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invidia.6
“你的問題我無法解答。”聲音并不是從紗幔內傳出,而是在鹿鳴的靈臺響起。
“我不知道褚華是誰,你的過去我也一無所知,不過……你們看起來倒不像敵人。”黑影意味深長地說道。
鹿鳴心底一驚,垂下頭道:“是我疏忽了,下次再碰到他,我會立即出手。”
“好了,去看管容器吧。”留下這麽一句話,大廳的蠟燭漸漸熄滅,聲音隐匿在黑暗中。
塞西爾和他說了昨晚的事,關雎的人性已經開始被罪惡侵蝕了,偏偏這個時候裁決所插手其中,如此一來只能更加嚴密地看管她,以防壞事。
對于關雎突然消失,孟景行也沒說什麽,畢竟誰碰到這個場面都不會想待在原地。
第二天孟景行還沒找關雎,她就被室友八卦了。
“孟景行的青梅是你?你們昨晚還一起在吃飯?”
關雎室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平時基本不會和她多說一句話,一旦出了事,第一個找的絕對是她。
“嗯。”關雎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認真地聽課做筆記,試圖忽視旁邊的噪音源。
“我聽蘇妤說你們昨晚碰到了,還打了一架,真的假的?”
“他們打架,我走了。”
“nb,你就不怕她找你麻煩?”
關雎的筆尖停了下來,耐人尋味地瞟了室友一眼,波瀾不驚道:“我從小到大,被找的麻煩還少嗎?”
室友頓時噤聲,那一剎那她感受到了關雎的鋒芒畢露的氣勢壓制,是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狂妄。
她不禁思考,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關雎這麽具有攻擊性。想罷,她晃了晃腦袋,也開始聽課。
曾經關雎想低調卻低調不了,因為總是有一批又一批的人看不起她,讓她成為衆矢之的。
現在的關雎同樣無法低調,因為在這個看臉的社會,她已經擁有了資本,既然有了資本,免不了會出現擁護者以及排斥者。
那些排斥者與以前的關雎如出一轍。她們同樣平凡得如同蝼蟻,碌碌無為地活着,嫉妒着比自己優秀的人。
關雎無所謂地笑笑,她們還是不同的,人與惡魔怎麽能相提并論。
下課後,有人敲了敲關雎的桌子,她擡頭便看到了蘇妤精致的面容。
“等人都走了我們談談吧。”
關雎以為她是來找麻煩的,事實并非如此。
十分鐘後,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她們兩個,蘇妤走到關雎身邊坐了下來。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蘇妤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我只是希望你能擦亮眼睛,不要着了渣男的道。”
聽到這段話,關雎對蘇妤的好感度從負數變成了零。
不管是在什麽方面,理智的人往往更能輕而易舉地讓人卸下防備。
“你們的事我并不想摻和,如果可以,還請你讓他不要對我獻殷勤。”關雎沒有忘記鹿鳴和塞西爾的忠告,她還是決定與所有人都保持距離。
感情對關雎而言已經不重要了,更何況還是抛棄過她的人,她還沒那麽大度再去吃回頭草。
這時,蘇妤看着她抿嘴笑道,“我還以為你是綠茶,沒想到還挺有意思的。”
關雎的語氣也沒有一開始那麽僵硬了,“真巧,我對你的初印象也是這樣。”
所謂一笑泯恩仇,她們倆的破事算是和平解決了。
倒是孟景行依舊不依不饒,但他只是單純搞暧昧卻不直說,這讓關雎連拒絕都無法拒絕,只能躲着他。
同一個大學,如果有意逃避,四年都可以見不到面。同理,如果有意偶遇,一天可以見三次。
在教學樓前又雙叒叕偶遇了孟景行後,關雎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我最近沒什麽空,要準備考試,還要陪你前女友逛街。”
是的,關雎和蘇妤做朋友了。
女生之間的友誼很簡單,有時候可能只是單純因為讨厭同一個人而站在統一戰線上。
蘇妤是把她當朋友對待,但關雎對蘇妤不一定。她不需要朋友,朋友的唯一用處就是偶爾拿出來當擋箭牌,比如現在。
孟景行的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她有和你說什麽嗎?”
“當然有。”關雎揚起一個惡劣的笑,“和你有關的都告訴我了。”
孟景行讪笑道:“她是抹黑我,你不要全信。”
關雎翻了個白眼,她還沒說是好話還是壞話呢,就此地無銀三百兩。
話都說到這個份,孟景行要是再裝蒜就有點不識時務了。
“那你忙你的,我就先走了,下次聊。”
這個下次聊,怕是有生之年。
相對于關雎這邊的修羅場,褚華那邊的畫風始終與他們不太一樣。
鹿鳴做任務,褚華犯花癡。
關雎殺人,褚華犯花癡+勾搭鹿鳴。
塞西爾救人,褚華看狗血劇+犯花癡。
比如現在。
“這個婆婆太過分了吧,憑什麽生女兒就要流掉?”
“這個男的怎麽回事?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什麽破電視劇,氣死我了!”
褚華罵罵咧咧地關掉電視開始刷手機,刷着刷着,思緒又飄到了鹿鳴那邊。
溫和煦看褚華這模樣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奉天長老還是有先見之明,讓他一個人對付審判所怕是直接連人都擄了過去。
好在溫和煦已經暗中開展了計劃,雖然褚華沒出什麽力,但如果抓到兇手,他功不可沒。
兩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C大學生,并且遇害地點都在C大附近。只需要排查這個範圍的師生和居民,稍微留意一下,兇手自然會露出馬腳。
只是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最近都沒有再動手,實在不利于計劃實施。
不過溫和煦早已有了懷疑對象。
[成功了。]
溫和煦大致掃了一眼剛收到的消息,走到褚華面前神秘兮兮地問,“褚華,你想不想去找鹿鳴?”
褚華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随後又癟嘴,“你不是一直不讓我與鹿鳴過多接觸嗎?”
溫和煦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奉天長老讓我看着你,況且與審判所交好本身就違背了裁決所的原則。”
褚華嗤了一聲,“那你還問我。”
“我們可以去打架。”溫和煦眯着眼睛,像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