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三
蕭家。
蕭雨鳳和蕭雨鵑安排好了弟妹出門,宿舍裏待月樓還有二條街的距離。二人都沒說話,有些距離的走着,準備今天的工作。
都還沒出街口,走在前的蕭雨鵑就被人堵住了,蕭雨鳳的身後也出現了幾個人。姐妹二人永遠都不忘記随後出的一張臉。
譚文武藏不住臉上的得意和兇狠“以為我會走了?”
蕭雨鵑倒退幾步“你想幹什麽?”護住的用手臂交叉抱住自己的前胸。
“幹什麽?”譚文武伸手,作勢要夠蕭雨鵑的下颚“老子一輩子玩鷹,哪能在桐城讓二只小家雀給啄了眼;說出去可有損于老子的名聲。”
蕭雨鳳想逃,但被身後的人攔住,也不由玩牆角退了幾步。
蕭雨鵑認出來了,譚文武身後的那幾個男子并不是外地人,正是桐城人的人,并且是對自己垂涎已久的,如今正用那種要剝掉她衣服的目光盯着她。
譚文武兇惡的盯着蕭家二姐妹“敢用刀刺老子,今天看看被刺的會是誰!兄弟們別客氣哦,就當老子留給你們這批新兄弟的見面禮,等老子爽快夠了,就留給你們開心,趕明兒就算老子離開了,你們還是照樣可以尋樂子;不要錢的東西誰不能用啊。”
蕭家姐妹聽出了不好,吓的要死。
蕭雨鵑占着自己聲音尖利,剛想放聲尖叫“來人啊,救……”
譚文武手刀就狠狠劈在了她的頸項間“救命?哼,這天下就是真有菩薩,今天也忙別的事了,來吧,美人,咱們兄弟和你們姐妹可要好好算算帳!”一把将昏迷的蕭雨鵑扛在肩上。
蕭雨鳳也突然間覺得腦袋一沉,自己的口鼻也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她最後看見的就是那些人十分可怕的笑容,那種她即将墜入地獄的殘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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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西洋花園。
上官靳沛将一杯葡萄酒遞給面前的小女子“都這麽多天了,還介意?”他聽說了她在桐城的事“生悶氣也傷身的,如果不順心,就直接解決了。”
“你若是這般魯莽行事恐早不知死多少回了。”敏毓接過酒杯,看着這裏的衣香鬓影“過去真讨厭家裏沒完沒了的舞會晚宴的,我必須仰頭才能看清你們說話;或者接受那些人虛僞又憐憫的目光。”
上官靳沛喝着酒“那時因為腿你可以任性妄為,現在其實也可以,你不告而別總是錯。”
“展家的一切在自然還要靠他自己!”敏毓晃着酒杯“心機也好、妄為也罷,這是他的事。”倚仗她爹做什麽本事。
“氣自己沉不住氣竟然被一個戲子挑釁,也用不着自罰……”
“這是自醒!”
“解釋就是掩飾。”
“掩飾就不會解釋。”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倒也熱鬧。
“靳嵘遇襲過了,你自己也要當心。”靳沛冷眼瞧着這美麗花園洋房裏的新貴們。
敏毓未動神色“你不去看看以後的工廠?”
靳沛放下酒杯“你都怕給展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到這裏,我去不是引去更多麻煩;那些東西,有人去看就行了。”
靳沛将她手裏的酒杯拿掉,連同自己那個放到了侍者的空盤;牽着妹子的手“聽哥的話,給雲翔打個電話,認個錯,至于其他人更不用在意。”
“這別墅不錯,我要造套更好的。”敏毓不置可否,陪伴兄長入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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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夜中,那刺耳的鈴聲吵醒了不少人。
雲翔被仆人叫醒,披了衣服去書房;被半夜吵醒自然不悅。
“誰啊?”沒好氣的問。
“展二爺的儒雅風度呢?”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距離“我,上官敏毓。”
雲翔的睡意去了大半“舍得來電話了?”
