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鎖文 (29)
讓雲琛娶,好不好。”
杜欣甩開他的手,嘶吼道:“有沒有覺得很熟悉,看看你兒子,像不像當年那個把濫.情、私.情、奸.情當愛情的你!!像不像那個抛妻棄子寧死都要娶趙姝樂的路守!!你還記得你死去的那個孩子嗎?你還記得我的雲珩嗎!記得嗎!!”
路守哽咽着點頭,握住她的手,怕她離開,“我記得……我記得……杜欣,我都記得……你別走行嗎。”
路雲琛擡起頭,驚訝又疑惑,路雲玲一直躲在哥哥懷裏哭,謝銘川站在一邊,像個局外人一樣看着這一幕幕,不知該如何是好。
路守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我一直在彌補,我一直在……我……看在我們還有兩個孩子的份上,你留下來,你怪我一輩子都可以,你留下來,行嗎,我們不是在談雲琛的事嗎……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杜欣,你別走。”
路雲琛第一次見一向嚴肅的父親哭,更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卑微求全。
杜欣倔強的擦幹眼淚:“那雲珩能回來嗎?路守你告訴我,我的雲珩能回來嗎……”
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她們之間又有了幾個孩子,她始終都忘不了他當年的背叛,忘不了她死去的雲珩。
午夜夢回,她永遠都忘不了路雲珩蓋着白布被推出來的樣子,忘不了那個天真爛漫在花園裏喊她媽媽的孩子。
路雲琛一直很羨慕爸媽的感情,可是現在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爸媽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雲珩?”對此,他很是疑惑。
路守跪在了地上,抱着杜欣的腰,哀求她別離開:“我知道我當年是個混.蛋,是我經不住誘.惑,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辜負了你,可是我愛你,我真的知錯了,雲玲還小,雲琛還未成家,你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可憐可憐我,求你了……”
“爸!到底怎麽了!”路雲琛一時有些焦急,怎麽他想結個婚搞的爸媽要離婚。
杜欣平複了一下心情,什麽都沒解釋,神情冷漠:“綿綿,跟媽媽走。”
“我不要,嗚嗚嗚,我要哥哥。”路雲玲抱着路雲琛,哭的一抽一抽的:“哥哥,你那次回家介紹完嫂子後,媽媽晚上總是會哭,爸爸會打自己,我看見了好多次。”
路雲琛拍了拍路雲玲安撫着她,看向杜欣:“媽。”
這一聲“媽”包含了太多太多,提醒着她,她是一個母親,有些時候真的不該太沖動。
杜欣放開手中的行李,把路守推開,轉身走進房子:“路雲琛,你跟我來。”
母子倆去了房子,路雲玲才跑到了路守身邊,哭着問:“爸爸,媽媽為什麽哭,為什麽要走?”
路守:“綿綿,爸爸曾經做錯了好多事,媽媽不願意原諒爸爸了,怎麽辦……”
他一直都知道,當年的一切,杜欣從來沒有放下過,就算他們有了雲琛又有了雲玲,可雲珩終究是回不來了,她受過的傷,時間無法被抹平,歲月也無法将其吹散。
錯了就是錯了,能拿到贖罪的機會,已經是幸運,她對他又愛又恨,所以才割舍不斷,可又無法真正原諒,他應該活在悔恨裏,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路雲琛跟着杜欣進了房間,只見她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孩子,笑的很是燦爛。
杜欣:“這個人叫路雲珩,是你的大哥。”
“大哥?”路雲琛震驚,他活了二十幾年,快奔三的人了,都不知道自己以前還有個大哥,他竟然有個大哥,“媽,怎麽從來沒有聽你和爸提起過。”
杜欣激動的吼道:“你爸他不配提你哥哥,他不配!”
“媽,我需要知道原因,還有您這麽排斥可可這份職業的原因。”路雲琛道。
夜已深,路家漸漸歸于平靜。
秋風跨過深夜,一天天變冷變涼,樹葉下了霜花,草地枯黃,蕭瑟無比。
次日一早,路雲琛天蒙蒙亮就揣着戶口本拿着身份證跑到了醫院。
緣定
易可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路雲琛那張大臉,吓得她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路雲琛你大清早的離我這麽近幹嘛!”
