得很好看,就是脾氣不太好。”
仔細看看,這位霸道總裁還真莫得易寒沉好看呢。
陸無岐:“……”這人誰啊?!顧南松?!
盯着青年的眼神越發深味,顯然沒有信他這一番說辭。
顧南松透過小說濾鏡來分析問題,這會兒這位陸總肯定想着,他這人說得話不可信,說不定又是在玩什麽新招數來吸引他的注意力,比如欲擒故縱什麽的。
不過陸無岐怎麽想的,他也不在乎。
擡起手拍了拍夏槐序的肩膀:“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夏槐序點點頭:“好,你說。”
“這個不急,我先把這屋子裏的煞氣收一收吧,之前說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