“我在上海又買了大片土地,你說就建廠好還是建樓做商鋪?”她在電話裏的聲音沒有睡意。
雲翔則不自覺的打了哈欠“喝酒了?”
“一點葡萄酒。”此刻敏毓手邊還有一小杯紅葡萄酒“很不錯,我回去時給你也帶一瓶。”
“何時回來?”雲翔直截了當“不會不打算來了吧。”
“大哥勘察地的人會和我一起回來。”她搖晃着在燈光下散發着迷離光芒的水晶酒杯“靳嵘在學校受了傷,槍傷,不過好在只是擦破點皮。”
雲翔笑出點聲“既然如此,你還敢一聲不吭跑去上海?”
“因為要給沐家新帥準備禮物,桐城不是沒嘛。”敏毓也邊說邊嘲“我也想将此事托付給你,可你連一個區區展祖望都搞不定,怎麽辦呢,只好自己親自來了。”
對于這個雲翔沒話說:四年了,也難怪她會責怪“準備了幾箱貴重禮物?”
“十二箱。”保證顆顆人頭在沐星揚面前打開時不會腐爛。
雲翔玩着桌上的東西“有筆生意我出面不合适,你我三七開,你爹七我三,也算是我給大帥的孝敬。”
“滑頭,要給就給十分。”她饒有興趣“不過,說來聽聽。”
“北京譚家!”譚文武的家産非常豐厚“蕭家二個戲子失蹤多日了,我已經知會荷花姐官面上報警,黃隊長了也在找了;我想譚文武就算出的了桐城,也未必能安全回到北京;如何有沒有有興趣?”
敏毓喝口酒“說來是七,可還要我們的人将這位主的祖宗八代、生意、家族關系都查清楚。”要徹徹底底的斬草除根才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鄭家如此,會不會輪到譚家還真說不準,反正她對黑吃黑從來不拒絕,都不是好人,那就看誰更是最毒的人了!
雲翔笑出聲“你半夜擾人清夢,還有這好生意倒不滿;那點三可給我留着,你不是提點過嘛,去奉天提親的禮物可不能置辦差了。”
敏毓将空了的酒杯放在旁邊“我有點累了,挂了。”
“在上海我也管不到你,少喝點酒。”雲翔最後補充了一句“一切小心……”還沒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的凄厲的金屬碰撞聲“小敏——”這次他可有些坐不住了,那聲音很響,憑在軍校三年的磨砺他完全可以肯定那是槍聲!
并且槍聲不斷從沒挂斷的聽筒裏傳來。
……
“沒創意,每次都是槍。”敏毓不屑的聲音隐隐傳來“中國古代的刺客都比他們會動腦子。”
“都沒事吧。”靳沛的聲音也出現了。
“沒(事)。”聲音不是很清楚,隐隐聽得出有不少人。
“吃一塹必然要長一智。”敏毓的聲音也和靳沛的一樣不是很清楚“再被打到,爹大概都不會讓我進門了,抓到幾個活口?”
“五個。”
“今天晚上有事做了!”