路雲琛:“我看看你……”離遠了他聽不見她的呼吸聲,有點害怕。
易可白了他一眼,伸了伸懶腰,難得睡了個好覺,精氣神兒都有了,這可多虧了肚子裏的小寶貝。
想到孩子,她覺得有必要和這個渣男談談了。
可沒等她開口,就被路雲琛的神操作噎住了。
這丫的把戶口本拿出來了,幾個意思?!
路雲琛握住她的手腕,把戶口本放在她手裏,“一輩子只有一次,只想和你。”
“路雲琛你——”
“易可。”路雲琛打斷她的話,表示自己的決心,“我想和你挨在一起,從結婚證到戶口本。”
易可捏着戶口本,丢在他身上,氣的想哭,“我沒這個好命上你們家戶口本!你爸媽不是非常不待見我這種人嗎?!”
“不會的。”路雲琛低垂着腦袋,哭的像經不起挫折的小姑娘。
“我都還沒哭呢你哭什麽!”易可不滿又委屈,真想把這戶口本撕個稀碎,氣不過又捶了路雲琛好幾下,“憑什麽憑什麽!路雲琛你怎麽總是這樣!一意孤行自作多情!”
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來,落在路雲琛後背上,昨晚的傷刺骨的疼,易可察覺不對勁,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大片的淤青泛着紫紅色。
易可問:“怎麽回事?你昨天去哪裏了?”
路雲琛:“回了趟家。”
“回家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易可看向戶口本,頓時明白了過來,所以這是他偷的嗎?被抓到了才被打成這樣。
“你偷的?!”
路雲琛搖頭:“不是,是我媽給的。”
易可:“我不信!!”
“易可你信我,真的是我媽給的。”路雲琛保證道。
“那我也不嫁給你!”易可倔強的擦了擦眼淚,很是不甘心,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和路雲琛置什麽氣,一邊放不下他一邊又想遠離他,人啊,真是賤,“你趕緊拿走!看着就來氣。”
“你別哭。”路雲琛給她擦了擦眼淚,“我很笨,總會做錯事惹你不開心,但我很慶幸,遇到的是你。”
“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所以你才舍不得這個孩子,我承認我有些利用這個孩子了,利用你的心軟利用你的猶豫,可除了這樣做,我找不到其他機會跟你和好……可可,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易可:“可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給過了!”
路雲琛低着頭忏悔:“這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上一次是我不對……”
易可打斷他的話:“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甩我甩的那麽幹脆利落,你倒是離開的也幹脆利落一點啊!”
“那時候,我以為我快死了。”路雲琛哽咽道,“只是不想耽誤你。”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想知道你有多少難言之隐,我只在乎結果結果!路雲琛,我們明明可以一起面對的,是你選擇了另一條路,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李穆和易翰到病房門口時聽到易可大喊大叫的聲音,連忙推門而入,這算是路雲琛和易可父母第一次比較正式的見面。
以前路雲琛的身份對他們來說只是“易可的救命恩人”,現在……身份有點尴尬啊。
“叔叔阿姨,你們好。”路雲琛禮貌的打招呼,心底卻有些膽怯,只敢站在易可身邊,不敢多走兩步,手裏捏着戶口本,緊張的手心都冒汗。
易可連忙下床,向他們介紹路雲琛:“爸媽,這是路雲琛,你們之前見過,也是我孩子的爸爸。”
易翰道:“我們知道。”語氣說不上多冷硬也沒有多溫和。
從清晨到中午,路雲琛一直待在易可的身邊,易翰和李穆也沒走,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問他一些問題,相處過程還算融洽,但他心裏卻越發沒底,總覺得二老看不上他,再加上他先斬後奏霍霍了他們的女兒,這印象分指定得負數了。
中午,易翰和李穆正要出去吃飯,沒想到杜欣來了。
程煙帶杜欣路守到醫院後,見過易可,便離開了。
這是易可第一次見路雲琛的父母,不同于他,在這之前,她是一次都沒有見過他爸媽。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路雲琛驚訝道。
路守斥責道:“我們不來難道由着你瞎胡鬧?!”
路雲琛低頭沉默,易可正要起身,被杜欣攔下,“不用起來,你坐着就好。”
她比想象中平易近人,這是易可對杜欣的第一印象。
杜欣淡然一笑,走向易翰和李穆,先替路雲琛道歉,“你們是易可的父母吧,發生這樣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教子無方。”
李穆禮貌回應:“這是孩子們的選擇,年輕人總會犯錯。”
杜欣:“今天我和我丈夫來,一是向你們道歉,二是聊聊兩個孩子的婚事。”
李穆看向易可,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這孩子,從心底裏就放不下路雲琛。
李穆:“剛好飯點,咱們出去邊吃邊聊吧。”
杜欣:“好。”
雙方父母離開了病房,有意避開路雲琛和易可,他們一走,只剩下他們兩個。
易可有些恍惚,現在都開始商議結婚的事了,可今天清晨她還在和路雲琛吵架呢。
剛才媽媽看她的時候,是在詢問意見,她竟然默認了。
默認了想和路雲琛結婚組建一個家庭的想法。
“路雲琛,你記得,如果不是因為孩子,就憑你甩我的那兩回,我寧可孤獨終老,也不會跟你重歸于好,哪怕我再愛你。”
路雲琛點頭:“嗯,我記得,我會一直記得。”記得這一切多麽的來之不易,無時無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在未來的日子裏犯錯。
易可躺下來,背對着他,提出了和他認識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個她認為的比較硬性的要求,“預産期在九月份,從現在起到我生下小寶寶,你必須要一直照顧我,陪在我身邊,放下其他的事,負起一個丈夫和準爸爸的責任,你能做到我們就結,做不到,現在就去告訴你爸媽,不用談了。”
有些時候,抉擇就在那麽一瞬間,倘若路雲琛無法做到,或許她真的會咬咬牙把孩子做掉,哪怕未來會後悔,但那一瞬間理智早已被失望和沖動推翻。
幸運的是,這一切并沒有發生,路雲琛也并沒有粉碎她僅存的一絲期望。
路雲琛回應道:“我能做到,我已經給上級提交申請了。”
後來的事,很是順利,從雙方家長見面到确定婚期,從公布戀情到暫退養胎。
将路雲琛公之于衆的那一刻,她從心底裏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這件事她隐隐期待了五年。
之後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為了安心養胎,她幾乎斷了網絡,只聽程煙說,關于她閃戀閃婚懷孕的消息,在熱搜待了将近半個月。
但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此時此刻,家庭幸福,生活圓滿。
易可還是想生下寶寶以後再辦婚禮,這段時間只想好好養胎,安安穩穩的待在路雲琛身邊。
春節這天,她在路家過了第一個新年。
易可身懷六甲在院子裏散步,路雲琛去了廚房幫忙準備年夜飯,路雲玲拽着謝銘川跑了出來。
“嫂嫂。我們出去玩吧。”路雲玲提議道,她實在是悶壞了,想出去看看,“去時哥哥家,找小藍嫂嫂玩。”
易可也是個貪玩的,路家和時家離得也不遠,很快也就回來了,沒想太多就答應了,和兩個孩子一起去了時天傲和藍梓兮那邊。
藍梓兮快生了,預産期在三月份,挺着肚子半躺在沙發上拿着手機,正和對面還在坐月子的封雲夢聊天,屋裏很是熱鬧,木清閑一家人也來了,木清歡在一邊看電視劇,宮琳琅在玩具區陪木池和闫今,木清閑和時天傲在廚房裏忙碌。
易可領着路雲玲和謝銘川進來,加入其中,不知不覺中,孩子湊成一堆兒,大的帶小的,小的陪小的。
玩着玩着,易可就忘記了時間,直到路雲琛滿頭大汗的跑到這邊。
“呦,你也來蹭飯?”時天傲笑着說。
路雲琛這次卻沒有跟他開玩笑,确定易可和兩個孩子都在這邊後,松了一口氣,湊到他耳邊說:“我媽那邊,出了點問題。”
時天傲低聲問:“怎麽了?”
路雲琛:“我媽現在情緒有點激動,你和綿綿跟我回去一趟,銘川和易可先留這兒。”
時天傲:“行。”
路雲琛去和易可說了幾句話,便帶着路雲玲回家了,易可本想一起回去的,但他讓她多玩兒會,她也就沒多想,剛好時天傲要出去,她還能多和藍梓兮聊聊天。
路雲玲敗興而歸,抱怨了一路,不知道出什麽事了,非得把她叫回去。
回到路家後,剛進門,就聽到了杜欣的哭喊聲。
“把綿綿還給我!”