“都清楚是誰下的手,再問也問不出什麽花樣,還是老規矩,給沐星揚的繼任添喜。”這沉穩的聲音是靳沛的。
“哥,別低估了這些人,或許問出有趣的事!”敏毓的聲音帶着一絲笑意“還是問問的好,放心,肯定讓他麽留張幹淨的臉面給沐星揚添喜。”
“好吧,留給他們問。”靳沛嗯一下“你是不是該跟雲翔解釋一下,這個,我就不奉陪了。”
“煩人,滾。”敏毓輕罵着。
拿起垂蕩在桌邊的聽筒“沒事,雲翔,你明兒要早起,先去休息吧,我挂了啊。”
“感情不是想我來的電話。”純粹是為了引起潛伏的刺客。
敏毓呵呵二聲“所以你還是很有用處的,嘟……嘟……”
雲翔看着聽筒,咬牙切齒“上官敏毓,你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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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在這裏?”身穿警服的一隊人守在門口。
給待月樓跑腿的小邱十分肯定點頭“肯定,都滿城找了好些天了;黃隊長,荷花姐說了,蕭雨鵑裏給臉不要臉,也不必藏着掖着的,就是搞的滿城皆知才好。”
黃隊長點點頭“是,這是我也知道,回去告訴老板娘肯定讓她滿意。”
小邱賊笑“老板娘滿不滿意倒是小事,若是能用這事讓大小姐滿意說不定你黃隊長的仕途會更順利。”
黃隊長打了他腦瓜“就你小子聰明。”
說罷,就撇下小邱,讓人将那個宅子團團包圍起來後,大造聲勢的沖入其中。
……
黃隊長見過慘的可沒見過這麽慘的,譚文武簡直有些不是人了,所以他也打算讓他在牢裏好好待陣子,在那裏他這號人可沒什麽好。
金荷花也沒想到他會這麽狠:不光是他自己,除了自己的手下,還叫了桐城幾個垂涎這二姐妹好久不入流的地痞流氓幾天幾夜輪番折騰,将二姐妹折磨的只剩下出的氣了;那些人還說他說怎麽玩都行就是不許弄死,說就是要她們活受,特別是那個蕭雨鵑。
胡大夫都說這口氣就是能緩過來,這輩子也沒有做娘的指望了。
同做為女人,金荷花對此事保留了自己的看法。
“荷花姐。”這時候小邱又過來,附耳在她耳邊。
金荷花轉頭“什麽意思?她一個老婆子買那種虎狼藥要幹什麽?”
小邱是接到消息“我哪兒知道啊,不過就是老金頭這麽說的。”賊笑一下“該不是她自己要用嘛?”
“去!”荷花啐他,本能的感覺不對勁,可能是歷的事多了,也可能最近怎麽好像出和這類有關的事呢?巧合?!“這事,你通知一下吳媽。”
小邱明白,轉身離開。
金荷花嘆口氣:這蕭家姐妹要不要繼續救?
珍珠攔不住蕭家三個小的。
“老板娘,是不是找到我姐姐了?”小四一個健步就到了她跟前“現在,她們人呢?”
“姐姐,姐姐。”蕭家小五哭的稀裏嘩啦的,被蕭家老三推過來。
珍珠很為難,看向金荷花。
金荷花擡手“小四,帶老三和小五回去,你二個姐姐都需要治療,你們在這裏一點幫助都沒有。”
“我不要。”小四懊惱後悔死了,自己身為蕭家唯一的男丁沒能保護好姊妹們“我要留在這裏。”
金荷花不能對着小孩子如何,正無計可施時,胡大夫出了房間。
衆人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他身上,蕭家三個小的吵的胡大夫都沒好好說話,還是金荷花帶着他到了旁邊。
“情況很糟糕,不過我會盡力救治的。”桐城民風保守,胡大夫還沒見過受那種傷這麽重的病人“老板娘,要救活這二個肯定要用上好的藥材,但價格……”
不是金荷花不舍得花錢,可錢應該用在刀刃上;金荷花有些猶豫:性命重要,可也要看是誰的性命,無親無故又如此不知好歹的……
“去找雲飛大哥哥。”小五不知為何在遠處對着蕭家老三喊了一句“我要雲飛哥哥!哇……”然後又莫名的大哭起來,或許是感應到了疼愛自己的姐姐此刻正在生死關頭,也或許是恐懼中找尋浮木的本能。
金荷花卻被這個名字打醒:對了,還有展雲飛那個冤大頭的!有他就不怕沒錢啊“好的,錢我來想辦法,還請胡大夫救人為先。”
胡大夫得到她的保證,立刻點頭:不是他不肯救治蕭家姐妹,但他也不過是普通大夫收入有限;人,做事要量力而行。
“珍珠,你去瞧瞧,小邱那小子走遠了沒。”金荷花想到就做“沒走太遠叫回來,讓他通知一聲展家大少爺,說一下這裏的情況,看看他能否想想辦法弄些好藥過來。”展家自己也有藥材鋪的。
“我去,我去。”小四自告奮勇。
金荷花也不反對“好吧,反正也是為你姐姐,自己小心。”
小四點頭,轉身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