路雲玲聽到動靜後,連忙跑到室內,路守站在一邊進退兩難,杜欣看到她後,哭着抱住她,“綿綿你回來了……你跑哪兒去了……媽媽都找不到你了……”
路雲玲也是個懂事的孩子,見媽媽情緒這麽激動,也不再抱怨把她叫回家這件事,解釋道:“媽媽,我只是去時哥哥家玩了一會兒,不用擔心我,還有嫂嫂在呢。”
“為什麽不告訴媽媽一聲呢?”杜欣哭着問。
路雲玲以為嫂嫂會告訴他們的,再說了,時家和路家離得這麽近,兩步路就到了,她不覺得有什麽可知會的呀。
“是不是易可帶你出去的?是不是!”杜欣問。
路雲玲道:“我和嫂嫂還有銘川一起去的,是我——”
杜欣話都沒聽完,便情緒激動的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易可沒安好心!以後不許再跟她接觸!”
易可和謝銘川剛進門,便聽到了這句話。
易可覺得天色不早了,玩也玩了,還是早點回家的好,便帶着謝銘川回來了,沒想到一進門就聽到婆婆說出這樣的話,這樣讓人傷心的話。
空氣仿佛有幾絲凝固,上天好像在跟他們開玩笑,一切都發生在這一瞬間,哪怕易可晚進門,亦或者杜欣早點把話說出口,都不會如此湊巧的撞了個正着。
易可站在原地,挺着不大不小的孕肚,有些孤立無援,有些無助。
杜欣的情緒尚未穩定,見到易可後,怒意更盛:“你到底安的什麽心,為什麽私自帶綿綿出門!你想做什麽?!”
路雲琛:“媽!可可能做什麽,你不要這麽草木皆兵。”
杜欣接近瘋狂:“她要害死你妹妹!她要害死綿綿!!”
眼看着杜欣就要打路雲琛,路守連忙拉住她:“杜欣,你冷靜一點。”
杜欣的情緒更加不穩定了,吼道:“你還替她說話?!路守,你忘記趙姝樂是怎麽害死雲珩的嗎!你忘了嗎!!路守,你忘了嗎!”
路守:“我沒忘,冬冬你先冷靜一下好嗎?你看清楚易可不是趙姝樂。”
杜欣:“她們都一樣!”
時天傲連忙上前安撫杜欣的情緒,“杜姨杜姨你誤會了,今天是我把雲玲叫過去吃好吃的,這丫頭貪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出門太急忘記告訴你一聲。”
杜欣抓住時天傲的衣服,此時的她已經失去了冷靜,“小天,你快勸勸雲琛,讓她離那些女人遠一點!”
易可被此時的杜欣吓到了,她沒想到會這樣,一向和藹可親的婆婆,竟會對她有這麽大的偏見和敵意。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好像所有的原因皆歸咎于她的職業。
如果沒有路雲琛站在她身邊給了她依靠,此時此刻,她一定會離開這裏,可是想一想,又無處可去,總不能大過年的連夜飛回寧城,何況她的情況不适合坐飛機,心裏委屈的厲害。
後來,杜欣總算被安撫住了,這個新年也過的心猿意馬,人心惶惶。
易可早早的就回屋休息了,飯也沒吃幾口,路雲琛進來時,只見她躲在被子裏哭。
“可可。”路雲琛揭開被子,易可眼睛紅紅的,哭的像只小兔子。
他躺進被子裏,把她摟進懷裏,“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易可沒講話,只是哭的越來越傷心,人人都說,遠嫁是一場豪賭,她這算是贏了還是輸了,就算贏了路雲琛,可這個家庭,屬于他的這個家庭,也是容不下她這個外姓人的吧。
“可可,要聽一聽爸媽以前的事嗎?關于那個媽媽忌憚的趙姝樂。”
易可哽咽道:“不想聽。”
路雲琛抹了抹她的淚花:“那我就不說了。”
不一會兒,易可又想聽了,小聲道:“你還是說吧,是不是和今天婆婆情緒異常有關?”
路雲琛點頭:“嗯。”
後來,他們聊了一夜,一起跨年,路雲琛像講故事一般敘述着他僅知道的那點過往,易可也耐心的聽着,慢慢的釋懷,慢慢的理解了杜欣。
但那段過去究竟如何,想必只有當事人知根知底,他們終究只是旁聽者,縱然心疼局中人,卻也無從知曉其中的悲酸苦楚。
正如他人無法感同身受她和路雲琛這五年多的悲歡離合。
春去夏來,時間慢慢撫平偏見,易可的肚子也越來越大,這段時間,婆媳二人經常待在一起聊天話家常,杜欣也為春節那天的失态道了歉,不再從心底裏排斥警惕着她。
9月20日,路淩風出生。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道路擁堵,易可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生孩子的時候受了不少苦。
路雲琛跑着去的醫院,身上都濕透了,杜欣把孩子送到他面前時,他想碰一碰孩子,又怕冷氣凍着他,只敢遠遠看着,心裏說不出的感動,直到易可被推出手術室才收回視線。
易可身體恢複以後,他們在F國舉行了婚禮。
因為在這裏,他們擁有了牽系餘生的愛情結晶,再也剪不斷命中注定的紅線。
回眸過去,他們也說不清,究竟是誰求來的誰,或許上一世,他們一起求來了今生的姻緣。
小未婚妻
第一次和沈琉璃見面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顧尋早已記不太清,記憶中的她軟軟糯糯像只小綿羊,第二次見面,她成了他的未婚妻,那年她才十八,就被預定為他的未來妻子。
在得到顧植通知的時候,顧尋還在忙着搞事業,當然也忙着放浪不羁,心未定的他不适合安穩,更不适合和一個小他八歲的“小姑娘”成家。
那頓飯他沒去吃,不知道那個“小姑娘”去了沒。
夜鸾……
包間裏顧尋在一旁尋歡作樂,美女如雲,顯得另一邊的傅衍和南城格外冷清了些。
南城插着耳機目不轉睛的盯着手機,傅衍默不作聲的喝酒,只有顧尋在認真的吃喝玩樂。
“你們倆光坐那兒幹什麽,還玩不玩了。”顧尋抱怨道,每次出來,一個個的都跟唐僧似的,就他一個人花天酒地,多沒意思。
傅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表示不想搭理他,默默喝着酒水,他就不該信了顧尋的鬼話,死性不改,出來十次,九次都帶着姘頭,還說什麽就他們兄弟幾個。
南城也懶得理他,正焦急等着女朋友的回複呢。
顧尋自讨沒趣,推開了身邊的女人,走到傅衍旁邊:“看你心情不太好啊,怎麽?最近被你爸催婚催的不敢回家了?”
傅衍:“管好你自己吧。”手機響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直接挂斷。
“這是第幾個聯姻對象了?”顧尋打趣道。
傅衍:“不知道。”他是真數不過來了。
“放平心态,聯姻而已,又不是不能玩了,是不。”顧尋順手拉過身邊的女人,摟在懷裏,一雙桃花眼風情又蠱惑,笑起來又帥又壞。
傅衍瞥了他一眼:“沈家那邊,你不管了?”
顧尋輕笑:“我不娶,沈家還能硬塞不成,我可對沈琉璃沒興趣。”他一邊喝着身邊女人遞來的酒,一邊摟着女人的腰,心情越發蕩漾,這才是他的生活。
顧尋的眼神像帶着勾子,流連于風月場的人總能在不經意間蠱惑人心,在捕獲女人芳心這方面,他壓根兒不需要多做什麽,一張好皮囊還有鍍金的身世背景,足矣。
身邊的女人妩媚的抛了一個媚眼:“顧少,今晚去哪啊?”
顧尋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一臉痞帥,令人春心蕩漾:“去你想去的地方。”
女人一臉含羞:“讨厭~”
傅衍眉頭輕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遠離了他們,心想:顧尋最好一直這樣下去,別遇上那個讓他後悔莫及的人最好,不然有他受的。
“阿言回我了,回我了!”旁邊的南城乍然出聲。
顧尋:“……”
傅衍:“跟尚言吵架了?”
南城匆忙起身穿衣服:“昂,不過,現在又好了,我走了,再見。”
南城走後,顧尋感覺這個兄弟徹底沒救了,這輩子也就吊死在尚言一個女人身上了:“這個南城,一點都不懂什麽叫及時行樂,沒意思。”
傅衍挖苦道:“就你最清楚,南城跟你又不一樣,誰跟你似的一天換一個。”
顧尋回怼:“那也比你這個什麽也沒有的強,別到最後,南城孩子都滿地跑了,你還光棍一條。”
傅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顧尋感覺哪裏不太對:“你這麽看我幹嘛?”
傅衍:“我在想,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有個孩子跑出來叫你爸爸,你可小心點,別漏了。”
“滾!鹹吃蘿蔔淡操心。”顧尋拿起一包抽紙丢給他:“老處男。”
“先走了,改天敘。”傅衍笑着起身,眸底都是洋洋得意,心情一下子就好了,順手把抽紙丢還給他,“你留着自己用吧。”
顧尋:“趕緊走吧你!”
南城和傅衍都走了,他見沒多大玩兒頭了,和女人開房去了,他沒有在外留宿的習慣,不管玩兒到多晚,哪怕是第二天早上,都會回一個他認為算是“家”的地方。
晚上十一點,顧尋回到顧家,燈已經暗了,該結束的也結束了,他樂的自在。
他正打算回房間,迎面撞上了一個不明物體,撞的他胸口疼,當時內心的想法是:什麽玩意兒,這麽矮?
沈琉璃被撞的後退了好幾步,顧尋按開廊燈開關,這才看清面前這個不明物體。
她穿着粉紅豹的卡通睡衣,長發帶着自然卷,披散在肩頭,精致的像個瓷娃娃。
“沈琉璃?!你怎麽還在這??”顧尋愕然,看了看她的穿着,這是要住他家的意思啊!
沈琉璃懵懵的,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覺收緊,“阿……尋。”她生疏卻又親切的喚着他,讓他十分不自在。
她猶豫着往前邁了一步,離着他近了些,繼續說道:“你吃飯了嗎?”
顧尋心裏十分無語:“你說呢?”他當然吃飯了,不在外面吃,等着回來喝西北風啊!
沈琉璃木讷的點了點頭:“哦。”再無下言。
她甚至騰了騰位置,讓出一條路打算讓他過去。
顧尋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你怎麽在我家?!”
沈琉璃解釋道:“今天來阿尋家裏吃飯。”
又不說話了。
顧尋等着她下文,結果沒了??
他耐着性子問:“然後呢?”
沈琉璃:“你沒來。”
顧尋十分無語:“所以呢?”
沈琉璃:“爸爸和媽媽都來了,顧叔叔也在。”
顧尋非常無語,不耐煩道:“說重點!”
沈琉璃有些急了,似乎在考慮先說哪句話,差點被顧尋的眼神給吓哭,匆忙之下說了句:“爸爸讓我留下,顧叔叔同意了。”
她長這麽大,從出生到十八歲,很少單獨出家門,更別提獨自在外留宿,這次也只是像以前一樣聽了爸爸媽媽的話而已。
顧尋了然:“哦。”他知道了,八成又是他那便宜爹搞的鬼,他不輕不重的扒拉了她一下,繞過她進了卧室,沒再搭理她。
沈琉璃也拿着水杯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的她依舊失眠,她對陌生的環境感到害怕和擔憂,但她不知道該對誰說。
在沈園生活了十八年,很少邁出家門,生活學習都在那座大宅院裏,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陌生又可怕,她沒有多少期待,只想逃離,躲進沈園那片安全區。
但這次是爸爸要求她來這裏的,她除了聽從指揮,別無選擇。
水杯裏的水涼透了,她徹夜未眠,學了一晚上的功課。
次日一早,天色漸明,天空泛着魚肚白,她換好衣服,時鐘顯示六點鐘,正要出門的她,被顧尋和顧植的争吵聲吓到。
顧尋昨晚沒回家,惹得顧植不滿,昨天沈送将沈琉璃帶過來,本想讓他們見個面,他卻一夜未歸。
卧室房門被拍的震天響,顧尋睡眼惺忪蓬不耐煩的蒙起被子,理都不想理,天天往他這邊塞人,巴不得他快點聯姻,他随便,別礙着他玩就行。
“顧尋!出來!”顧植踹了一腳房門。
室內顧尋朝着門口喊道:“我很累,睡覺呢!”
顧植吼道:“你給老子滾出來!昨天晚上去哪兒了,不知道你沈叔叔來了嗎?!”
門被拍的震天響,顧尋抓了抓蓬亂的頭發,蹬上拖鞋煩躁的走出來。
剛出門,顧植就開始安排他:“琉璃在這邊,應該還沒醒,你趕緊收拾收拾!等她一起吃飯!”
顧尋起床氣非常大,脾氣也很大:“就你這大嗓門,沈琉璃早醒了!她吃不吃飯關我屁事,別打擾我睡覺!”昨天玩到半夜,還沒休息過來呢。
顧植看見他脖子上的痕跡,手臂上的抓痕,已經見怪不怪了,呵斥道:“給我收收心吧,天天換女人,什麽時候安定下來!”
顧尋冷哼:“收個屁心!少管我!”他重重地摔上門,繼續睡覺。
顧植火冒三丈卻無能為力,他和他這不孝子不和二十幾年了,顧尋越大翅膀就越硬,他越發管不住了,所以才着急讓他成家。
沈琉璃一直躲在房間裏沒出來。
從剛才的對話裏,她聽得出來,顧尋不喜歡她,可是很久以前爸爸就說:她長大以後是要嫁給顧尋的。
顧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後,阿姨給他做了飯,吃完飯就回了房間,他拉開窗簾,大把的陽光從落地窗灑落進原本昏暗的房間,陽光刺痛他的眼睛,他正要拉上窗簾,恰好看見正在花園裏的沈琉璃。
沈琉璃坐在楓樹下,撿起紅楓葉,如獲至寶,從粉色書包裏拿出本子,夾在裏面做标本,笑得一臉天真,像得到了什麽寶藏。
顧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沈琉璃的所作所為,嗤之以鼻:“傻子吧,一片葉子開心個什麽勁。”
縱然這麽說着想着,他竟也好奇起來,她之後會做什麽,他就這樣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在花園裏獨自玩樂的沈琉璃。
關于沈琉璃,他了解的不多,有人說她是天才,有人說她是生活白癡,沈家把她養的博學睿智,卻也把她養廢了。
顧尋看着沈琉璃,腦海裏閃過她小時候的模樣,與現在相比,沈琉璃沒多大變化,漂亮又可愛,像個洋娃娃,如果真要說有什麽變化,除了這張臉長開了一點,還真沒什麽別的變化,像個未成年。
想到這裏,顧尋心裏就氣得慌,顧植竟然要讓他娶一個除了年紀什麽都像未成年的女人,他也真敢想!
顧尋罵道:“艹!死老頭,要娶你自己娶吧。”他可下不去口。
沈琉璃在花園玩累了,回了客廳,她記得,昨天爸爸說,今天會來接她。
她安靜的坐在沙發邊上,手裏拿着一本外文書,看的入神,不一會兒,顧植下了樓。
她禮貌的和顧植問好,“顧叔叔好。”
顧植點了點頭,笑着說:“等急了吧,剛接到你爸電話,他晚點過來,昨天在這裏睡的還好嗎?”
沈琉璃不免有些心虛:“還好。”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顧尋衣冠楚楚的下了樓,穿着筆挺的西裝,倒是正式。
“你去哪啊?!”顧植問。
顧尋理都沒理,徑自出了門。
沈琉璃盯着他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秒,黯然收回視線。
顧尋離開後不久,沈送和沈剛就來接沈琉璃了,從顧宅到沈園,她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換句話說,她壓根兒沒什麽發言權。
這一路,她無人問津,偶爾聽到幾句關于她的對話,也只是沈送和沈剛在交談,她是對話裏的女主角,卻沒有任何參與感。
沿途的風景枯燥無趣,她呆呆的望着窗外,不長不短的路途,到沈園結束。
下了車,管家出來接他們,她被交給保姆,帶回房間。
沈琉璃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書房,她的書房很大,比卧室都寬敞,琴房和書房連在一起。
“琉璃,今天有金融課,老師一會兒就到,你先準備一下。”保姆說道。
沈琉璃乖乖點頭,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一邊熟悉知識,一邊等老師。
幾分鐘後,老師來了……
沈家的閨中嬌娥
顧尋進門的時候,心情非常不爽,沈琉璃沒想到,這麽快就又和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